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庫兩旁的眾人臉色一變再變,這鬼王的膽子也太大了,此時不心力對付雷劫,卻想借助天雷來消滅眾人,真不知道該他無知還是他心大,難道不知道雷劫之下人數多威力大嗎?
“快撤!散開!替身符!”程元爆喝一聲,抓起程煜向著西南方跑去,其他人各自散開,拼命的狂奔,同時對著一旁甩出替身符,希望借此逃過一劫。
電蛇如游龍般在云海中來回盤旋舞動,忽然十幾道電光從天際閃過,直沖岸邊的眾人及那漂浮于空中的鬼王襲來,在這漫天烏云籠罩下,炸雷聲不絕于耳,電光一瞬間擊中所有的目標,擁有替身符的十二人被雷霆擊中后立刻復活,繼續狂奔而去。
躺在地上裝死的李信以為自己可以逃過一劫,然而,生死有輪回,天道饒過誰?一道兩個手指粗細電蛇從天際垂下,李信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瞳孔不斷的收縮,眼中的電蛇來近…
下腹一陣劇烈的疼痛,瞬間蔓延到身各處。
“滋…”藍色的電流在李信的皮膚上流轉,顫抖、抽搐、麻癢、酸痛,四肢百骸炸裂般的疼痛,一瞬間,意識消失,李信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雙目緊閉,嘴唇微張,一只手僵硬的撐在地上,他想躲開的時候,已然晚了。
“主人…主人…”青一遍遍的呼喚李信,然而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李信的意識消失了…
這道電光正擊在李信的腎海上,狂暴的雷電瞬間撕裂了李信的腎海,此時,他已經廢了。
黑蛇感受到恐怖的氣息席卷而來時,便已經醒過來,所有殘余的雷電能量最后都被它牽引匯聚到李信的脊柱中被它吸收,由于過分的痛苦,現在的李信進入了一種假死狀態。
風在吼,鬼在叫,天地在咆哮,云層更厚時,雷龍愈壯,鬼王此時終于收起了狂傲之心,謹慎的望著天際,他手中提著一桿烏黑透亮的大槍,時刻準備迎接下一秒的雷擊。
一道道雷霆攜萬鈞之勢從穹頂垂下,轟擊在鬼王的身上,狂暴的雷電將鬼王狠狠地砸進水庫邊緣干裂的大地之中。
奪目的藍光閃耀著,一下接著一下不停轟擊在鬼王的身上,長槍爆碎,實質化的軀體也被轟成黑色的碎片,此時的鬼王在這天地間至陽之力的反復轟擊下失去了反抗能力,他開始想逃了。
拼著修為大減的他瞬間霧化,濃郁的黑霧從地上的人形大坑中散開,如同一朵從地上升起的蘑菇云,他妄圖藉此躲過天罰,然而,這也是徒勞。
蒼穹之上的烏云開始成漩渦狀直奔鬼王的上方而來,如瀑的電蛇從那漩渦中垂下,形成一道粗壯無比的雷柱,樸實無華,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狂暴氣息。
“轟…”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鬼王所在的位置響徹云霄,大地都開始抖動起來,逃出這劫云范圍的眾人在那雷光落下之時張大了嘴巴,不過仍然沒有避免耳朵暫時性的失聰,一陣翁鳴從每個人的耳中響起。
滾滾雷音回蕩在天地間,久久不能散去。
“師叔呢?!”程煜一眼掃過身邊眾人,方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著渡劫的鬼王所吸引,現在一切塵埃落定,程煜看了一圈發現沒有李信的身影,頓時頭皮一麻,整個人都快要哭出來了。
“快,找找,各位道友,麻煩幫幫忙,看看附近有沒有一個孩子!背淘藭r也急了,方才情況過于危機,沒想到李信這孩子…但愿平安無事。
十二人散開,沿著水庫的邊緣尋找李信。
在水庫的東側多出一個三丈方圓的黑色大坑,大坑中間掉落著一顆雞蛋大黑不溜秋的圓珠,此時那枚圓珠正打著滾由北向南滾動著,李信的上衣遮擋下的腹部,出現一個巴掌大的太極圖印記,此刻正在極速的旋轉著,黑色的圓珠快速的滾動到李信的身旁,從他上衣的縫隙中鉆入他腹部的太極圖上,落在那陰眼之中。
沿著布滿裂痕的水庫周圍搜尋,不多時便有一天靜宮的人在這水庫的東南方的一片被雷電擊打的烏黑一片的草叢中發現躺著的李信。
“在這兒!”那中年道人大喊一聲,接著俯下身子去摸李信的鼻息,已經消失,那中年道人看著李信撐在地上僵硬的手,嘆了口氣,把手伸向李信的手腕,脈搏無力而緩慢的跳動著…中年道人面露喜色,還有救,而后面色一變,緊皺眉頭,這孩子命保的住,只怕是廢了。
紫光觀眾人聽到喊聲忙跑過來,離得最近的楊義率先到達,他抱起李信先是摸了摸鼻息,而后輕點脈搏,神情一陣恍惚。
“怎么樣?”看著楊義的神色,程元心中一緊,一種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他焦急的問到,聲音因為過于急切而顯得有些走音。
“師弟,腎海廢了…”楊義有氣無力的答到,這一殘忍的事實狠狠的捶打在楊義的胸膛上,作為師兄,他的一生幾乎無望突破人境,當他看到身邊的師弟有很大希望完成自己的心愿時,便不自覺的便想要把自己所知所學傾囊相授,只為那未完成的夢,還有那不屈服于天道的心,然而,還未等他有所動作,這一切便被現實擊碎,腎海破碎,功力盡廢,這末法時代的希望,又在何方…
“什么?!”程元神色大變,驚呼一聲,忙從楊義懷中接過李信,親自摸了摸李信的脈搏,臉上的表情從驚愕到凝重,最后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怎么樣?”程煜滿懷期待的看著神情低落的程元問到。
“完了…完了。 背淘瘣淼穆曇,回蕩在所有人的耳中,對自己的自責,為李信感到遺憾,對腎海破碎內心升起的無奈,深深的悔意,各種情緒充斥在程元的心中,一時間,老淚縱橫。
程元用他粗糙的手,一遍遍輕撫被雷擊后帶著絲絲暗青色雷紋的李信的臉龐,那緊閉的雙眼,泛起了青紫色的嘴唇,令人心痛。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悲愴的味道,沉悶而壓抑,天靜宮的人手足無措的看著抱著李信的程元,不知此時該如何才好。
“各位道友,謝過了!毕牧x齊看出一旁的天靜宮之人的尷尬,忙拱手到,縱然心中悲傷,基的禮還是要有的。
“不用不用,伏魔衛道,我輩職責所在,況且我們也沒有出什么大力,我們那兒還有一些瑣事,就先告辭了。”天靜宮眾人中一個頗為年長的老道回禮開口告辭,紫陽觀的人有傷亡,自己等人在這兒多待無益,不如趁早回去。
“那各位道友先忙,我們處理我們的事,再會。”夏義齊了句場面話,便把目光收回到李信的身上,這子,太可惜了。
天靜宮的人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程元抱著假死的李信,帶領紫光觀眾人向南而行,此間事了,也得跟那些警察一聲。
程煜低垂著腦袋跟在程元的身后,一言不發,眼眸中盡是悲痛之色。
一行人默然前行,來到之前的樹林中,一看他們回來,姜宏杰和史浩忙迎了上去。
“各位道長,怎么樣?”姜宏杰急切的問到,眼看眾人回來,想必是已經解決,不過還需要他們的肯定方才可以放心。
“解決了,你們都回去吧,這兒沒事了,明天我們過來超度亡魂即可!背淘冻鲆粋難看的笑容回應一聲,事實上這些死去的人,靈魂早已成為那鬼王的陰煞之氣一部分,這么不過是給死者家屬一個安慰罷了。
“這位道長怎么了?”姜宏杰把目光轉移到程元懷中所抱的李信身上,看樣子這位道長傷的不輕。
“沒什么,受了點傷,我們得回去了。”程元并沒有繼續和他閑扯的心情,事情辦完了就是辦完了,而且他不想和這些官人打交道,免得將來自找麻煩。
“那好,我們派人將幾位道長送回去。”姜宏杰尷尬的笑了笑到,能做到派出所所長的位置,起碼的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
“謝過各位道長了,改日我們必定登門感謝!笔泛泼嫔氐囊槐瓕Τ淘娙说,這次他們這些警察沒有出什么力,主要還是靠著紫陽觀的這些人,現在他們有人受傷,自己等人如果不表示表示的話,那也太讓人心寒了。
“謝謝,不必了,此事也是我們分內之事,史隊長不用這么客氣,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先走了!背淘裱灾x絕了史浩,帶領紫陽觀眾人向村口走去。
“再會!”史浩沖著眾人的背影擺擺手,而后處理善后工作。
紅日西墜,霞光漫天,落日余暉給紫陽觀蓋上一片紅綢。
程元抱著李信來到王長河的房門前,猶豫了幾下終于敲開房門,已經可以下床的王長河此時正在看書,聽到有人敲門,忙走到門口打開門。
“呃?信兒這是怎么了?”王長河驚愕的看著程元懷中抱著的李信。
“慢慢吧,先進屋!背淘迒手樀。
“你們先回去吧!背淘D頭對身后的幾人,人多現在也解決不了問題,只有程煜留下,其余人都各自回房,下午的戰斗,消耗頗大,他們也需要休息。
將李信放到床上,交代程煜給他按摩按摩,程元和王長河走到另一間屋子。
“腎海廢了,恐怕是不能繼續修煉了!背淘税岩巫幼聛韺ν蹰L河到。
“嗯?這樣。】磥,都是天意。”王長河泰然自若的到,并沒有出現程元所想的那般悲痛。
“嗯?什么?”程元有些不解的看著王長河,不明白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實話跟你吧,信兒這孩子從昆侖得到了混元道場的傳承,那功法不需要腎海!蓖蹰L河微挑嘴角到。
“什么?!還有這事…”程元坐不住了,情緒激動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有些顫抖。
“來我打算把這事壓一壓,畢竟牽扯過大,咱們這紫陽觀可不比那混元道場,如果代價是滅門,那這功法不如不要,現在看來…天意!”王長河長嘆一聲苦笑著到,該來的還是來了。
“嗯,那這樣吧,先等信兒醒來再,這功法,還需謹慎,只是…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要不就讓信兒修煉吧,其他人照舊,待信兒恢復過來,讓他下山,然后除名,紫陽觀太,這天下,才是他們的舞臺。”程元思索片刻緩緩到,雖然心中有些不舍,但是為了李信以后的發展和紫陽觀的未來,這是最好的辦法。
王長河聽他這么一,心里暗嘆一聲,其實他何嘗不知道這是最好的方法,只是不舍罷了,唉…自己還是不如師兄看的透徹。
看著王長河失落的神情,程元繼續到,“這事也不是信兒就再也不回來了,只是不能對外是咱們紫陽觀的人,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看他自己的造化吧,等他通讀道藏,也就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嗯。”王長河重重的點點頭,自己壽元不過五載,路,還是要靠他自己走才行。
李信未來幾年的事,就這樣被兩個老人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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