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到樓舍,正遇見陳聆知和姬顯聲。陳聆知見到章應(yīng)閑和翠心,驚訝地道:“章師兄,翠心姑娘,你們怎么回來了?”章應(yīng)閑道:“聽師父找我有事,我就急忙趕了回來。”陳聆知聽后,微笑道:“不錯,師父等你很久了。既然師兄已經(jīng)回來,匡、代、薛及其他師弟們就不用枉費心思四處去找你!
章應(yīng)閑心中覺得奇怪,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變得這么重要,需要師父這樣勞師動眾去找自己回來,難道是為了幽谷派掌門一事?他心中暫時不想做這個掌門人,不過尚未向好應(yīng)對之策。
陳聆知見他發(fā)呆,道:“師兄,我們進屋去吧,師父在里面恐怕已經(jīng)久等了!闭聭(yīng)閑望了他一眼,徑直走進屋去,翠心心中好奇,也跟著走進大堂。
陳聆知望著兩人走進去,對幾位師弟道:“此事師父自有定奪,你們都散了吧!钡鹊狡渌硕歼h,他望了屋內(nèi)一眼,心想:“不知道師父怎樣處理此事,接下來有好戲看了。”想到這里,他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章應(yīng)閑到了屋內(nèi),見到葛岷山正坐在大堂閉目養(yǎng)神。袁甄楨站在一旁,示意他和翠心輕輕地坐下來,不要打擾師父休息。
袁甄楨走出門外,看到陳聆知正在發(fā)呆,上前問道:“聆知,你在干嘛?”陳聆知急忙回過神,道:“師姐,我正在想,章師兄和翠心姑娘進去之后,師父會些什么。”袁甄楨道:“師父正在休息,哪里有時間理會他們。你待在這里做什么?有事進大堂再!
陳聆知睜大眼睛,略有失望地道:“既然師父在休息,我就不進去打擾了。”袁甄楨忙叫住他,道:“翠心姑娘回來了,你去告訴梅公子和翟姑娘一聲!标愸鲋獰o奈地道:“聆知謹遵師姐之命!比缓蟠掖译x去。
等到他見過翟鏡月之后,又想到梅九通昨日懷疑章應(yīng)閑偷了《元和秘笈》,此番前去,不知道等會會不會當面揭穿他。于是又返回大堂。
章應(yīng)閑將前面發(fā)生的事情完之后,屋內(nèi)之人除了翠心之外,都吃了一驚。葛岷山和藹地問道:“翠心姑娘,我這個徒兒所言是否屬實!贝湫妮p輕地點點頭,道:“章哥哥的是真話,我可以為他擔保!
葛岷山舒了一口氣,對章應(yīng)閑道:“閑兒,為師誤會你了!闭聭(yīng)閑道:“師父的話,徒兒不太明白,還望師父明示!备疳荷酵嗽鐦E一眼,道:“楨兒,為師累了,先回房中休息,你來告訴閑兒個中事情吧!蓖昶鹕沓瘍(nèi)室走去。
袁甄楨此前誤會了章應(yīng)閑,此時故意不看他,道:“章師弟,師父的《元和秘笈》被人盜了,目前還未查處是何人所為!闭聭(yīng)閑方才恍然大悟,想到自己居然成為眾人懷疑的對象,心中羞愧不堪,仍故作鎮(zhèn)定地道:“師姐放心,為了證實自己的清白,我一定會揪出這個人。”
袁甄楨揮手道:“師弟不必放在心上,師父遲早會查清楚這件事情……”章應(yīng)閑不待她完,已經(jīng)起身離去。袁甄楨叫到:“章師弟,你這是做什么?”
章應(yīng)閑頭也不回地道:“最近黨項人來過此地,又匆匆地離去,我懷疑是他們所為。”他瘸著腿走到門邊,突然站著不動,往回望了一眼,見到翠心也望著自己,感到熱淚涌到眼眶,急忙開門而去。
翠心起身跑到門外去,卻未見到章應(yīng)閑的身影。章應(yīng)閑雖然受傷,但輕功了得,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已經(jīng)離開幽寂谷。
屋內(nèi)之人都來到外面。梅九通嘆了一口氣,對袁甄楨道:“章兄弟是性情中人,在下之前誤會他了!痹鐦E微微苦笑,并不答話。
梅九通道:“樂兄弟昏迷了一天一夜,不知道現(xiàn)在情況怎樣,我和兩位姑娘過去探望一下他!庇谑窃鐦E辭別,帶著翟鏡月和翠心離開大堂。
袁甄楨望著出谷的路,心想:“師父之前過,章師弟自作聰明,早晚會吃虧。如今他只身去追趕拓跋濟予,那《元和秘笈》未必是拓跋濟予所盜,到時拓跋濟予新仇舊恨一起報,章師弟豈是他的對手?”
袁甄楨又想起拓跋濟予的“霹靂神掌”,心中忐忑不安,深知此事關(guān)系重大,轉(zhuǎn)身回到屋內(nèi),去向師父葛岷山稟報。
葛岷山聽了袁甄楨所言,起得從凳子上站起來,罵道:“傻子,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為師曾試過拓跋濟予的武功,他的內(nèi)力深厚無比,非是尋常人等可以匹敵,你這一去,豈不是白白送死!”袁甄楨誠惶誠恐地問道:“師父,事已至此,可有辦法補救?”
葛岷山思索片刻,語重心長地道:“楨兒,你的章師弟性子急躁,不經(jīng)過我同意就擅自出谷,該接受我派門規(guī)處罰。但為師念及他對幽谷派的一片忠心,暫且饒過他這一會。如今他以身犯險,為師不得不管。你這就傳為師的話,著急所有年滿十六歲的弟子到大堂外,就有要事商量!
袁甄楨“諾”了一聲,匆忙退下。葛岷山在屋內(nèi)轉(zhuǎn)了幾圈,想著如何妥善解決這件棘手的事情。
沒過多久,數(shù)十位弟子就聚集在幽谷派的大堂外。葛岷山對大家道:“徒兒們,我幽谷派鎮(zhèn)谷之寶《元和秘笈》被奸人所盜,你們的章師兄已經(jīng)出谷去追趕偷書之賊。為師召集你們過來,就是想告訴你們,有誰自愿出谷協(xié)助你們的師兄?”
那些弟子你看我,我看你,爭著要求前往。葛岷山示意眾人安靜,道:“你們的心意為師都知道。同門之誼,難能可貴,你們要好好珍惜。不過那些人武藝高強,且人多勢眾,你們中的大多數(shù)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這次出谷之人,就暫從九大弟子當中挑選兩人。”
眾弟子聽了,異口同聲地道:“徒兒們皆聽師父的安排!
葛岷山滿意地露出微笑,道:“知兒,聲兒,你們兩人入谷較早,武藝都不弱,為師就派你們出谷相助,你們覺得怎樣?”姬顯聲從人群中站出身來,拱手答應(yīng)道:“徒兒謹遵師命!
陳聆知聽完葛岷山的話,心中喜憂交加,喜的是師父終于肯讓自己出谷,憂的是此行的目的竟然是去幫章應(yīng)閑。
在場眾人都望著陳聆知,等待著他的回答。陳聆知輕輕吸了一口氣,朗聲道:“師父放心,徒兒定不辜負您的期望,誓與兩位師兄弟同生共死!
葛岷山揮手道:“知兒,臨別之際,師父有句話想對你,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們能出手時就出手,敵不過的時候千萬不要勉強自己!标愸鲋c頭道:“徒兒一定銘記于心。”
袁甄楨望著陳聆知,想著要與他分離,心中不免一陣傷心。陳聆知偷偷瞟了她一眼,雖然心有不舍,但仍然轉(zhuǎn)身與姬顯聲一同離去。
葛岷山望著兩位愛徒離去的身影,心想:“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你們學了這么多年武藝,為師不能讓你們總是待在幽寂谷里,是該讓你們陸續(xù)出去磨煉一番。”
堂下的弟子都望著葛岷山。袁甄楨輕輕道:“師父,各位師弟都等著你吩咐呢!
葛岷山回過神,對眾人道:“徒兒們,業(yè)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毀于隨。你們要勤奮學習武藝,只有學所所成,方能在這世上立足。”那些幽谷派弟子都到:“徒兒們定當努力專研武藝,不辜負師父的一片苦心。”
葛岷山用手撫了撫胡須,緩緩道:“徒兒們,為師并不是一定要找回那武林秘笈。這么多年,為師早已熟記上面的八十一般武藝及內(nèi)功心法。為師只是擔心《元和秘笈》到了奸邪之徒手中,不但會禍害武林,甚至會危急社稷。這才派你們的師兄出谷去尋找。”
那些弟子恍然大悟,心中皆佩服師父深厚的功力以及憂國憂民的胸懷。
葛岷山道:“為師年齡已過八十,雖然不關(guān)心塵間之事,但不忍先賢的武藝灰飛煙滅。為師即日起閉關(guān)半月,專心重著《元和秘笈》,在此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痹趫龅挠墓扰傻茏佣汲兄Z。
葛岷山示意眾人散去,卻留下袁甄楨、管若即、步春勝、匡未僵、代房駿、薛聞宣六人,道:“你們幾人是我的得意弟子,習得《元和秘笈》上面的武藝。為師此次到山洞閉關(guān),你們要緊緊守住出口,決不允許外人擅自闖入!
六人都點頭答應(yīng)。葛岷山微微一笑,放心地走進屋去。
等到葛岷山離去,袁甄楨鄭重地道:“各位師弟,師父重著《元和秘笈》,需要耗費大量的心血,我們要謹記師父方才的話,讓他老人家安心地閉關(guān)!惫苋艏吹溃骸皫熃阌惺裁捶愿,我們一定照辦。”
袁甄楨道:“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六人輪流當值,每三個時辰換一人!惫苋艏、步春勝、匡未僵、代房駿、薛聞宣五人都同意這個做法。眾人約定好,各自回去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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