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所有這些在劉駑看來屬于陷阱的東西,在馮破眼里都不是事兒。rg
馮破歲數(shù)并不大,只是一個青年人,二十六七的年紀(jì),卻已憑著自己一身過人領(lǐng)譽滿江湖。
江湖上的人都在,馮破能夠成名,并未因為龍虎山的背景,但龍虎山能與少林寺并肩齊坐,其中馮破功不可沒。
馮破不甘心一直做少林寺法原和尚的跟班,在瞥了一眼身旁那位婀娜多姿的苗疆姑娘花流雨之后,他自顧自地站了出來,沖著夔王道:“這位殿下,武林中的事兒向來憑刀劍了算,既然我們都來到了這里,那還請分給我們一杯羹,莫要想獨吞下此處的秘密!”
他的話里行間處處透著步步緊逼之意,顯是未將夔王這位武林中一等一的大宗師放在眼里,當(dāng)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花流雨雖比他年紀(jì),卻處事沉穩(wěn),她緊張地看了眼馮破,又向法原和尚道:“大師,我們年輕人不懂事,還是由您向殿下明一下我們的來意吧!”
法原和尚聽后心中暗感得意,要起在武林中的地位,少林寺的人究竟還是比龍虎山要稍稍高出一籌。
他忙道:“好!好……”
“大師且慢!”馮破不滿意花流雨攪稀泥的做法,出言打斷了法原和尚,“我才不管這里站著的是夔王還是其他甚么王,總之我們來了,但凡好處就得有我們的份兒。”
到這里,他不忘借題發(fā)揮,“你們老一輩的江湖人就是虛偽,即便心里盤算著甚么九九,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出來,總要套上一大堆虛情假意的禮節(jié)寒暄,我看哪,根就沒有必要!”
法原和尚聽后面色通紅,頗為尷尬。他轉(zhuǎn)眼看了看夔王,只見夔王的臉色絕不比他好。
夔王氣得臉色發(fā)青,他還是頭一次遇見這種粗魯輩,竟膽敢當(dāng)面對自己如此無禮。然而他眼下受困,若是貿(mào)然出言得罪,恐會惹得這些人群起而攻,勢必陷入極其危險的境地。
想到這里,他強自按捺下心中的怒氣,笑著掐起蘭花指,悠悠地唱起了曲,“春風(fēng)拂柳岸,桃花開處見酒家,沽得美酒一壺。不愿獨飲,欲與少年郎私語在花下,十指相扣,聲聲入腑。”
他借曲言事,意思是愿意與三人共享這祠堂中的秘密,只要好好話便成。
馮破聽得直皺眉,他早就聽人起過,這個夔王乃是個老妖精,六旬的老頭兒,卻偏偏打扮得和妙齡少女無異。
然而此人的模樣雖不招他喜歡,但言語中畢竟透出妥協(xié)之意。想到這,他便不再強行逼問,而是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多。總之只要我們大家還都在這個祠堂中,那所有的事情都必須一起商議。”
夔王聽后笑著了頭,“這個自然!”
與此同時,他一直在暗地里運功。他深諳武學(xué)道理,幾番嘗試后終于想出不用自斷經(jīng)脈卻能按照神主牌上法門運行真氣之法。待到他破了腳下的束縛,面前這三個不知輕重的家伙當(dāng)要品嘗自己釀下的苦果。
法原和尚或許是因為在少林寺達摩院待得太久、少經(jīng)世事的緣故,并不善于察言觀色。他雖站得最為靠前,卻沒能從夔王的神情間覺察出異樣。在聽見夔王爽快地答應(yīng)之后,他感到分外地高興,“殿下不必多慮,其實我們仨不過是奉了各自門中掌事人的命令行事,只要殿下做事不避諱我們,那我們都愿意聽殿下的。”
夔王聽后略作沉思狀,“嗯,你的話我都記下了。”
眼下只需再過數(shù)息時間,他便能將體內(nèi)真氣依照神主牌上的法門運行一個周天,到時候腳下的束縛不攻自破。
想到這,他的嘴角露出一抹難以覺察的微笑。
劉駑靜靜地站在一邊,夔王這邊他固然不想幫,可那三個人的底細(xì)他同樣不清楚。在草原經(jīng)歷過的血雨腥風(fēng)讓他明白,名門正派只是一個字眼而已,里面的人若沒有深交過,通常不上好和壞。
法原和尚隔著門檻抬起手臂,欲將五指搭在夔王的顱頂上,口念佛號道:“阿彌陀佛,只好得罪了,殿下!”
夔王識出,此人欲使的是一門少林絕技,名為“菩提印”。菩提印名為菩提,卻是一門十分毒辣的功夫。凡是中了菩提印的人,體內(nèi)氣血每日會逆流三次,令人痛苦不堪,只有施印之人可以使用特殊手法為其緩解痛楚。
“大師,你這恐非是出家人慈悲為懷的做法!”夔王強行壓抑心中的怒氣,他明白眼下只要稍稍失算,便會一失足成千古恨,于是打算用言語拖延對方的時間。
“殿下,對不住,咱們還是先人后君子吧,畢竟您的武功高出我們?nèi)颂啵 狈ㄔ蜕胁粸樗鶆樱碓谏倭炙氖噍d,整日里鉆研武學(xué),佛經(jīng)念得不多,對所謂的慈悲沒甚么興趣。
師兄法嚴(yán)和尚時常勸他多念佛打坐,可他心里明白,師兄只是在嘴上而已,其實對他每日里都在見長的功夫歡喜得緊。畢竟像少林寺這么大的武林門派,若是沒有幾個能鎮(zhèn)得住場面的人,只怕會在江湖上貽笑大方。
“好罷!”夔王神情黯然,凄楚地啟聲唱道:“只可惜烏江波濤滾滾,掩卻妾身泣淚如血……”
他的“血”字音還未落,法原和尚的五指已經(jīng)印在了他的顱頂上。
法原和尚五指一振,欲要將菩提印打入夔王的顱內(nèi)。只聽啪地一聲響,夔王的腦袋在他這一擊之下突然四分五裂,化作片片木屑,散落在地,真身已是不見蹤影。
“傀儡假身!”法原和尚失聲喊道。
他早就聽夔王將西方波斯的魔術(shù)戲法融入了自己的武功之中,創(chuàng)出了聞名當(dāng)世的“千幻訣”。但聽和親眼見過畢竟是兩碼事,聽過的人頂多會詫異不已,但親眼見到的人多半不會有太好的下場。
“心!”馮破和花流雨不約而同地齊聲喊道。
就在法原和尚分神之際,夔王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背后,腰間劍光閃出。劍光并未直接刺向老僧,而是向天竄出,化作耀眼的光芒。
此招正是夔王秘劍中的得意招數(shù),“秘劍重樓”!
馮破想救下法原和尚,因為法原若死,那接下來要死的人便是他和花流雨。可他眼睜睜地看著夔王拔出劍,卻來不及上前攔截,這才明白兩人的武功境界乃是天差地別。
這是他自出生以來頭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挫敗感,也讓他體會到教訓(xùn),一個來自真正高手的教訓(xùn)。
花千雪明白自己武功的差距,索性沒有出手,而是將手伸向了腰間的藥囊。
劉駑離得并不十分遠(yuǎn),鼻翼一扇,已聞出對方藥囊里透出的淡淡的刺鼻味道。這是真正的劇毒之藥,可以做到見血封喉!
【精彩東方文學(xué)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