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駑驚喜地叫道:“不壽哥哥、岳大俠,還有薛姐姐,你們怎么都來了?”韓不壽道:“哎,你以為我們想來么!”他話音未落,身后又有數(shù)十名契丹武士涌了進(jìn)來,將韓不壽、岳圣嘆和薛紅梅三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這些契丹武士與先前進(jìn)來的契丹人衣著稍異,為首者的將軍共有三人。原先的那名耶律氏契丹將軍,坐在桌邊大口喝酒,這時見這三人進(jìn)了屋,竟一下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劉駑見四個人嗚哩哇啦地互相爭吵,也聽不懂他們在爭些甚么他還想和韓不壽些甚么,突感腦門上一陣劇痛,原來是陸圣妍狠狠鑿了他個大暴栗子。
陸圣妍將他一把拉進(jìn)廚房,低聲道:“你還想韓不壽他們話,不想活命了么,被那些契丹人看穿了怎么辦。這市集上的契丹人估計有好幾千,我可不能保證將你活著帶出去。”
兩人在廚房里收拾開,見砧板上還有些雞鴨魚肉,旁邊的籃子里裝滿了瓜果蔬菜。陸圣妍問道:“契丹人喜歡吃甚么?”劉駑道:“估計是喜歡吃肉吧,可是我也不會做。”
陸圣妍怒道:“你不是,你看你娘做過飯嗎?”劉駑委屈地答道:“那也不代表我會做呀。”著他靈機(jī)一動,道:“要么咱們做丸子吧,那個簡單。”
陸圣妍道:“好!”兩人將大塊牛肉放上砧板,劉駑揮刀便切。陸圣妍嫌他太慢,一把搶過刀子,道:“看我的,這樣切!”只見她刀出如影,一大塊牛肉轉(zhuǎn)眼變成肉醬。
劉駑大感驚奇,道:“陸姨,你這是甚么刀法,教教我唄。”陸圣妍道:“這其實是一套劍法,名為‘伏手劍’,是昆侖派的絕技,招招藏后后招,我來我教你。”著她握住劉駑的手,教他使刀的法門。
然而劉駑學(xué)得太笨,出刀方位總有偏差,常常不僅沒能切到肉,反而差將刀甩了出去。
陸圣妍搖頭道:“太笨,太笨,當(dāng)時教你‘乾坤迷蹤步法’的時候,還以為你挺聰明的。”劉駑訝異地問道:“陸姨,我學(xué)的不是‘犟驢亂竄功’么?”
陸圣妍白了他一眼,道:“你認(rèn)為你是犟驢,那你便是!”她索性將刀子扔開,道:“教你用掌法試試!”只見她數(shù)掌劈出,咚咚咚,砧板上的大塊牛肉被拍成肉泥。
劉駑躍躍欲試,道:“這個我應(yīng)該能行!”陸圣妍笑道:“這個能行?這可比用刀難多了。”完她將使掌運(yùn)勁的竅門,細(xì)細(xì)教于劉駑。劉駑依葫蘆畫瓢,雙掌往砧板上的牛肉招呼而去,雖是未將牛肉打成肉醬,卻也是稀碎得不成塊。
陸圣妍見他招式中隱隱含有上乘內(nèi)力,感到十分奇怪,問道:“狗娃子,你這內(nèi)功是跟誰學(xué)得,才一個多月,變化能這么大?”劉駑道:“陸姨,你是不知道,我是傻人有傻福。”著便將巖室中遇見的事兒一一與她聽。
陸圣妍聽后嘆道:“你能有這般機(jī)緣,也是命里修來的福分。如果你茂叔當(dāng)年也能悟出好《化瘀書》中的這些法門,也不致于會將功夫練得偏了。”
劉駑道:“沒事,我可以把記下的《化瘀書》都教給他。”陸圣妍嘆道:“先把他的腦子治好再吧。”
劉駑學(xué)會了陸圣妍所教的幾式掌法之后,練帶勁。到后來,索性將雞鴨魚肉放在一起擊爛,又向陸圣妍問道:“陸姨,要不要加蔬菜在里面?”陸圣妍道:“你愛加甚么,就加甚么,反正我不吃!”
劉駑道:“我倒想撒泡尿在里面。”陸圣妍道:“你就不是個好東西!”作勢又要打他。劉駑嘆道:“要是花三娘在就好了,她隨手撒一把毒藥,屋子里這些契丹人都得死。”兩人正話間,廚房外面又響起一陣聒噪聲。
陸圣妍雙手連抓肉醬,揉成肉丸,扔進(jìn)滾水里,道:“狗娃子,你出去看看發(fā)生了甚么事兒,記得照看好你陸叔叔!”劉駑道:“放心!”著便往客棧大堂走去。
只見大堂內(nèi)已是人山人海,,將整個屋子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原來又進(jìn)來了數(shù)十名契丹人。他三擠兩擠,進(jìn)了人群中間,看見地上坐著四個人,皆被五花大綁。
其中一個中年婦女身材矮胖,膚色暗黑,唇上長著一個大肉痣,不是花三娘是誰。還有個穿金戴銀的侏儒,連手帶腳被捆成了粽子,卻一臉的不服氣,正是那個擅設(shè)機(jī)關(guān)陷阱的兀室離。另有一對母子被團(tuán)團(tuán)綁在一起,乃是蕭夫人與阿保機(jī)。
蕭夫人與劉駑目光甫觸,便即挪開,面上現(xiàn)出慚色。劉駑渾不在意,道:“蕭夫人,你們怎么在這?”蕭夫人嘆了口氣,用下巴指了指花三娘與兀室離,道:“還不是被他倆害得!”
原來兀室離自從中了花三娘的五蠱散之后,腿上痛癢難擋,知道再這樣下去,這雙腿難免要廢掉。他諸般逼問花三娘,要她交出解藥。花三娘行事老辣,知道若是交出了解藥,自己必死無疑,因此咬緊牙關(guān),任憑兀室離怎樣逼迫,她就是不交。
兀室離后來疼得抱著雙腿,在地上打起了滾,因此不得不將花三娘從樹上放下。花三娘雖為他解去了五蠱散的毒,卻在解藥中混入了三蟲三尸丸,兀室離服用后便不得不受她的控制。
花三娘帶著兀室離抓住了蕭夫人與阿保機(jī),原想帶著他們回義軍大營。沒料到半路上碰見了潰散的義軍士兵。
她一問方知,原來尚讓率領(lǐng)義軍正要擊退宋威,兩軍正在鏖戰(zhàn)之中。這時大批契丹人從兩軍側(cè)翼包抄攻來,將尚讓與宋威打得措不及防,一潰千里。現(xiàn)今尚讓已率領(lǐng)殘軍往宋州方向退去,至于宋威,則是單槍匹馬逃回了洛陽,將大隊官兵留給了契丹人。
花三娘打聽清楚情況后,便帶著兀室離還有蕭夫人母子,跟著要往宋州方向逃去,不料半路上被一隊契丹人截住了去路。
那契丹人中的一個將軍,認(rèn)出了蕭夫人母子,便將她四人五花大綁,帶到了這集市上來。四人還未進(jìn)客棧,便又有其他三位契丹將軍沖上前來,擁著他們一起進(jìn)了客棧。
劉駑見大堂里的契丹人雖然表面上亂哄哄的一片,實際上分成了八個派別,分別跟隨在八名契丹將軍之后。這八名契丹將軍爭吵得甚兇,紛紛掄起袖子,竟是要動手。八名將軍背后的契丹武士,見狀紛紛拔刀,眼看一場血拼便要開始。
這時那名耶律氏的將軍,連忙伸手大聲阻止。也不知他了些甚么,其余七名將軍竟紛紛收起刀,不再爭吵。
他們各自屏退左右的契丹武士,繼而合上門,大堂之內(nèi)只剩下這八名契丹將軍。還有花三娘、兀室離、韓夫人母子、韓不壽、岳圣嘆、薛紅梅和崔東陽這八人。公孫茂則是蹲在地上舔糖,誰也不理。那塊大冰糖,已被他舔成了個陀螺。
陸圣妍煮好肉丸后,便連著鍋端進(jìn)了大堂,一股肉香味撲鼻而來。眾人聞見后,不禁紛紛回頭。那八名契丹將軍見陸圣妍一個婦道人家,雙手端著只幾十斤的大鍋,竟手不顫、腿不抖,不禁大奇。
陸圣妍見大堂內(nèi)只剩下八名契丹人,且都是將軍這等大人物,不禁大喜。她給劉駑使了個眼色,劉駑頭表示明白。陸圣妍端著大鍋走進(jìn)幾步,笑道:“諸位將軍,肉丸做好了,你們快來吃!”
那八名契丹將軍雖然聽不懂漢話,但能明白她的意思,均是大喜,撩起袖子便要往鍋里撈肉丸子吃。陸圣妍拎起大鍋一扔,肉丸帶著滾湯飛灑而出。眾人見狀紛紛遠(yuǎn)避,而那八位契丹將軍,卻因想吃鍋中肉丸,被滾湯潑了滿面。
與此同時,劉駑使開“乾坤迷蹤步法”,繞到諸契丹將軍背后,雙掌齊飛,專打后腦。那八名將軍聲也未吭,齊齊癱倒在地上。
岳圣嘆閃躲不及,被滾湯燙得臉通紅,雙手捂了好一會兒,才道:“師妹,你這做的甚么飯,真的咸煞人了。”陸圣妍道:“師兄,想吃好的,去宋州找你那個妹妹去!”韓不壽原一聲不吭,這時抬起頭,怒道:“還請陸姑娘注意言辭!”薛紅梅抓了抓他的手臂,示意他不必太生氣。
劉駑將這八名契丹將軍齊齊拉至墻角,這八人皆是彪形大漢,身軀甚沉,直累得他氣喘吁吁。陸圣妍摸了摸他的頭,贊道:“剛才你這套掌法使得非常不錯,看來你學(xué)掌比學(xué)刀要好得多。”
岳圣嘆一聽大驚失色,道:“師妹,劉駑并未入我掌劍門,你怎能教他破玉掌?”陸圣妍斜了他一眼,道:“師兄,這分寸師妹我還是有的,我教他的并不是破玉掌,而是昆侖派的兩儀掌。”岳圣嘆一聽,慚愧地道:“對不住,師妹,怪我沒看清。”
陸圣妍嘆了口氣,道:“掌劍門自從傳到了你我手里,既沒了掌門,也沒了弟子。再過幾十年,這掌劍門恐怕要從江湖上消失了。”
岳圣嘆道:“這都怪師傅他老人家臨死的時候,也不知道將那掌門鐵鴛鴦藏在了甚么地方。沒有這鐵鴛鴦,咱倆誰當(dāng)不了掌門。依掌劍門的規(guī)矩,不是掌門就絕不能收徒。”
陸圣妍搖了搖手,示意他不便再,又沖劉駑道:“狗娃子,把這八個契丹人都收拾了,咱們這就出發(fā)。”劉駑見陸圣妍竟要他親手殺人,不由地大為遲疑。崔東陽看出他的猶豫,微微搖頭,示意他站在原地不要動。
這時蕭夫人開口道:“陸姑娘,若是你殺了這八個人,我們這些人恐怕都難活著離開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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