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鎮里大多數的燈光都已經熄滅,偶爾散落的燈光在茫茫夜色中顯得毫不起眼,街道邊的路燈如同黑夜中的一顆顆明珠連成一排,在這街頭的燈光下,兩團黑色的人影從街角的背光處快速的對著李信等人所在
旅館奔去,一左一右,他們互相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rg
李信此時已經關了燈,盤坐在胡月對面的一張床上打坐修煉,六識盡放,緊繃著神經等待刺客的到來。
胡月睡得很沉,嘴角泛著微笑似乎在做什么美夢。
將混沌源氣灌入鼻孔之中,進一步開發自己嗅覺的李信在那至純之氣沖入鼻孔神經的時候,鼻子一酸,淚流滿面,這是不可控的能反應。
知道修煉已至關卡的他開始收回靈識,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沖脈之上,一條條細若游絲的混沌源氣在他的控制下不停地擠進鼻孔中密密麻麻纖細的血管之中,每一次沖擊都會使他的眼淚落下幾滴。
在夜色的掩映下,兩團黑影在快來到李信等人所在旅館的時候,躡手躡腳的上了房頂,若是仔細看來,這兩位的腳底都泛著朦朧的光暈,落在房頂的瓦片上竟然毫無動靜。
他們相遇了,在李信所在旅館的房頂之上,兩個人黑色面罩上露出的兩雙眼睛緊緊盯著對方,伏在房頂的兩端開始對峙起來。
過了片刻,其中右側的人搖了搖頭,合掌而后向左右一分打了個手勢,那意思誰辦誰的事,互不干涉。
左側的人思索了片刻輕輕點頭,接著兩個人便各自輕手輕腳的沿著旅館的房檐下縱,跳到窗臺之上分別從左右對著二樓程煜三人所在的房間輕襲而去。
兩個人皆是面色一喜,看來目標是相同的,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二人縱身落在程煜三人的窗臺之上,看著對方的身法,眼中閃過異色,兩人先是掛在墻邊聽了聽動靜,屋里鼾聲如雷,看來里面的人睡的很沉。
右側的黑衣人從衣服里掏出一個圓棒樣的事物,二指一搓捻出一條火舌點燃了那圓棒,接著他把那圓棒送到嘴邊通過窗戶對著里面輕輕一吐,一股青煙從那圓棒里涌向房間里。
裝作睡覺的程煜三人一直都在注意著窗戶外的動靜,瞇縫著的眼睛看到有煙霧熏進來便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刺客的上鉤。
片刻以后,琢磨著時間差不多的右側刺客對著左側的刺客再次打了手勢,指了指自己和房間,然后又指了指左側的刺客和窗臺,那意思他進去,讓對面的在外面以防不測。
左側的刺客輕輕頷首,表示同意,右側的黑衣人一個縱身翻滾便輕飄飄的躍過桌子,蹲伏在屋內,又是等待片刻,鼾聲依舊響著,他眼中厲芒一閃抽出早已淬了毒的匕首走向右手邊的床榻。
躺在床上的程煜用眼睛的余光瞟著刺客的動向,同時向雙手和手里握著的困陣陣旗灌入混沌源氣。
就在刺客揮著匕首刺來的時候,程煜抬手猛的一掃刺客伸過來的手臂,接著抬腿猛的一蹬,將刺客蹬的向后一推,另一張床上躺著的齊林和南宮秋葉已經把各自的武器備好,在困陣激活的時候,兩人跳起對著刺客的后背左右開攻,一系列的動作眨眼之間便已完成。
刺客感到身后不妙身子一矮躲了過去。
“抓刺客!”程煜喊了一嗓子跳到房門的位置打開了電燈,屋里瞬間明亮起來。
自知計劃敗露的刺客轉身一縱就要逃跑,程煜三人根沒有阻攔,而是微笑著看著刺客的背影。
一道無形的墻將刺客擋了回來,他驚訝的看著屋里的三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為什么自己天衣無縫的行刺計劃會被提前預知,這事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啊…這時,已經容不得他多想了。
程煜掏出五雷發射筒獰笑著盯著刺客就給他開了個一梭子,電蛇閃過,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刺客被雷電擊中猛的哆嗦了一下,接著渾身發麻動彈不得,程煜撤了陣法一個疾縱來到刺客的身前,手起掌落,灌了混沌源氣的右手狠狠的拍在刺客的頭頂之上,接著便是狂暴的能量大肆涌入刺客的顱內,將他的靈魂擊成碎片,無情的絞殺。
窗外的刺客見勢不妙,飛身向著樓下跳去,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塊青磚也隨她落下,“噗通!”刺客腳下一滑,跌坐在地,她踩中了李信之前踩到的瓜皮。
“砰!”青磚從天而降落在她的胸前,她剛剛痊愈的傷處再次被襲,只是力道更猛了,一口血霧從她的口中噴出,這是一個愚蠢的女人。
一直在房中沖脈的李信,多次嘗試都難以沖開最后幾條交錯在一起的血管,索性也就放棄,反正今晚也只是嘗試,靈識再次外放的他忽然發現旁邊的窗邊多出兩個人,那輕微的呼吸聲被他逆天的耳朵捕捉到了。
他輕輕的下床,走到窗邊將青喚出,手里的踏實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一些。
一直等到隔壁的結束后李信才出手,因為外邊這個躲在窗側,程煜他們并沒有發現。
四個人從樓上跳下,李信揮手一劍搭在刺客的脖頸上,“你是什么人?”
刺客頭向一旁一歪,冷哼一聲沒有話。
“喲,脾氣還挺大。”程煜冷笑著彎下腰一把抓掉了刺客臉上的面罩。
“怎么是你?!”李信驚訝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女人,他實在想不出這個女人為什么要刺殺自己。
“咦?你認識?”齊林輕咦一聲眼中閃過異色。
“峨眉派,李倩,和我對擂被我拍飛,你為什么要殺我?”李信著把劍收了回來,盯著李倩問到。
躺在地上的李倩緊咬著還在溢血的嘴唇,沒有回答,眼中帶著恨意和凄涼瞪著李信。
“不?嘿嘿嘿,你看我們四個血氣方剛的伙子在這兒,這夜深人靜的,聽你們峨眉派的功法不能破身對不對?”程煜一臉淫笑的看著李倩。
李倩目光從四人的臉上掃過,然后猛的一頭向地上撞去,眼疾手快的李信一把拽著她的肩膀把她拉了起來,同時伸手點住了她身上的幾處大穴。
她若是死了峨眉派必然會查,這些傳承數千年的大派,鬼知道會有什么怪招,萬一查到了給師門添麻煩可就不好了。
“你和那個刺客是一伙的嗎?快,不我們把你殺了扒光扔在街上。”程煜厲聲喝問到。
李倩羞憤的搖搖頭,心里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先前的刺殺失敗,李信必然會有準備,都怪自己一時頭腦發熱…然而此時再怎么自責和后悔也已經晚了,但愿他們能給自己個痛快吧。
“你為什么要殺他?”程煜邁步走到李倩的身旁,作勢要去拉她的衣服。
“別,我。”李倩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那天他拍在了我那兒,我回去被師門的姐妹嘲笑,然后就想殺他。”
“哪兒啊?”南宮秋葉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似乎猜到了什么追問到。
“胸…”李倩的臉騰的紅了一片,咬著嘴唇從嘴里蹦出來這個字。
“哈哈哈!信子,我不得不你了,怎么凈對女人干這種事啊…”南宮秋葉大笑著到。
齊林和程煜也都大笑著看向李信。
“咳咳,戰斗起來哪能控制的住。”李信尷尬的笑著撓了撓頭。
“就這點事你就要殺他啊?算了吧,你回去吧,這事就當沒發生,畢竟戰斗中什么情況都有,今晚我們也當什么事都沒有,行不行?如果因為不服氣,你可以隨時來挑戰他,隨時應戰,你看怎么樣?”程煜笑了幾聲后,面色一改認真的看著李倩到。
聽到他們要放了自己,李倩心里一松,畢竟沒有誰想死,經過這么一鬧,她心里的怨氣竟然消了大半,只是仍然有些羞怒。
“你們話算數嗎?”
“男子漢大丈夫,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有反悔的道理,不過限你一分鐘內消失在我們眼前,否則,嘿嘿…”程煜邪笑著解開了李倩被點的穴位。
李倩忍著身上的疼痛轉身就跑,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信四人相視一笑,心里長出了一口氣,這事鬧的,虛驚一場。
“另一個刺客是?”
“那個賊,給我一掌打死了。”
“尸體呢?”
“喂了齊林的熊,神形俱滅。”
“唉,一條人命。”
“他不死,我們能好過嗎?”
“走吧,好好睡一覺吧。”
完幾人便再次跳上窗臺各自回房休息。
“抓到了嗎?”胡月被他們的動靜驚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在床上看著從窗外跳進來的李信問到。
“嗯,解決了,睡吧,明天咱們還得去車站。”李信擠出一個微笑到,他的心情不是太好,兩個刺客都跟他有關,雖是虛驚一場,卻也算是長了教訓。
“嗯。”胡月點了點頭,再次躺下,只是怎么也睡不著了。
黑暗中四目相對,一種奇異的感覺縈繞在兩人的心頭,李信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要陷入胡月那雙入水般閃亮的眼睛里了,連忙把目光躲閃向一旁不再看胡月的眼睛,傳聞狐貍的眼睛可以勾人魂魄,果然不錯啊。
“你們的眼睛能勾魂嗎?”李信目光看著窗外到。
“能,其實我們可以靠吸食人的精力修煉,包括靈魂,不過勾魂也要看對方的靈魂能量,如果太強,勾不成就會傷到自己。”胡月輕聲的答到,不太明白李信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
“嗯,剛才你差點把我的魂勾走了…”
“嘻嘻,我可沒有故意的勾你哦,是你自己主動上鉤的…”
“睡吧睡吧,明天就要走了。”
“唉,明天就要走了…”
“嗯,要走了…”
夜,悄然而過,東方既白之時李信叫醒了熟睡中的胡月,二人先是洗漱一番,而后一同來到王長河的房間門前。
“師父,我今天去把她送走,然后我直接回咱們觀里。”李信笑著看著打開房門的王長河到。
“嗯,去吧,長大了就要有長大的樣子,不錯不錯。”王長河目光在兩人的臉上掃來掃去,滿是皺紋的老臉笑的像個蔫了的老菊花。
“嗯,嘿嘿,師父,我們走了啊。”李信傻笑沖王長河擺了擺手,胡月也有樣學樣的擺了擺手。
“去吧,路上注意安。”王長河捋著胡須微笑著目送二人離開,眼中隱有憂色。
“唔,青丘狐,長白山…”待二人下樓,王長河低吟一聲將房門合攏,繼續坐到桌邊寫自己修道多年的感悟和戰斗技巧,這,是他打算送給李信的最后一份禮物。
李信帶著胡月先下樓去吃了點早飯,而后打了個出租車到長安火車站買了去沈陽的臥鋪票,因為沒有直達,到沈陽以后還需要轉車。
二人此行的目的地便是那長白山天池。
第一次坐上火車的胡月一上車便開始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李信耐心的向她解釋火車的發展、工作原理以及國內外目前的發展狀況,聽的胡月驚嘆不已。
兩天以后,二人從沈陽車站轉車直達白山市,而后包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長白山景區而來。
長白山景區位于吉林省東南部,東南與朝鮮毗鄰,坐落于長白山北坡,主峰長白山多白色浮石與積雪而得名,素有“千年積雪萬年松,直上人間第一峰”的美譽。
雖是秋季,這山上積雪依舊,山腳下松林濤濤,看起來頗為壯美。
或許是快要離別,二人的心情稍有低落,想想這些天如同戲劇一般的經歷,心中都感慨不已。
這個季節長白山的人并不多,二人沿著山間路,對著主峰峰頂的天池走來。
入眼處白雪皚皚,在陽光下閃耀著白光,胡霸天告訴胡月只需要到天池后向水中滴血,便會有人來接她。
站在天池邊的李信望向這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就的神異之池,自古以來便傳聞不斷地天池,終于盡收眼底,這里是滿族的發祥地,傳聞亦是龍脈的所在,當然他對此道并不精通,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回首望,雪嶺延綿通天際,翹首吟,鬼斧神工造化中。
“開始吧。”李信笑了笑看向低頭不語的胡月。
“嗯。”胡月抬起頭看了看身旁的李信,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帶著一絲不情愿。
“怎么?還舍不得我?”李信邪笑著到,摸了摸胡月的腦袋。
“去你的。”胡月瞪了他一眼,取出靈劍在手上劃開一道口子,一滴血珠,落入水中散開,整個天池的水面開始涌動起來,波光粼粼。
“你是?”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突兀的出現在二人的身后開口到。
“青丘。”胡月轉頭出自己的來歷。
“哦?”青年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更深處隱藏著一絲陰毒還有狂熱的喜色。
“快跑!”李信突然感覺身體的汗毛倒豎起來,這種危險的感覺讓他下意識的甩出一把火符,拉起呆呆的胡月轉身就跑。
“呵呵,來了還想走?”青年怪笑一聲,閃身擋在兩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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