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夏普看到這一幕慢慢的用右手中指將眼角的淚珠抹去,然后傷感的道:“看來這個胖子還被蒙在鼓里。”他完這句話在斐迪南與羅里之間短暫停留片刻便重新走上審判臺,隨后他伸出右手指向前方鄭重其事的道:“現(xiàn)在事實已經(jīng)非常清楚,我們可以肯定……。”
這句話沒有講完,但是書記員看到畢夏普如泥塑般呆立在那里不動了,沒有人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趕緊走上前去一探究竟。
畢夏普看到書記員走近自己立刻一把將他抓住,并且慢慢的將他的頭拽到自己嘴邊聲問道:“這個殺人縱火犯叫什么?”書記員緊張的回答道:“他叫斐迪南,我的大人,其余五人從左到右分別是安迪、艾利克、羅里、肖恩、魯賓。”
畢夏普聽完這句話如同重生一般立刻拉長了聲音道:“我們可以肯定被告斐迪南,殺害情人,燒毀酒吧事實清楚,證據(jù)確鑿,不容抵賴,其余皆為從犯,一并論處。”
原躲在休息室的陪審團聽到畢夏普正在宣判,立刻返回審判庭,但是他們并沒有發(fā)表意見。因為他們知道這個愚蠢的公子哥完不會理會他們的言辭,所以有沒有陪審團的參與宣判結(jié)果都是局長了算。這些人在休息室早已達成一致意見,如往常一樣沒有必要打擾這位局長的雅興,只做一群觀眾叫好才是明智之舉。
斐迪南看著書記員快速的記錄著自己莫須有的罪行,嘴角浮現(xiàn)出了一絲無奈。一切流程完畢,畢夏普拿起書記員寫好的判決書自上而下仔細的看著,隨后大聲道:“我要使用刑罰令牌。”
司法局的人非常清楚,自從這位大人接管這里之后,文字就變成了奢侈品,很難看到。一切文字的描述都被逐漸更換為圖畫,就連判決書也不例外。
書記員從審判臺下面取出刑罰令牌,畢恭畢敬的端到畢夏普面前。這些木質(zhì)刑罰令牌上面雕刻著各種圖案,完依照局長的意思形象好。
畢夏普拿起一塊刻有馬車的令牌遞給書記員。斐迪南對于自己的刑罰完沒有在意,他更加擔(dān)心身旁這些孩子的命運,他看著書記員嚴(yán)肅的接過令牌鄭重其事的道:“奧斯頓司法局正式宣判,斐迪南一伙殺人、縱火罪名成立,判流放之刑。”
判決結(jié)果一公布,審判庭里面的所有人都深感意外。陪審團成員認(rèn)為斐迪南一伙就算是沒有犯罪估計也活不成,因為那位局長實在是太需要這次機會了,但是他們也就是感覺意外而已,完不清楚這樣判決的意義以及流放背后是否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隱情。
書記員宣讀完判決結(jié)果之后,又仔細查看了一下手里的令牌,他立刻被那上面鐫刻的馬車圖案嚇得目瞪口呆,他十分清楚這個時候自己必須縫好鼻子下面這張嘴,即使那張令牌所表示的意思與畢夏普意會的結(jié)果完不一樣,自己也權(quán)當(dāng)是眼花了。
斐迪南聽到這樣的判決結(jié)果不由得舒了一口氣,他看著一言不發(fā)的安迪和傻乎乎的羅里內(nèi)心的糾結(jié)終于舒展了許多,畢竟流放這個刑罰對于他來跟釋放沒有任何區(qū)別。
整個審判庭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不斷揣測著這樣判決結(jié)果究竟是如何產(chǎn)生的。但是聽到書記員宣布判決結(jié)果后最為震驚的要數(shù)那位局長,他聽到“流放”這個詞之后完可以用震驚來形容,他不知道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使用何種方法來壓制心中那股怒氣,也不知道如何掩飾自己錯失良機所表現(xiàn)出的懊悔表情,他完呆立在那里,正如他慷慨陳詞的過程中卻不知道被告的姓名一樣尷尬。
他幾乎是眼含熱淚看著斐迪南和安迪他們被衛(wèi)兵押解著上了流放的馬車。書記員在后來與好友喝酒的過程中曾講述過那段荒唐的審判。
根據(jù)他的回憶,畢夏普原要判處斐迪南一伙車裂之刑,但是他根就不認(rèn)識字,也看不懂判決書,即使他自己要求制作的刑罰令牌的內(nèi)容也不是很熟悉,以至于錯把流放之刑的令牌當(dāng)成了車裂之刑的令牌。但是他沒有當(dāng)庭糾錯,因為拿斐迪南一伙的判決結(jié)果與司法局局長不識字的秘密做對比,他認(rèn)為后者更為重要。而且通過這次案件的審理他不但得到了父親的褒獎,還順利的進入了元老院,因為皇帝認(rèn)為這個青年才俊具有博愛之心,將來必定能夠成為國家的棟梁,所以每次貴族們的聚會上都會聽到畢夏普描述那次神奇的經(jīng)歷。
有些醉意的書記員喝光了杯子里的啤酒然后傷心的道:“押解犯人的車隊在出城后沒幾天就被土匪搶劫了,可憐那幾個孩如今生死未卜。”完這句話書記員用近乎迷茫的眼神盯著酒館外面筆直的石子路,它一直延伸到城外,就像一把灰色的利刃插在霍根森林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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