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陰風從這片荒原上拂過,掀起陣陣草浪。
“如果不行就別逞強,我們回來的時候,還會從這兒走,給你留下足夠的食物和水,你覺得行嗎?”王長河看著吳建強撐的樣子心里有些不忍,對著坐下來的吳建安慰。
“如果回不來呢?讓我在這兒等死嗎?!我必須得跟隊走,你們別了!裝什么好人!”吳建有些瘋狂的大聲喊著。
“你他媽算個什么東西,叫什么叫,好心當成驢肝肺,別他媽像個瘋狗似得亂咬人!”李信蹭的站起來,臉氣的通紅,指著吳建大罵,這個人太不知道好歹,好心勸他他還這樣。
“崽子,你找死!”著吳建掙扎站起身,立馬換了一副要殺人的面孔,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好了好了,都坐下,吳建你執意要跟著就跟著,信,你也坐下。”于老頭趕忙站起來打了個圓場。
“哼!”二人皆是冷哼一聲,緩緩坐下。
王長河和張北開始畫神行符,半個時,二十四張神行符畫好分發給眾人。
“我先去試試,你們在這兒等著,傳音符聯系。”張北看著眾人道。
“別,張兄,我們兄弟二人去試,這種事我們做就好。”陰陽二老從一旁過來對張北。
還沒等張北反駁,陰陽二老已經把神行符貼塞進鞋子里,二人把傳音符遞給張北,轉身向著黑沼澤跑去。
神行符激活以后,腳步如飛,眾人走到黑沼澤的邊緣,看著二老漸漸遠去的背影,久久無言。
這只是一個想法,沒有人知道這片黑沼澤到底有多大,也不知道這里面還有沒有別的兇險,這樣盲目的沖過去,只能看運氣,但愿不會出什么岔子。
張北把傳音符貼到額頭上,等待著他們二人的消息。
眾人心里都是一陣忐忑,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軒轅榮每隔一會兒就會看看自己的腕表,心里默默地祈禱著,千萬不要出事。
十五分鐘后,張北收到二人的傳音,“張兄,沼澤有十里長,路上還好,沒什么兇險,你們快過來吧。”
“他們到了,沒什么兇險,大家準備準備,一起過去。”張北笑著對眾人,完他看向吳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的話始終還是沒有出口,只是輕嘆一聲。
李信把神行符塞到自己的鞋子里,默念咒語,腳心一陣發熱,兩條腿力量大增,整個人好像都輕靈起來。
這個符他也會畫,只是從來沒用過。
張北帶著他的兩個弟子先跑了出去,隨后吳建也咬著牙向前跑了,軒轅榮緊隨其后,王長河他們最后才沖向黑沼澤。
每個人都用盡力向前疾馳而去,剛跑到一半的時候,吳建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落到隊伍的最后方。
他還在強撐著跑,緊咬牙關,臉上的肌肉都開始抽動。
很快,他就支撐不下,眼看就要摔落的時候,他向前一撲,抓向李信,李信只感覺肩頭一緊,接著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肩頭傳來伴隨著巨大的拉力,肩頭的衣服都被抓破,回頭一看正看到吳建猙獰的笑容。
李信明白了,這家伙是想臨死抓個墊背的,眼看腳下已經露出一雙雙血淋淋的手。
容不得絲毫遲疑,李信反手抓住吳建的胳膊一用力,雙腿微屈借力抬起,然后蹬在吳建的胯骨上用力向前一縱,擺脫掉吳建的手,大喊一聲“去死吧你!”
李信一手捂著肩膀,一邊繼續向前跑,同時回頭看向身后的吳建,他的喊聲,引來眾人的回頭。
吳建已經脫力,被李信那一蹬重重的摔倒在黑沼澤中。剛一落地立刻被那些血手接住,接著撕扯成了碎塊拖入沼澤之中。
李信的心砰砰砰跳成一個,腦中不斷的回放著剛才吳建被撕扯的畫面。
李信心里只有一個字,就是跑。
終于,跑到沼澤的盡頭,大家圍坐在一塊休息。
李信到了沼澤邊以后走到離眾人稍遠的地方,彎下腰開始狂吐。
程煜從一旁走過來遞給他一張紙,“剛才怎么回事?”
李信臉色有些不好,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血紅一片,程煜看著一皺眉,“這個孬種,太可恨了,活該被分尸…”
剛聽到分尸,李信就不自主的想起吳建被撕成碎塊身體里的零碎散落的血腥畫面,“哇”的一聲李信又彎下腰狂吐起來。
程煜在一旁拍著他的背,沒有再話,又遞給他一張衛生紙。
等李信吐完,程煜攙著他走到人群邊上。
“剛才怎么回事?”軒轅榮盯著李信的雙眼問道。
“他跑不動,想拉我墊背。”著一指自己的肩頭,此時還在向外滲著血,鮮紅的血液浸濕了白色的襯衫,顯得格外惹眼。
軒轅榮沉著臉,“這個人太不知好歹了,咎由自取,大家休息一會兒,等會兒吃點東西再走。”
“信,來,為師給你上點藥。”王長河把李信叫到一邊給他處理傷口。
吳建的指甲硬生生把李信肩頭上的肉撕下一塊,王長河看了有些心疼,這些年在山上李信一丁點傷害都沒有受過,這次還沒有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交手,先傷在自己人手里,唉~
先用外傷藥給李信敷在傷口上,接著給他喂了一粒丹藥,交代李信運功吸收藥力。
軒轅榮不知從哪里搞出來一大堆吃的,看來他也有自己的空間,畢竟他是軒轅家的人,有這個不足為奇。
李信打坐運氣,靈氣在體內運行九個循環,方才收功,這時肩膀上的疼痛微微減輕。
看李信收功,程煜遞給李信兩個大面包,還有兩個鹽焗雞腿,一瓶水,食物都是真空包裝的。
吃完以后,天色稍微暗一些,在陰間是沒有白天和黑夜之分的,更不用談太陽和月亮。
一群人圍在一塊打坐休息兩個時,恢復一些精力。
軒轅榮把大家叫醒,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原計劃是兩天趕到魔窟,現在看起來不那么現實,只能盡快趕過去。
前面不遠,有一個村落,不知道是不是這里的鬼建造的。
一行人收拾一番,再次起身出發。
這次開路的人換成陰陽二老,他們是一對孿生兄弟,一個膚色黑,一個膚色白,因此被人稱為陰陽二老,功力也是不俗。
荒地的盡頭是一條路,路旁是一些光禿禿的樹,一片樹葉都沒有,看來早已死光。
路的兩旁還有一些壕溝,沒有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一行人走上這條路,路上被腐爛樹葉和被風吹落的樹枝鋪了厚厚一層,踩在上面,“咯咯吱吱”的直響,是踩斷枯枝的聲音。
李信在人群中間看向前方,是一些民居,看起來像是以前農村老式的土房子,隔不遠就有一間,坐落的壕溝的兩側。
很快,眾人就來到村邊,這時李信才看清這些房屋的模樣,放眼望去,破敗不堪,離眾人最近的這一間,房頂已經塌下半個,房門倒在地上,這間房子旁的一間,土墻已經塌下去半個,一扇門半歪著吊在那里,眼看就要落下。
“唔,真是鬼影子也沒有一個,原來鬼也有村子,不知道這些鬼都去哪兒了。”程煜掃視一圈,悄悄的跟李信。
“誰知道呢,看起來荒廢不少時間了。”李信看著這些破敗的房子。
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眾人繼續向前走著,來到村子的中間。
這時,陰陽二老擺了下手,示意眾人停下。
“嗚…汪!汪汪汪!”突然一聲狗叫傳來,把眾人嚇了一跳。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條通體黑色的大狗瞪著綠油油的眼睛,站在一間殘破的房屋門口望著眾人,齜牙咧嘴的叫喚著,瘦的肋骨一條條的清晰可見,卻有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肚子。
“汪!汪汪汪!…”只見這條村子中間的路上,不知什么時候突然竄出幾十條狗,站在路的另一頭對著眾人狂吠。
就在眾人一愣神的功夫,來多的狗從這個廢棄村子的各個角落走了出來,綠油油的眼睛看的眾人心里發寒。
“在壕溝里布個口袋陣,所有人下到壕溝里,快,老夫來斷后。”王長河大喝一聲,而后腳下用力一蹬跳到一旁的一處爛房子頂上。
王長河的爆喝把眾人從短暫的失神中拉回來,對面的狗群正在一步步的試探性向眾人的方向走過來,似乎眾人稍有異動,狗群就會發起猛烈的攻擊。
李信聽到王長河的爆喝,直接拉住他身旁的程煜猛的向溝邊竄過去,然后一縱跳向溝底,其余人也跟著跳下,李信和程煜從各自的空間里取出陣旗,迅速的插在溝的另一側。
這時狗群已經飛快的向眾人這里撲了過來,在陣法布好的時候,一條體型比其他狗大一號的大黃狗已經來到眾人身后,這時陣法激活,大黃狗被隔在陣法內,其他的狗也已經到了陣中,巨大的口袋陣將他們圍在中間,王長河從墻上跳下,將口袋陣的口封死,六七十條惡狗被困在陣中。
就在眾人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異變突生,那條大黃狗一口咬向它身旁的一只黑狗,剎那間黑狗的精氣被它吞掉,變成了一張狗皮,大黃狗體型突然增大一圈,向前一個飛撲突破了陣法,咬住離它最近的一個人,那人是張北的一個弟子。
張北眼疾手快的,從一旁對著狗頭一掌拍下,頓時大黃狗被震翻在地,抽搐不止。
他的那名弟子已經坐在溝邊,輕輕的卷起褲腿,腿肚子上四個深深的血洞,向外流血不止。
“呂風,快幫你師兄把毒氣吸出來。”張北對著另一名弟子喊道,然后從空間拿出他的佩劍,將抽搐的大黃狗狗頭砍下,一股黑色的血液從狗頭的斷口處噴涌而出,將地面打濕。
陣中其余的大狗還瞪著綠油油的眼睛望著眾人,有幾條狗還張著嘴,流著口水。
名為呂風的青年,聽到師父的喝聲,略一遲疑,低下頭為坐在地上的師兄用嘴吸那已經有些微微發黑的血液。
一口口污血被他吸出來吐在一邊,終于,血液恢復了正常的紅色。
呂風又吸一口,見仍是紅色,方才作罷。
李信看著他,從戒指里取出一瓶水,遞到呂風的眼前,呂風微微一愣,對于突如其來的善意,有些不知所措,他抬起頭看向李信,李信對他笑了笑,似乎對自己先前李信他們的壞話感到愧疚,呂風紅著臉低頭接過李信遞來的礦泉水,漱了漱口。
這時的李信,還不知道他心念一動下的這個舉動,會在將來給他帶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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