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阿保和阿泰二人醒來時,發現身邊擠滿了人,這些人的聲音一個比一個聒噪。劉駑舉著碗在眾人的簇擁中大聲地呼喝,右手中尚抓著一只啃得僅剩下骨棒的羊腿。他一眼便瞅見了醒來的阿保阿泰二人,道:“阿保,阿泰,你倆還喝不喝?”兩人一聽嚇得腿軟,將頭搖得直似撥浪鼓。
這場酒宴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清晨,爛醉如泥的兵士們在帳篷里躺了一地。劉駑端起一碗酒,漱了漱口,接著心滿意足地爬上了榻,不一會兒鼾聲跟著響起。
到了傍晚時分,他從酣睡中醒了過來,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發現榻前站了許多兵士。有人見他醒來,欣喜地喊道:“還喝不?”劉駑利索地翻起身,道:“喝!”這些契丹兵士甚是愛酒,聽又有酒喝,頓時喜笑顏開,歡聲陣陣。
這樣的酒會持續到三天,也未見有人來打擾。先前那些契丹兵士見了劉駑后,眼中只有敬畏之意,此刻卻與他親近了許多。劉駑由衷地感到,“這世上只有兩種可以贏得契丹人的忠心:成為英雄,或者與他們一起喝酒!”
然而成為英雄的機會并不多,可喝酒的機會卻是天天有。
劉駑的酒一天天地喝下去,同時遙輦泰的臉卻一天天地陰沉了下來。到了第四天,有探馬來報,耶律適魯的大軍往前推進了十多里路,現在距離己方大營只有七八里遠。遙輦泰聽后坐立不安,整天在主帳里打轉,除此之外,便是親身爬上哨塔,往遠處眺望。
到了第五天的傍晚,他站在哨塔上,終于遠遠地望見一個紅衣人騎著駿馬飛奔而來,便連忙下樓出營迎接。
蕭夫人見遙輦泰早早地站在營門外等著自己,不禁掩口噗嗤一笑。她翻身下馬,遙輦泰親自為她牽馬,道:“蕭夫人,你可帶來了甚么消息?”
蕭夫人道:“咱們進帳再!”她沖進主帳,抓起茶壺便倒茶喝,直至飲下四碗茶,她方才開口話,道:“為了來見你,我先往北穿過了一片沙漠,再往西穿過了一片沼澤,而后又往南走了大半天,最后才來到∏↑∏↑∏↑∏↑,≡▼這里。”
遙輦泰道:“咱們兩軍相隔不過七八里路,你又何必繞這么大的圈子?”蕭夫人道:“為了避嫌!我跟耶律適魯下的理由是,我想念在北邊不兒罕山下放牧的父母了,打算回去看看他們。”
遙輦泰道:“可是你往常都用不著這些理由的。”蕭夫人道:“這次不一樣,吐蕃王子宗布死了,我不想惹上嫌疑!”遙輦泰一臉驚駭之色,道:“誰殺得他?”蕭夫人道:“不知道。”她抿下一口茶,接著道:“就在五天前的清晨,兵士們還沒有起床,就聽見柳哥公主在自己的帳篷里大聲尖叫,緊接著一個人頭讓她從被窩里給扔了出來。”
遙輦泰道:“這個人頭就是宗布王子?他的頭怎么跑到柳哥的被窩里去了?”蕭夫人笑道:“這個可不知道,不過宗布王子一直是柳哥公主的仰慕者,這個事情是眾所周知之的。”遙輦泰道:“柳哥的仰慕者一直很多,她一直很享受這種被寵的感覺,犯不著去殺他們。”
蕭夫人道:“這個可不好。宗布王子就不是一個普通的人,柳哥公主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這兩個人加在一起,只會讓事情變得來復雜。”遙輦泰再也坐不住,他從榻上站起身,問道:“事情會復雜到甚么程度?”
蕭夫人放下茶碗,道:“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聽耶律適魯已經派出自己的親弟弟,帶上宗布王子的尸首去向吐蕃老王解釋。”遙輦泰道:“這種事情恐怕不好解釋清楚。”蕭夫人一笑,道:“所謂的解釋,不過是用合適的借口,將罪過推脫到別人身上罷了。”
遙輦泰道:“這個人自然會是我。”蕭夫人道:“不錯!耶律適魯已經讓人一道帶上了宗布王子的那把斷刀,還有劉駑的飛戟。”遙輦泰道:“呵呵,到時候耶律適魯的人見了吐蕃老王之后自會,宗布王子是在戰場上與劉駑起了爭執,最后被其殺害。”
蕭夫人道:“是的,從草原到吐蕃隔了數千里遠,即便是真話傳過去也會變成了謊言。劉駑是你的徒弟,你自然逃不了干系,吐蕃王肯定會找你報仇的。”遙輦泰道:“那耶律適魯現今又拔營往前進了十幾里路,這又是個甚么意思?”
蕭夫人道:“耶律適魯從來不會將珠寶放在同一個箱子里,也不會讓他的那些美人住進同一個帳篷里,因為他從來不會單純地相信一件事情或者一個人。他可以一邊可以借著吐蕃王的刀來殺你,另一邊自己的刀也會高高地舉起。”
兩人正間,一名兵士帶著血沖進了帳篷,道:“不好了!三王子,阿吞將軍被耶律適魯的人殺了!”蕭夫人道:“你看,耶律適魯的刀砍下來了。”遙輦泰眼神極為復雜,他忙向那兵士問道:“我今天派阿吞將軍出去巡邏,他是在哪里被殺的?”
那兵士答道:“就在帳門外。”遙輦泰道:“那就沒人去救他嗎?”那兵士答道:“對方就來了一個人,那人要和阿吞將軍單獨決斗。阿吞將軍答應下了,并允諾旁人不得參與。結果沒過幾個回合,那人便一拳打死了阿吞將軍。”
遙輦泰忙問道:“那個人是誰?”那兵士道:“那人自己是大于之子耶律花的武功教師,名字卻沒。”遙輦泰聽后臉色突變,道:“莫不是耶律選回來了?”蕭夫人道:“我也好久沒見過這個人了,也從來聽過耶律花還有個武功教師。”
遙輦泰道:“耶律選離開草原已經十幾年了,聽他游歷四方,一直在尋求契丹散手的究極之道,怎地突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蕭夫人嘆了口氣,道:“誰知道呢,耶律適魯讓他作為耶律花的武功教師前來向你挑戰,其中必有深意。”
遙輦泰道:“是啊,耶律選的聲名在八部之中一直不顯,我作為堂堂的一軍之帥,若是與他一名的武功教師對決,必然會大失面子,讓部眾們笑話。”蕭夫人道:“依我看,耶律適魯不是想讓你出手。”遙輦泰道:“那他到底想要怎樣?”
蕭夫人道:“依我看,他是想讓劉駑出手。若是劉駑贏了,那也不過是打贏了一個武功教師而已。若是劉駑輸了,那更了不得,堂堂的草原雄鷹居然會輸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武功教師的手下,可謂是喪盡了威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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