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被劉駑呵斥后,心中已十分惱怒,經李菁這一罵后便立即迸發出來。rg
她秀眉一橫,“你是甚么人,我又不認識你,憑甚么我!”
待在房內的劉駑聽見后卻知道李菁的這通話是沖自己的,于是硬著頭皮走出門來,支支吾吾地道:“菁兒……其實不是你看到的這回事兒。”
李菁怒極反笑,“呵呵,人都眼見為實,難道我看到的都是假的?”
劉駑只得連連擺手,“不……不,不是你看到的是假的,而是我跟她之間其實沒有甚么?”
“好,你要想證明自己所是真的,那就當著我的面殺了她!”李菁揚手一擲,左手一柄唐刀脫手而出,朝劉駑飛了過來。
劉駑當然不肯接,他伸手輕輕一擋,唐刀在半空中調了個頭,復又朝李菁飛了回去。
弄玉沒想到這個初次見面的女子竟然二話不就已對自己起了殺心,心中乃是大怒,她一只手輕輕地向腰間的藥囊摸了過去。
藥囊中裝有花流雨傳授給她的十三種劇毒之藥,每一種都足以讓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妮子活不過半個時辰。
然而李菁也并非易與之人,她擲向劉駑的唐刀不過是個用來引開其注意力誘餌。
早在劉駑伸手擋刀的同時,她早已飛身向弄玉撲了過去,右手所握唐刀斜劈向弄玉的脖頸。兔起鶻落間,令人防不勝防!
弄玉見狀大驚,她的習武時日究竟太短,被人突襲之下頓時亂了方寸。她來不及施展輕身功夫,情急之下從腰間藥囊中隨手抓了一把粉末,直向李菁灑去。
“夠了!”劉駑疾竄上來,雙掌齊出,濤浪陣起,將李菁劈出的唐刀和弄玉灑出的藥粉盡皆震回。二女哪里經受得住這般剛猛力道,皆是騰騰騰地往后倒退了數步。
弄玉為了防止自己因為吸入了撲回來的藥粉而被反噬,慌忙從懷中掏出裝有解藥的瓷瓶準備服藥,即便心中氣急也顧不上話。
倒是李菁暴跳如雷地開口罵了起來,她氣得渾身發抖,用刀刃指著劉駑的鼻尖道:“就現在這樣,你都不肯承認和她有一腿,劉駑你個偽君子!”
劉駑低著頭,他從未感到內心如現在這般疲倦過,與之相比,腹間氣機中的那股痛楚甚至不堪一提。
他抬起頭,沖李菁淡淡地道:“既然你認為如此,那便如此吧!”
“你甚么?”李菁睜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見的話是真的。
“該的話我已經過了。”劉駑的語氣軟了下來,聲音有些輕。
“好!好!好!”李菁連了數個好字,冷笑著將雙刀收回了鞘。
她已看出數步遠外那個虎視眈眈的輕佻女子絕非等閑之輩,于是轉身向院外大門走去。
在走了幾步路后,她突然停了下來。
她沖著劉駑道:“我此次來是想提醒你,千萬別聽孫鈺的話,我義父安排給你的那兩個案子并不要緊,很可能是個障眼法。那個曹嵩廟和宮女阿珍所涉及的不過是些市井民,死活不足輕重,你不必把精力都放在他們身上!”
劉駑聽后一愣,“你為甚么要告訴我這些?”
李菁呵呵一笑,“我以為你是個有良心的人,早知如此,我便不來了!”
她不等劉駑回話,疾步往院外走出。
一名先前未曾發現她的守門仆役此時一路跑上來,攔路問話,“姑娘是誰,還請留下姓名?”
李菁憤怒地將頭一扭,也不話,手動刀出。這個可憐的仆役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眼看白白當了此女的出氣筒。
劉駑見狀急忙向上前阻攔,可哪里還來得及,只見那仆役前胸中刀,歪歪地倒了下去。
他心中大怒,想要上前追上李菁。可李菁輕功高強,幾個縱躍便過高墻,消失得無影無蹤。
屋檐上方,在一個眾人都無法發現的濃密樹蔭里,此刻正立著一個面容清秀卻帶有幾分黝黑的青年。青年肩膀上蹲著一只黑貓,貓眼褶褶發光,如同產自波斯的珍貴寶石。
這青年正是丁鐵,他遠眺著李菁拍馬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心想:“這個李滋端地使得一手好激將法。呵呵,他故意通過此女之口出甚么‘市井民,死活不足輕重’的話來。這個叫劉駑的癡兒輕利重名,恐怕他經這么一激,更會偏向虎山行了。”
他轉而一笑,想道:“不過也好,我家阿珍死活不肯聽我的話,或許經過這個劉駑在其中一攪和,她反而會改變自己的想法也未必。哎呦,不好,那個傻丫頭趁不會沒人看著又尋短見了罷,還是趕緊回去看著她!”
想到這,他蹙起眉頭,當心自己離開太久后心愛的阿珍會有危險,于是腳下輕輕一使勁,身形竄起,帶著肩上黑貓轉瞬消失在了樹影之中。
院中,弄玉從沒想到李菁會和自己拔刀相向,嚇得直拍胸口,向劉駑問道:“掌門,剛才那個女的是甚么人,跟你甚么關系,怎地這般兇悍?”
劉駑的心思然沒有在她的身上,他扶起地上已然氣絕的仆役,臉色氣得鐵青,約莫過了半晌方才回過神來,沖著弄玉道:“你下去吧,今日休息一晚,明日便出城回洛陽。”
“掌門,你嫌棄我了?”弄玉眼中顯出幾分落寞。
“下次你只管來送信,留下信后你就可以走。”劉駑徑直回道。
弄玉臉色忽青忽白,她一跺腳,咬牙道:“好,我現在就走,反正也不稀罕你這里的破房子。長安城就要破了,掌門你就在這里待著吧!”
她完轉身氣呼呼地向大門口跑去,劉駑也不理她,只是盯著懷中那張因失血而煞白的臉不住地嘆息。
他沒有足夠的銀兩,支付不起此人的安葬費以及給其家屬的撫恤費,更無法向自己的屬下對此事作出合理的解釋,其中有些從隱莊龍組跟他過來的老部下已經親眼見過一次李菁濫殺無辜。
此時,就在大理寺府衙對街的一間店鋪里,與愁腸百結的劉駑不同,江南眉莊玉傅子的大弟子左孟秋心情要安逸恬適得多。
他奉師傅之命北上長安,為的就是牢牢掌控手下的這個清風社。臨行時師傅曾有交待,只要將清風社這幫人牢牢握在手里,則局勢定在己方手里。
在他身旁,八名清風社的頭目正垂手而立,恭恭敬敬地不敢妄發一語。
他將周圍眾人都視作空氣,旁若無人地將一個年方十八的嬌俏女子摟在懷里,沖其香腮猛親了一口,“乖乖,你今晚想吃點甚么好的,盡管告訴爺!別看這長安城眼下民生凋敝,不管是猴腦熊掌,還是燕窩魚翅,爺都能讓你吃上!”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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