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最終不得不承認,自身的釣魚技術確實已經低到極點。除了一開始幸運之神的眷顧之外,兩人無論如何再也沒有成功的釣上一條魚上來。甚至都沒有多少的魚去咬鉤,這實在是糟透了。
好在馬費奧釣上來的那條索姆鱸魚夠兩人的一頓午餐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將這條魚拿去賣掉。親自吃下自己釣上來的魚會讓馬費奧很有成就感,所以他不打算那么做。盡管沒能釣上來更多的魚,但那還是讓兩人感到開心。
“現在,我想回去后也許公會的其他家伙們也許會嘲笑我們了。”馬爾科斯聳了聳肩,將釣具收了起來。
馬費奧吐了吐舌頭,“他們才不會,相信我。”
“你為什么這么確定?”馬爾科斯饒有興趣的望著馬費奧。
“因為除非他們釣上來跟這家伙一樣大的魚,否則別想嘲笑我。”馬費奧將那條索姆鱸魚用力的抱起扛在肩上,做了個鬼臉,仿佛是在用這種表情來表達這是自己的榮耀一般。
“是的,也許你是對的。”
兩人沿著湖畔走向那座木屋,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來到了正午以后。霧氣已經徹底的不存在于此了,季風也再也沒有光顧這里。似乎它們一言不合就達成了使這里完籠罩于寧靜之中的想法,而它們也確實這樣做了。
相比于上午,現在的天氣稍許變得炎熱起來。這在西海岸這個季節的中午是無法避免的,所以兩人脫下來自己的風衣,將其散漫的搭在自己的肩上,儼然一副赫頓瑪爾那些地痞流氓的樣子,他們才不會在意什么見鬼的儀容。
馬爾科斯輕輕的敲了敲木屋的窗戶,他能夠看得出來,那扇窗戶已經十分的脆弱了,他可不想用力過度而使它碎裂。在等待了一會兒后,屋內仍然沒有傳出任何的回應,馬爾科斯也沒有聽見任何的腳步聲。他開始懷疑康拉德是不是有著睡午覺的習慣,或者只是單純的自己敲窗戶的力度不夠的原因,于是他稍微加大力度再次敲了敲窗戶。
這一次屋內終于有了回應,康拉德的聲音從隔間傳來。“等等,就快好了!”
“該死,這條魚真重。”馬費奧傳來勞累的嘆息。
“同時它也是條美味的魚,真感謝你,馬費奧。”馬爾科斯幸災樂禍的道,完沒有一點想要幫忙的意思。
“好的,那么,我們該如何料理它?”馬費奧問道。
馬爾科斯做出思考狀回答道:“相比起西海岸大多數餐廳的做法,我更傾向于油炸它。”
“不不不,那樣才不好吃。”馬費奧立刻表示著不贊同。
“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歡西海岸餐廳的炸魚嗎?”
“那是那些廚師們慣用的做法,我又何必去模仿他們呢?”馬費奧撇了撇嘴。
馬爾科斯明白了馬費奧的意思,他笑了笑:“我明白了,所以你想用自己的手藝來做,對吧?”
“正是如此。”
“告訴我你們有收獲。”康拉德終于來到了窗戶面前。
馬爾科斯將兩副釣具以及剩余的餌料遞交給康拉德,“謝謝。”
“不用謝。”康拉德將兩副釣具收好,雖然這些東西對他來一點用都沒有,但他似乎并不嫌棄這些玩意兒。盡管不像對待寶物那樣細致,但他依舊為它們找到了一個棲身之所——一個長木箱。
馬費奧興致勃勃的將那條索姆鱸魚展示在了康拉德的面前,毫無疑問后者的表情變得略微驚訝了一點。老實,他是一個比較頹廢的人,他始終都沒有對兩人抱有任何的希望,他只不過是認為這只是一場娛樂而已。
“哇哦,這還真是讓我驚訝。”康拉德點燃一支煙,表達了自己的贊賞。
“這家伙真大,不是嗎?”馬費奧笑道。
“是的,所以享受你們的獵物吧。”康拉德將頭探出窗口,用手為兩人指了一個方向。“順著那條徑,你們也許會找到一個十分適合露營的地點,你們可以在那里享受自己的午餐。”
“謝謝。”
“那么,希望我們還能再次相見。”馬爾科斯表達著自己的感謝,同時伸出自己的右手。
康拉德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握了上去。“希望吧……”
兩人在通過那條徑的轉角處時,回頭望了眼康拉德的木屋,他已經離開了窗戶處。對于這個男人,兩人的心里有著太多的疑問。但今天顯然不適合刨根問底,而且每個人都有著保留自己秘密的權利,他們只希望與康拉德之間不要僅僅只是路人這么簡單。
“很奇怪的一個人,不是嗎?頹廢的樣子,卻又在一定程度上擁有著潛藏的活力。”馬爾科斯道著自己的想法,在灌木叢之間穿梭著。
馬費奧沒有回話,實際上在這樣狹窄的地方扛著那條鱸魚使得他十分的難受,他必須心的使那些灌木叢的尖刺不刮到自己,同時還得發力扛住鱸魚不讓它滑落在地,這簡直是糟透了。
“來吧,老兄,你可以輕松一下。”馬爾科斯示意馬費奧將魚給他。
在將鱸魚從自己的肩上轉移到馬爾科斯的肩上之后,馬費奧終于得以喘上一口氣,如果不是因為身體原因,他也許會真的喘不上那一口氣而憋死。他這才有功夫回應著著馬爾科斯剛才道出的想法:“我想不管怎樣,他至少不是一個壞人。”
“是的,多么天真的想法啊,要用好和壞來定義這樣一個陌生人實在是太難了。”馬爾科斯嘲諷道。
馬費奧攤了攤手,“至少他沒有任何的惡意,你也知道,獨居在這種人跡罕至位置的家伙們通常性格會十分的怪異。但就我看來,他至少和普通人沒有什么區別。”
“好吧,至少在這一點上,他不是個壞人。”馬爾科斯敷衍的回答道。
在灌木叢里穿梭了幾分鐘之后,兩人來到了康拉德所的露營點。實際上這里只是一塊由灌木叢所包圍著一塊空地,但用來搭成一個簡易的帳篷營地綽綽有余,更何況兩人僅僅只是簡單的野炊而已。
“那么,我們開始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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