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八人見紫衣劍客被殺,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頓時紛紛往后退去,圍成一個圈,將劉駑圍在垓心。劉駑怒吼一聲,大步往前沖去,包圍圈也緊跟著他往前移動。
那名耶律氏將官見情形不妙,便再也繃不住面,他在十數名盾牌手的掩護之下,撥馬往陣中走去。劉駑拔出腰間的兩柄飛戟,雙手齊出,擊碎了數面掩來的盾牌。
那耶律氏將官聞見聲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他快馬加鞭,往中軍飛逃而去。劉駑一皺眉,從腿上取下僅剩的兩柄飛戟,單眼瞄了瞄那將官的背影,緊跟著右手揚出。
一柄飛戟在空中急速旋轉,朝那耶律氏將官的后心直奔而去。正在此時,一名身穿皮襖的黝黑身影從陣中閃出,刀光一閃,將飛戟劈落在地,救下了那耶律氏將官一命。
陣中火把搖曳,劉駑看那刀客,只見是個青年人,約莫二十歲上下,腦后的長發扎在一處,看上去是個吐蕃人。那吐蕃青年刀客眼中閃過一絲傲色,凌然的氣勢比之先前的崆峒派紫衣道士,有過之而不無不及。
他所持短刀的刀身花紋細美,圖案中間鑲嵌有數顆飽滿的綠松石,刀柄尾端的一顆紅寶石更是閃亮奪目,看上去頗符合吐蕃貴族子弟的刀具裝飾風格。
劉駑見那耶律氏將官逃得來遠,心中乃是大急,他振臂一揚,將手中僅剩的一柄飛戟擲出。那吐蕃青年刀客見狀急忙舉刀來擋,刀身與飛戟甫觸之際陡地一震。
與此同時那吐蕃青年刀客心中隨之一安,“這柄飛戟終究是讓自己攔了下來。”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飛戟上緊接著有第二股勁道傳來,與第一股勁道合并在一處,直讓他拿捏不住刀柄。
只聽咔嚓一聲,飛戟震斷了刀身,同時勢頭不減,又往前飛出了十數步,穩穩地釘入了那耶律氏將官的后腦之中。那耶律氏將官的身子在馬背上晃了幾晃,跟著落下馬來。
那吐蕃青年刀客看了看手中的斷刀,又看了看滿地散落的綠松石碎片,直氣得哇哇大叫,徒手便∝∈∝∈∝∈∝∈,♂⊙向劉駑沖來。正在此時,他不知是看見了甚人,神情頓時為之一靜,目光緊隨著轉了過去。
他轉身向那人追了去,好似剛才斷刀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般。劉駑順著他追去的方向遙遙望去,只見敵軍中軍之中,火把亮如白晝。一個窈窕的背影在陣中騎馬來回穿梭,看上去竟有些像那位柳哥公主。
那八名劍客見首領已死,頓時間作鳥獸散。赤忽歹領著兩名健兒一路追上,砍倒了三名劍客,又返回劉駑身邊,道:“劉英雄,我們現在撤回去嗎?”
這一次他將“劉英雄”中的“”字省了去。
劉駑道:“不能撤,繼續沖!現在戰勢還不明朗,我等只要稍稍后撤,恐怕就會有人趁機造勢我等敗了。”
果不出劉駑所料,那耶律氏將官雖死,整支耶律氏大軍竟然不見紛亂。他領著赤忽歹等三人在陣中橫沖直撞,如入無人之境,一直殺至中軍大帳處,看見一名窈窕女子在揮舞著大旗,調撥各路人馬。
劉駑一眼識出那女子便是柳哥公主,同時柳哥公主也扭頭看見了劉駑等人。她先是一愣,緊接著臉上竟現出如桃花般嫵媚的笑顏來,直令人心神迷醉。
劉駑遙遙望著她,雙腿釘在原地,如同灌了鉛一般,難以動彈半步,眼睜睜地看著柳哥公主大旗一揮,成千上萬的耶律氏人馬緊跟著她朝草原的東邊席卷而去。這些人撤退之時,竟無絲毫的散亂之象。
這時遙輦泰領著人馬追到,目送那柳哥公主領著耶律氏人馬從容退去。劉駑顧不得渾身疲憊,因為有些問題他不得不問,“六師父,為甚么這位柳哥公主竟有權指揮那耶律適魯的人馬,她現在到底是個甚么身份。”
遙輦泰道:“早在先可汗在世時,柳哥公主便在諸部中廣施仁德,由此俘獲了不少人心。此次虎冢之事,她更是從大陣之中救出了不少人,因此八部之中多有人對她感恩戴德。
“便連我手下的人,也多不愿意與她作對。倘若她不是個女兒身,恐怕這可汗之位,我與耶律適魯誰也得不去,只會落在她的手里。”
赤忽歹咧嘴一笑,道:“像柳哥這么美麗的女子,草原上的漢子誰不想娶她為妻,誰又忍心傷她。”遙輦泰道:“不錯,誰要是能娶她為妻,誰便能獲得草原上最多的支持。比武招親大會還有幾個月就要舉行了,屆時不知會激烈到甚么程度。”
劉駑道:“先可汗都已經死了,他定下的東西還會有人遵守嗎?”遙輦泰道:“有沒有人遵守,關鍵是看值不值得。有柳哥在,這一場比武招親大會恐怕是沒有人愿意繞過去的。”
劉駑道:“可是我總覺得她有些地方怪怪的。”遙輦泰嘆道:“但凡摻入到權利爭斗里的人,又有誰是正常的?正常的人,只會被人用正常的方式殺死。而奇怪的人,卻誰找不到他的漏洞。就像蕭夫人,她不是比柳哥公主更加奇怪么?”
“三王子,你也在背后我壞話呢?”遙輦泰背后傳來蕭夫人的聲音。遙輦泰扭頭看向她,表情有些復雜,道:“原來你沒有走。”
蕭夫人掩著嘴莞爾一笑,道:“你們打得這般激烈,我又能往哪里逃?只能隨便找個帳篷,一直躲到了現在。倒是駑弟弟你的表現讓我刮目相看,多虧了你,我現在才能毫發無傷。”
劉駑道:“蕭姐姐,你沒事就好。你還是趕緊回去吧,不然那個耶律適魯會懷疑你了。”蕭夫人道:“才不會!”她情不自禁地上前抓住他的袖子,道:“這一次,你的英勇事跡恐怕要傳遍整個草原。耶律適魯不是個蠢人,他應該會知道自己輸在甚么地方。”
劉駑道:“可是他并沒有輸,你看這一場大戰之后,他的軍隊撤退時井井有條,陣型讓人無懈可擊。”蕭夫人道:“是啊,連死的人都很少,可是畢竟他最心愛的將領折在了你手里。”
劉駑道:“最心愛的將領?就是那個手持令旗的將官嗎?”蕭夫人道:“不是他還能是誰?他是耶律適魯的侄子,名叫耶律忽臺,為人十分精明能干,甚得耶律適魯的歡心。傳聞耶律適魯曾動過將他收作親兒子的念頭,耶律花為了這件事兒,惶恐了好一陣子。”
劉駑道:“那也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不殺耶律適魯的侄子,他照樣也會來殺我。”
蕭夫人道:“話是這么,但是還有另一個人,你千不該得罪,萬不該得罪!”她借著火光,從地上撿起幾片崩裂的綠松石碎片,語氣頗為可惜,道:“多好的石頭啊!鑲在哪家姑娘的首飾上不行,卻偏偏要鑲在一柄刀上。”
(下一章定時在19:發布,敬請閱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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