轉眼之間,賈珉和長安在大魚島上過了一個來月。rg
天已經冷了,落雁湖大雁都飛走了。
昨天下午,開始下起了雪。昨天晚上一夜之間,落雁湖就結冰了。接下來,就是漫長的冬季結冰期。
湖面結冰,對于隱居在大魚島上的三個居民來講,既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以后出行方便了。不用再劃獨木舟,可以直接從冰上走。
壞處是,別人也可以直接從冰上過來,他們暴露的幾率也加大了不少。
不過,這似乎沒有多大關系,因為他們就要離開這里。長安腿上的箭傷好了,他們準備返回卜奎。
此次,青格勒和她母親也將跟著賈珉走,一起到卜奎去。如果他們愿意,長安還準備把他們帶到帝都去。
青格勒倒是愿意到帝都去,但是,他母親不愿意去帝都,只愿意到卜奎。
到卜奎,還是為了她的兒子,否則,她是不愿意離開草原的。
賈珉已經跟薩滿大嬸子約定,這幾天就要啟程。
現在走,正是合適的時機。大地剛剛開始封凍,沒有大雪,路上比較好走。如果再晚一些,雪大了,把路封上了,想走就困難了。
今天,是落雁莊的集日,賈珉和長安要去取回此前定制的馬車。
青格勒家的馬車,已經破舊不堪,很難經得起長途跋涉,那輛馬車也太,家里的東西也裝不下,所以這次定做了一輛大的。
有了馬車,也便于把連環銃隱藏起來。背著那么個大家伙,總是顯得有些扎眼。
除了馬車,他們還要到集市上去買一些路上的用品。其他的以前都準備好了,這一次,主要是買些吃的東西和木炭。
在島上呆著寂寞,長安早就想出去走走。上個集日,她就纏著賈珉和青格勒,要去看熱鬧,兩人被逼無奈,就帶著她去了。
今天剛吃過早飯,長安就張羅著要走。
不過,在去趕集前,他們還要到獾子島的雙峰寺去一趟。
長安在養傷時,曾經許愿,只要腿傷好了,就要還愿。
當時許愿,也只是在心里許的,那時候,她還不知道獾子島有個雙峰寺。
前幾天從青格勒那里知道后,就嚷著要到寺院去還愿。
她的理由是,雙峰寺離這里很近,一定是她許愿的時候,觀音菩薩聽見了,才叫她的腿好的那么快的。
長安既然要去,賈珉自然不會攔著,于是就先到雙峰寺還愿,然后再去落雁莊趕集。
收拾妥當,留下青格勒在家,賈珉和長安就踏上了湖面,從冰上直接到獾子島。
現在,他們穿的都是地人衣服,再戴上棉帽,就跟地人沒什么兩樣。
青格勒在當地還有一些熟人,他們在地,沒人認識他們,出來后,反倒比青格勒還要安些。
昨天雖然下了雪,卻只有一寸來厚。冰面來就滑,風一過,薄薄的積雪就被吹跑,露出明亮光滑的冰面來。
現在冰層還不厚,不過卻很結實。冰面是透明的,水淺的地方,可以直接看到湖底。偶爾冰下還有魚群跑過,都清晰可見。
長安見了,就非常興奮,時而追逐魚群,時而在冰上跳來跳去,不斷地溜冰,高聲喊叫著。動不動就摔倒了。
倒了就不起來,非得賈珉過去拉她,才起來。有時候故意使壞,就連賈珉也被她給拽倒在冰上。她就在一旁哈哈大笑,很是開心的樣子。
“長安,少胡鬧一會兒,快點兒還愿了,好去趕集。”
“不著急嘛,一會兒到了大嬸子家,騎上馬就快了。珉長官,你看,那邊也有兩個人在玩兒呢?”
距離賈珉他們一百來米處,也有兩個人,在冰上一邊走路,一邊玩耍著,也在大呼叫著,似乎很興奮的樣子。
“是啊,看來是兩口兒。他們應該就是從獾子島上出來的。”
“珉長官,我們過去跟他們一塊兒玩兒吧,人多了,熱鬧些。”
“行啊,你要是不怕惹麻煩,就過去。”
“哦,那還是算了吧,我們走吧。”
賈珉的沒錯,那邊的兩個人,確實是兩口。正是寶玉和塔娜。
他們從獾子島出來,要去大魚島,到那里去取一個缸回來。
陰差陽錯,賈珉和寶玉就這樣近在咫尺地錯過去了。
很快,賈珉和長安就到了獾子島。
雙峰寺雖然不大,卻坐落在島上高處。還在湖面上,就遠遠地可見。上了島,走了二十來分鐘就到了。
寺院里也沒有什么信眾,顯得有些冷清。兩個仆役,正在掃雪。見有人來,一個人就進了一間屋子,隨即,就有一個和尚出來,向賈珉和長安走來。
“貧僧覺能,兩位施主有何指教?”
“前些日子曾經許愿,今日來還愿的,不知如何……。”
“哦,那就請一炷香吧,請隨我來。”
兩人就跟著覺能,到了主殿。
主殿和神像都不大,香燭、酥油、火折子什么的,倒也齊。
賈珉把褡褳遞給長安,長安摸索一陣,拿出了一塊五兩的銀子,放到供桌上。
“施主,心意到了就行,不必如此破費。”
“這是我的心意,還請師父不要推辭。”
長安著,就跪下磕頭。見賈珉還在一邊兒站著,就拽了一下賈珉的衣襟,賈珉無奈,也就跟著她一起跪下磕頭。
主殿拜完了,長安又去配殿拜,賈珉這回自覺了,不用長安,自己也就跟著磕頭。
最后,長安連送子娘娘都拜了,賈珉無奈,也只好跟著稀里糊涂的磕頭。
磕頭是磕頭,心里卻是不解。
長安就是見神就拜那伙兒的。拜就拜了,只是你一個大姑娘,拜送子娘娘作甚?
再了,這里竟然有送子娘娘,倒也有些奇怪。難道北溫都拉人也信這個?
終究是想不明白,于是就稀里糊涂地跟覺能告辭而去。
回到湖面上,剛才在廟里那個嚴肅虔誠的長安就不見了,又變成了那個似乎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姑娘。
這一回沒在湖上逗留多久,很快就上岸,到了青格勒家,兩人騎馬就奔落雁莊去了。
落雁莊就在落雁湖邊上。這個村莊的規模,并不固定。
冬天規模比較大,氈房畜圈的,密密麻麻的散落在各處。等到明年春天,這些氈房就要紛紛拔起,到各自的草場去了,一直到秋天,才會回來。
這就是北溫都拉多數牧民的傳統生活方式:逐水草而居。
冬天之所以返回落雁湖,是因為這里靠近落雁湖的水源,取水方便。同時聚集在一起,也有利于集中力量,抵御風災,雪災和狼災。
對于牧人來,狼是一大禍害。
草原上狼的數量眾多,尤其是在有天災的情況下,其他動物減少,狼可以捕殺的獵物數量降低,牲畜就成了狼的主要獵殺對象。
狼有很高的捕獵技術和智慧,又有團隊精神,對付狼群,歷來都是牧人很頭疼的問題。所以,冬季的這種聚居方式,就成了自然的選擇。
落雁湖的集市,每月三次。日子在三個三,也就是每月的初三、十三、二十三。
今天是十月二十三,是這個月的最后一個集日。
兩人到了集市,已經快十一點了。長安嚷著餓了,于是賈珉就先買了些吃的。然后交錢取了馬車,繩套馬具等都是一塊兒定好的,把騎來的馬套上,就開始采購其他東西。
很快東西采購齊了,就趕著馬車往回走。
在車上,一邊聊著,一邊吃東西。
開始長安話還挺多,漸漸地,話就少了,有時候,還有些發呆的樣子。
“怎么了,長安,話怎么少了?”
“沒什么,就是心里有點怪怪的。總是想著回去,如今真要走了,倒是有些舍不得了。”
“這里終究是是非之地,不能久待。青格勒如今還是逃兵身份,現在落雁湖的人都回來了,時間久了,難免暴露。”
“很快就要下大雪了,若不趁著這個時候走,將來大雪封路,想走就難了。一封就是一個冬天,困在這里,可就不妙了。”
“道理我倒是明白,可就是……。”
其實,長安是另一番心思。
在這里,可以跟賈珉在一起,無憂無慮的。一回去,自己就得回到帝都。那個時候,就不知道何時再能見到賈珉了。將來更加難有現在這樣的機會,天天跟賈珉在一起了。
一想到這些,長安就是滿心的矛盾。既想回去,又留戀現在的日子。
這一段時間,自己天天被賈珉照顧著,寵溺著,可以盡情地跟他撒嬌、耍賴,一旦回去了,還會有這樣的日子嗎?怕是想見面都難呢。
話間,到了青格勒家,把東西和車馬都放在那里,兩人帶著一些吃的,就回到了大魚島。
見兩人回來,青格勒就迎了出來。
“青格勒,這缸怎么少了一個?”
賈珉一回來,就覺得門前有些變化,仔細打量,發現原來放在門前的缸少了一個。
“雙峰寺的塔娜姑娘帶著人,拿回去一個腌菜用。這房子和缸,都是她家。”
“不是一個修行的喇嘛的嗎?”
“修行的喇嘛就是覺能師父,塔娜就是他的女兒。”
“出家人還有女兒?”
“出家之前就有的。不僅有女兒,還有女婿呢,對了,也是你們漢地人,話跟你一個口音,叫做什么寶玉來著。”
“你什么?寶玉?”
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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