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撫弄了一下她的頭發(fā),轉(zhuǎn)過身,一把老骨頭吱嘎響地坐了下來。rg
“一杯麥酒。”他點了飲料。
莉娜走近裝了杯麥酒給他。直到開始掃地之后,才赫然想起件事:這老人怎么會知道她的名字?
——
哈勃·火爐疲軟地躺在一塊生滿青苔的大石上面,他的矮人老骨頭已經(jīng)為他勞累夠久,也該讓它好好休息了。
“我根就不該出來冒險的。”看著腳下的山谷,哈勃咕噥著。他的音量雖然很大,但四周卻沒有任何的人影。多年獨自冒險的生涯養(yǎng)成了他自言自語的習(xí)慣。他用力的把雙手放在膝蓋上,激動地,“如果我再有冒險的念頭,我就甘愿被神詛咒!”
對一位在沁涼的秋日下跋涉終日的年邁矮人而言,這塊被午后陽光溫暖的大石躺起來格外舒服。哈勃靜靜的躺著,讓陽光和思緒混合所產(chǎn)生的暖意沁入身心。他終于到家了。
他看著四周,目光搜尋著那些熟悉的景物。腳下的山脈構(gòu)成了盆地旁的屏障,整個盆地則沉浸在秋天色彩斑斕的景致中。山谷中的樹林抹上了各式秋季的色彩,閃亮的金紅揉合了樹林后卡若理山脈的淺紫色。湛藍的天空完美地倒映在清澈的水晶湖中。林中緩緩的飄出了幾縷炊煙,而這也是維洛仍然存在的唯一證據(jù)。一陣混合了家鄉(xiāng)芬芳氣息的輕煙慢慢的將山谷包圍起來。
哈勃坐定后,便拿起塊樹枝,順手抽出了背包中閃亮的匕首,無意識地雕了起來。亙古以來,他的族人就有種將無生命物體照己意雕塑的渴望。在退休之前,他曾是個鐵匠。當(dāng)他的刀鋒觸及樹枝時,他的思慮飄向了從隱藏在樹林間的煙囪中所飄出來的炊煙,雙手也跟著停止了動作。
“我自己家中的爐灶也早就熄了。”哈勃輕聲的道。他用力的搖搖頭,對自己的多愁善感有些厭惡,使勁地削起木頭作為報復(fù)。他大聲的對自己喊道;“我的屋子空曠了好一段時日。屋頂搞不好已開始漏水,把家具都給浸壞了。愚笨的冒險!我所做過最蠢的事。活了一百四十八歲,我應(yīng)該要學(xué)到教訓(xùn)才對!”
“你永遠學(xué)不到教訓(xùn)的,矮人,”遠處一個聲音回答他,“就算你活到兩百四十八歲也不可能!”
哈勃丟掉手邊的木頭,冷靜的將雙手從匕首游走到背后的斧柄上,對著徑張望著。這個聲音很耳熟,是多年來他所聽到的唯一熟悉的聲音。但他想不起來是誰。
哈勃瞇著雙眼注視著被日落余暉所照耀的徑。他看到了徑上有人漫步而來,哈勃走到一株松樹的樹蔭底下,好讓自己看的更清楚些。來人的步伐散發(fā)著蠻不在乎的優(yōu)雅——專屬于精靈的優(yōu)雅——但他的體魄卻有著人類的壯碩和厚實的肌肉,滿臉的絡(luò)腮胡更是人類才有的特征。在綠色的斗篷遮蔽下,哈勃只看到這人的褐色皮膚和紅褐色胡須。他的肩上背著長弓,左手邊的腰際則掛著把長劍。他穿著軟皮靴,皮靴上有著精靈族喜愛的精致雕飾。但在坎德拉的世界里,是沒有任何精靈會留著一臉胡子的……沒有精靈會,除了……
“羅伯特?”哈勃對著逐漸走來的男子狐疑地問道。
“正是。”來人的滿臉胡須裂出了一個寬闊的笑容。他張開了雙手,在哈勃阻止他之前,便將他從地上一把抱了起來。矮人緊緊的抱住了他的朋友,但是突然想到自己的尊嚴,于是便又使勁掙脫了擁抱,落回地面。
“五年的日子仍然沒有辦法讓你懂得什么叫禮貌,”矮人抱怨道,“特別是對一個像我這樣有著相當(dāng)年紀和地位的人,你竟然當(dāng)我是袋馬鈴薯一樣的抱起來。”
哈勃看了看徑,“希望這一幕沒有被熟人給瞧見。”
“我懷疑還有人會認得我們。”羅伯特道,饒有興味的打量著他的朋友。“時間對我們而言,不像對人類那么有意義,這段時間對我們幾乎沒有影響。五年對他們來是段很長的時間,但是對我們來就像幾分鐘一樣。”然后他笑了。“你一點也沒變。”
“對其他人而言就不一定了。”哈勃靠著石頭坐好,重新開始雕刻了起來,他抬頭看著羅伯特,“為什么要留胡子呢?你已經(jīng)夠丑了不是嗎!”
羅伯特抓了抓下巴,“我所到過的某些地區(qū),對具有精靈血統(tǒng)的人相當(dāng)不友善。這個胡子是我父親給我的禮物。”他的口吻中帶著一些諷刺,“在隱藏我的血統(tǒng)上頗有助益。”
哈勃嘟囔了幾聲,他知道這不是事實。雖然這個半精靈不喜歡隨便動手,但他也不是個會故意躲避沖突的人。木屑繼續(xù)四處飛濺。
“我所到之處對任何血統(tǒng)的任何人都不友善。”哈勃把木頭拿在手里,開始檢查。“不過我們總算是到家了。那些都是過去式了。”
“我聽的可不是這樣。”羅伯特把斗篷拉起,讓陽光照不到他的眼睛。“海文的追尋者高層任命了一個叫韓德瑞克的家伙接掌維洛的大神官職務(wù)。這個家伙和他的新教派搞的維洛天翻地覆。”
羅伯特和老矮人心有靈犀地俯視著跟前的山谷。陽光逐漸黯然,讓樹林中的住屋露出形跡來。晚風(fēng)帶來了陣陣家園的炊煙味。隱隱約約的,還可以聽見母親叫孩子回家吃飯的呼喚聲。
“我沒聽有這回事。”哈勃靜靜的。
“宗教迫害……審訊……”羅伯特的聲音在斗篷下聽來十分的沉重。比哈勃記憶中還要來得深邃、來得低沉。矮人皺起了眉頭,他的朋友在這五年中有了些變化,而精靈是從不改變的!但羅伯特只算是個半精靈——一名因暴力而產(chǎn)下的子嗣,在坎德拉大災(zāi)變后的日子里,在那些離析分化了各族的戰(zhàn)爭中,他的母親被人類的戰(zhàn)士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也因而生下了他。
“審問!據(jù)這些審問只針對那些不認同大神官觀點的人而來的。”哈勃從鼻孔發(fā)出不屑的聲音。“我不相信追尋者的神——從來都不信——但是我不會在街上大聲嚷嚷。自掃門前雪——這是我的生活方式。海文的追尋者高層們?nèi)允侨浩返赂邼嵡翌V堑娜耸俊V徊贿^被維洛的這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罷了。這倒讓我想起另一件事,你找到你所追尋的目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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