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原和尚自從經夔王“秘劍重樓”迅猛的一擊之后,已是身受重傷,此時雖體內毒針得以去除,但屋內地面上傳來的古怪吸力令他腳下動彈不得,陷入了與夔王先前一般的窘境。rg驚懼之下,老僧自以為又遇到甚么危險,于是大聲喊了出來。
夔王見狀掩嘴一笑,曼妙的身影飛射回屋內,傲然而立,“都過來,我傳給你們避開這地面吸力的法門。”
馮破和花流雨二人聽命后不得不上前,卻始終不敢進屋,站在門檻外躬身道:“靜聽殿下指教!”
夔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篾色,卻未因此問罪二人。他并不顧忌站在一旁的劉駑,只用了片言只語,便深入淺出地將神主牌上的運功法門得通透,聽得法原等三人連連點頭。
劉駑在一旁聽得心驚,這夔王不愧是武林中百年難得一遇的曠世奇才,竟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之內,對神主牌上的運功法門有如此之深的領悟。而他人若非從前有過在虎冢內的經歷,想要看透這神主牌上的秘密恐怕是千難萬難。
法原和尚、馮破和花流雨三人就是通曉百家武功的聰敏之人,在聽了夔王的一番指點之后,對其中的訣竅已是了然于胸。
法原和尚長舒了一口氣,雙手高舉,復又掌心向下,徐徐運至丹田處,片刻后他微睜雙眼,開始在屋內腳步輕盈地踱起步來。
花流雨見狀看了馮破一眼,眼神中傳達出的意思是,夔王沒有騙人,此法可行。
二人依照同樣法門運轉開體內真氣,繼而邁步踏入屋內,果真感到腳下步伐自如,絲毫沒有遲滯之感,方信夔王沒有耍詐。
二人與法原和尚一道跟隨夔王,向屋內影壁后方走去。劉駑見狀也邁開腳步,默默地跟隨在四人身后。
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道黝黑的門,看上去冰涼陰沉,從門縫里透出的陰寒之氣不知不覺地侵入眾人體內,凍得眾人牙齒直打架。
只有劉駑一人除外,他感覺自己體內熾熱如火,腹間的“新穴”正在貪婪地將這些寒氣吸入體內,并圍繞新穴不停旋轉。寒氣漩渦的聲勢來大,在丹田氣海內足有滔天之勢。
這一切皆是在他體內悄然進行,其余諸人并無察覺,即便是夔王也不例外。劉駑對此感到驚奇,夔王作為一代武學宗師,若是想看透一個輩武者體內的真氣流轉,簡直是易如反掌,就好比一名神醫通過“望聞問切”診斷出患者的風寒癥一般簡單。
然而,夔王自始至終沒有回過頭看他哪怕一眼,此人的目光從未離開過阻擋眾人前進步伐的那道黑門。
法原和尚為了能從這詭異的祠堂中逃出一命,急于立功,忙向夔王建議道:“殿下,這黑門上可能有毒,不如讓花女俠先來試一試,她可是苗家之人,連江湖人概不知曉的諸般奇毒也是精通熟諳,令貧僧敬佩不已。。”
老僧一邊話一邊打著寒顫,瘦弱的身軀不停地搖晃。
馮破聽言后大怒,“老東西,你這是甚么意思,自己不敢上前,還要讓別人來當替死鬼!?原來少林寺的和尚都是你這般狗東西,忒讓人瞧不起了!”
緊接著,他轉頭向花流雨勸道:“花姐,你千萬別聽老禿驢的鬼話,這道黑門雖然看似平常,但是門后或許藏著機關暗器。你稍有不慎,就會有性命之危!”
花流雨避開了他熾烈的目光,低頭沉思,并未作答。
那邊法原和尚面對馮破的謾罵淡淡一笑,他見二人不肯聽從,接著向夔王建言道:“殿下,此地氣氛詭異,布局處處透著古怪,我等須采用非常措施方能破開這迷局啊,千萬不可過于猶豫!”
馮破這下徹底忍不住了,“老禿驢,你找死!”
他右手在腰間輕輕一抹,一道柔軟的炫光直向法原和尚的脖頸間奔去,原來是一柄藏在腰帶中的軟劍!
法原和尚重傷之下腳步遲滯,難以避開他靈動的一擊,只得以肉掌來迎。老僧內力深厚,掌緣帶著呼呼響聲,激發出的剛猛真氣逼得馮破的軟劍往旁一斜。
馮破見狀一笑,手腕輕搖,軟劍好似靈蛇一般在空中打了個圈,復又向法原和尚后脖卷去。法原和尚急忙往后仰倒,使出一招鐵板橋,堪堪避開擦臉掠過的軟劍。兩人連斗了三十余招,馮破因為年輕力強,漸漸將受傷的法原和尚強壓于下風。
花流雨似乎對二人之間的打斗并不關心,只在細細沉吟。她突然抬起頭,看向一旁素未相識的劉駑。局勢詭異,可這位披發如瀑的青年卻鎮靜得像一潭深水,濃眉下的眸子煦暖如春日里的陽光,令她芳心不禁蠢蠢欲動。
“這位少俠,你認為女子該怎么做?敬請指教呢。”花流雨輕聲向劉駑問道,聲音低弱得像一只蚊蠅。同時腰身微微一低,好似風中的擺荷。
“姑娘,這事得你自己拿主意。你的同伴正在與他人拼命,還是要快些作決定得好。”劉駑笑道。
“哦,我和他不是同伴,只是路上偶然相遇而已。所以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花流雨還給他一個微笑,直至下一句話,她的語氣中方才透露出一絲特屬于苗疆女子的悍氣和執拗,“不管怎樣,我總還是要問一問你的建議才好!”
“他為你拼命,你總得為他做點甚么,這就是我的建議。”劉駑淡淡地回了句,他心里明白,眼前的局勢只在于一人,那便是夔王。
“好的,你的話我聽清楚了,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花流雨咬了咬嫩薄粉嫩的嘴唇,顯得楚楚可憐。
劉駑見狀一笑,花流雨雖然嬌媚,但于他而言并不算甚。作為一個見過大江大河的人,他又怎會將一條區區溪放在眼里。——此女雖美,但與謝安娘比起來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眼下局勢詭異,可他心思游離,竟不知不覺地想起那個在草原的清晨里不告而別的謝氏孤女。
他心神為之激漾,許久不能平靜。直至法原和尚的雙掌在與馮破的軟劍又一次交鋒中被割破,老僧發出慘烈的呼喊聲,他方才回過神來,心底存有些許歉疚,覺得自己頗為對不起李菁。明明已有心上人,又怎能去想其他女子。
“簡直是卑鄙無恥!”他在心里這么罵著自己。
夔王并沒有閑著,他游離的目光時而落正在激斗的法原和尚和馮破身上,一會兒又挪到旁觀的花流雨和劉駑身上。他眉頭微皺,心中仍未作出決定。
只見馮破愈戰愈勇,手中軟劍作虛勢,晃過法原和尚,同時胯下一腳飛起,正中老僧的腹。
法原和尚慘呼一聲,直直地撞中身后的黑色門,身子徐徐癱軟在地,痛苦地坐落在地。
與此同時,他后背衣衫擦干凈了門上的灰塵,門上早年刻下的一行鎏金篆字清晰可見,看得夔王、劉駑和花流雨驚訝無比,便連馮破也不禁停下手中的軟劍,癡立于地,久久不動。
法原和尚幸運地逃過一劫,臉上冷汗淋漓。他見眾人皆是看向自己的身后,于是好奇地也轉過頭去看。在看見門上那一行金色字跡后,他直驚得嘴巴無法合攏。
“袁氏二十三代孫、掌劍門掌門,袁嵐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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