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在下,經(jīng)歷整個夏季的干旱之后,雨水開始泛濫著。rg土地被雨水浸泡著,叢林間的道路變得泥濘難行。濃濃的雨霧讓從通道中出來的三人甚至分辨不清楚方向,不過空氣中怪異的氣息還是讓馬費奧很容易就判斷大致的距離。他的記憶還很清晰,可以在雨霧當中開出一條道路。
戰(zhàn)錘和布萊克就完屬于陌生的訪客了,如果沒有馬費奧的帶領,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每移動一步都顯得困難,因為他們根不知道該往哪走。在雨霧的掩蓋下,原很容易就能看見的教堂的輪廓完看不見了。森林中似乎只剩下了雨水拍打在地面和樹葉上的聲音,是啊,隱藏在黑暗中的他們,暴露在光明中的我們。
路上他們再也沒有看見任何駭人的一幕,三人孤單的行走在森林里,或者,他們以為沒有別人。但是,接下來,馬費奧聽見了一聲不容易分辨的踩斷枝條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還是面無表情的向前走著,只不過取下了纏在劍帶上的十字弩。察覺到不對的戰(zhàn)錘想要開口話,但馬費奧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跟隨他們的人從一顆山毛櫸樹后面走了出來,他知道對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三人轉過身,靜默的立在原地,只有嘩嘩的雨聲打破樹林的寧靜。
“不要再跟著我們。”馬費奧低聲開口道,對方很明顯是個德洛斯人,雖然他的眼睛被雨水打濕的頭發(fā)遮住讓人很難認出他,但他身穿著帝國班的鏈甲,腰間佩戴著德洛斯帝國的榮譽短劍。一個誤入這片森林的德洛斯士兵,盡管他們的出現(xiàn)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是不該跟著你們。”德洛斯人沉默了半晌終于開口道,帶著一口明顯的德洛斯帝國南方的口音。“但我必須這么做。”
馬費奧上前一步,將十字弩重新纏在劍帶上。布萊克以為他要和對方好好談談,但馬費奧只不過是拔出了自己的大劍——一種讓人看起來更具有敵意的舉動。“離開這里。”馬費奧低聲警告道。
“如果我離開了,在這片詭異的森林里我沒辦法活下來!”德洛斯人揮動著手臂,奮力道。
“那么告訴我,為什么你不是在德洛斯境內(nèi)的軍營里面訓練而是出現(xiàn)在這里——亞眠平原?”馬費奧一直斜提著大劍,他隨時都可以迅速出劍砍掉那個德洛斯人的腦袋。相反的,那個德洛斯人甚至連拔出自己武器的意思都沒有。他看起來糟糕透了,身上僅剩的一把榮譽短劍或許是他最后用來自殺用的。
德洛斯人將頭別過去,斬釘截鐵的道。“這個我不能告訴我。”
“寧愿去死都不愿意告訴我嗎?”馬費奧問道。
“騎士的名譽不允許我那么做。”德洛斯人繃直了自己的身體,雖然在馬費奧看起來無比的僵硬。
馬費奧露出一個可笑的笑容,“有趣,你來自哪里?我想回答這個問題應該不會有損騎士的名譽。”
“魯斯特魯。”德洛斯人回答道。
“那可離這真遠。”馬費奧遺憾的搖了搖頭。
戰(zhàn)錘似乎是無法忍受馬費奧的無所作為,或者是僅僅的對這樣浪費時間的舉動感到不滿。總之,他走上前,輕輕的推開馬費奧,伸出食指指著那個德洛斯人,用激烈的言辭道。“現(xiàn)在,滾出我的視線,不然我就殺了你。或者,你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你自己結束掉自己的性命。我們是絕對不可能讓你與我們同行的,你這軍隊里面的敗類!”
他失去了帝國班一直以來的氣勢,如果霍夫曼將軍得知他直接領導的帝國班里面有著這樣一個家伙,他絕對會下令處死三人眼前的德洛斯人。對戰(zhàn)錘近乎帶有侮辱性質(zhì)的話語,德洛斯人幾乎連語言反抗都沒有。他只是木然的站在原地,用茫然的眼神注視著戰(zhàn)錘。
馬費奧嘆了口氣,將大劍收回到劍鞘里。“退后,戰(zhàn)錘,我來解決吧。”
“你最好快點。”戰(zhàn)錘低聲道。
“沒問題,我會的。”與此同時馬費奧已經(jīng)開始比出釋放迷惑術的手勢,這一次比之前使用迷惑術的準備時間要長了幾秒鐘左右。隨著馬費奧輕輕的將手在那個德洛斯人的面前一揮,對方就呆滯的臉在迷惑術的影響下甚至都顯得有些扭曲了。“現(xiàn)在,離開這里,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都可以,但不要跟在我們身后。”
德洛斯人搖了搖頭,“是的,我該回去軍營,我們的滲透任務失敗了。”語畢,他機械性的轉過身,向著兩人相反的方向邁著機械性的步伐走去。馬費奧也只能在心里面祝他好運了,盡管他知道對方走出這片森林的概率微乎其微。
“迷惑人的巫術家,這是戰(zhàn)錘大帝賜予你的新稱呼。”戰(zhàn)錘沖馬費奧打了個響指。
馬費奧擺了擺手,無奈的笑道。“是的,去你媽的,戰(zhàn)錘。”
布萊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另一個為了不存在的榮譽而寧愿放棄自己生命的人。他討厭軍隊,討厭整天把榮譽掛在嘴邊的人。但這就是他與其他人的區(qū)別,有的人把榮譽視為生命一般重要,而有的人,比如布萊克就將騎士的榮譽視為糞土。布萊克發(fā)出一聲嘆息,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一場注定沒有贏家的戰(zhàn)爭……”
“你聽到了,那家伙他在執(zhí)行滲透任務。嗯,在我看來,他們手中的地圖一定是一張充滿了謊言的地圖。或者,他們的情報人員分心去吃烤面餅了。不然你相信帝國班的家伙們會誤入這片見鬼的森林?”戰(zhàn)錘在路上忍不住向馬費奧訴出自己內(nèi)心中的想法。
“那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事情。”馬費奧不在乎的道。“戰(zhàn)爭爆發(fā)又如何?維爾勒的鬼劍士從來都不該涉入任何戰(zhàn)爭和政治。”
“是的,我知道,屬于維爾勒的鬼劍士的信條。”戰(zhàn)錘打趣的吹了聲口哨。“馬爾科斯經(jīng)常跟我提到那些玩意兒。”
“馬爾科斯?”馬費奧露出一個鄙夷的笑容。“拜托,他可是我們當中最喜歡主動卷入到戰(zhàn)爭里的人,他可是我們當中最沒資格整天把信條掛在嘴邊的家伙。”
“那么,如果最終的形勢讓你們不得不做出選擇呢?”戰(zhàn)錘問出了一個讓馬費奧最不想回答的問題。“你要知道,在你的同伴當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像你一樣保持絕對中立。”
馬費奧沉默了好一會兒,期間只有腳步聲和雨水聲伴隨在三人身邊。戰(zhàn)錘自然知道馬費奧很難回答這個問題,所以他也沒有催促對方。布萊克則用責備的目光盯著戰(zhàn)錘,他認為無論如何戰(zhàn)錘都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向馬費奧提出這個見鬼的問題。
最終,馬費奧抬起頭來,用聽似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情愿的語氣回答道。“那我只能兩害取其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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