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沉默地看著他。接著緋月走上前。
“半精靈,要我告訴你一個故事嗎?”她溫柔的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一個有關男人和女人的故事,兩個人都迷失了方向,感到非常害怕。
他們帶著沉重的負擔,到了一間旅館。
那個女人唱了一首歌,藍色的水晶杖制造了一個奇跡,暴民攻擊他們。
有一個人站了出來,有一個人扛下責任。
有一個人,一個陌生人,‘我們快從廚房走’。”
她露出微笑。“羅伯特,你還記得嗎?”
“我還記得,‘他低聲,被她迷人的神情完給握住。
“我們在等你呢,羅伯特。”她簡單地。
淚水再度模糊了他的視線。
羅伯特不停地眨眼,然后看著四周。
河風嚴厲的臉孔,放輕松了下來。
他嘴角露出微笑,把手放在羅伯特的手上。
卡拉蒙遲疑了片刻,然后大步走向前,用他習慣的熊抱法抱住了羅伯特。
“帶我們去卡拉曼,”羅伯特能夠呼吸之后立刻告訴阿波莉塔。
“反正我們也要往那個方向。”
大伙在水邊休息了一陣子,在踏上旅途前盡可能的休息,阿波莉塔告訴他們這場旅程將會十分漫長、艱苦。
“我們要怎么過去?坐船嗎?”羅伯特看著道格拉斯扯掉紅袍,跳進水中。
阿波莉塔看著丈夫,輕松地拍打著水面。“你們游泳過去,”她。
“你們沒有想過我們是如何帶你們下來的嗎?我們的魔法和我丈夫的魔法,讓你們能夠輕松地在水里面呼吸。”
“你們要把我們變成魚嗎?”卡拉蒙害怕地問。
“你要這樣想也可以,”阿波莉塔回答。“漲潮的時候我們會過來找你們。”
莉娜用力地握住卡拉蒙的手。他也緊緊地回握,羅伯特注意到他們兩個人,彼此陶醉的模樣,突然覺得肩上的負擔減輕了。
不管卡拉蒙心中有多少的折磨,他都已經找到了一個可以讓他不會被黑暗沖走的倚靠。
“我們絕對不會忘記這個美麗的地方,”莉娜輕聲。
阿波莉塔只是笑了笑。
“爸爸!爸爸!”
“怎么了,羅加?”漁人早已習慣這年紀剛好足以發現這個世界上無數奇觀的兒子,所發出的驚奇的叫聲,因此并沒有抬起頭。
腦海中浮現的景象,是兒子又發現了插在沙子里的鞋子,或是在海灘上的海星,當兒子沖向他的時候,漁人繼續不停地補著。
“爸爸,”一頭亂發的孩抓住了爸爸的膝蓋,一不心把自己給纏進魚里,“一個漂亮姐姐,溺死了。”
“呃?”漁人心不在焉地問。
“一個漂亮姐姐。溺死了。”男孩嚴肅地,用胖呼呼的手指著背后。
漁人停下了手邊的工作,呆呆地看著兒子。這可是個大消息。
“一個漂亮的姐?溺水了?”
孩點點頭,指著背后的沙灘。
漁人對著正午的太陽瞇起了眼,看著漫長的海岸線。
然后他回頭看著兒子,眉頭緊鎖。
“這又是羅加編的故事嗎?”他嚴肅地問。
“如果是的話,你吃晚餐的時候可能要被罰站哦。”孩子搖搖頭,眼睛圓睜。
“不是,”他揉揉自己的屁股。“我保證。”
漁人再度皺起了眉頭,看著海面。
昨天晚上有陣暴風雨,但是他沒有聽到任何船只擱淺在礁石上的聲音。
也許是鎮上的蠢蛋昨天晚上駕著船出海,不心擱淺了。
更糟糕的,可能是謀殺。這可不是第一個被沖上岸,胸口插著刀的尸體。
他呼喚來大兒子,后者正好在沖洗身體,漁人把手邊的工作放下,站了起來。
他正準備要把兒子送回家,突然想起來他們還需要他來帶路。
“帶我們到那個漂亮姐那邊去,”漁人用沉重的聲音,意味深長地看了另外一個兒子一眼。
羅加急迫地拉著爸爸往海灘上跑,他的哥哥則步伐沉重地跟在后面,害怕會發現什么可怕的東西。
他們只走了一段短短的距離,漁人看到的景象讓他立刻拔腿往前跑,大兒子飛快地跟在后面。
“船難,沒錯!”漁人氣喘吁吁地。“該死的土包子!老是愛乘那種爛船出海。”
按灘上躺著的不只一個美麗的姐,而是兩個,
他們身邊還有四個,穿著華麗衣服的男人。破碎的木頭散落一地,很明顯的是船的殘骸。
“淹死了,”男孩蹲下來拍拍其中的一個女人。
“不對,他們沒有淹死!”漁人摸摸那女人的脈搏,低聲。
其中一個男人已經開始抽動,那是一名比較老,看起來似乎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坐起來打量四周。
他一看到那個漁人,立刻害怕地試圖把昏迷的同伴搖醒。
“羅伯特,羅伯特!”那男人大喊著搖動其中一個留胡子的家伙,后者立刻坐了起來。
“別害怕,”漁人看見留胡子的人,眼中警覺的神色。
“我們會盡力幫助你們。大維,快跑回去找你媽來。
叫她把毯子,和我冬天留下來的那瓶白蘭地帶來。
來,姐,”他體貼地扶著其中一位女人坐起來。
“放輕松。你們會沒事的。
真奇怪——”漁人自言自語,邊安慰懷中的姐。
“看起來差點淹死,可是你們為什么都沒有喝到什么水呢……”這些遇難者包著毯子,被領回漁人在海灘附近的房子。
他們在這里喝了不少的白蘭地,再加上漁人老婆想得起來的所有治溺水的秘方。
羅加驕傲地看著他們,知道自己的這次“漁獲”會變成村民整個禮拜談論的話題。
“再次感謝你們的幫助,”羅伯特感激地。
“我的榮幸,”那人含糊地。
“下次心點吧,以后如果要坐那種船出海,拜托你們一看到風暴的征兆,就立刻回航。”
“呃,沒問題,我們——我們下次絕對照辦,”羅伯特有些迷惑地。
“請你告訴我們這里是哪里……”
“你們在城的北方,”漁人搖著手。“大概有三到四里。
大維可以駕馬車送你們過去。”
“您真是太熱心了,”羅伯特遲疑地看看其他人。
每個人也看著他,卡拉蒙聳聳肩。
“噢,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怪異,但是我們——我們被吹離了航線,我們是在哪座城的北邊?!”
“當然是在卡拉曼城嘍,”漁人懷疑地看著他們。
“噢!”羅伯特。他露出微弱的笑容,轉向卡拉蒙。
“我跟你過了,我們呃——其實沒有離目的地太遠嘛,”
“我們沒有嗎?”卡拉蒙睜大眼睛回答。
“噢,我們沒有,”莉娜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他連忙回答。“對,我想我又錯了,跟平常一樣。你也知道我的,羅伯特,我從來記不住——”
“演戲不要太夸張了!”河風壓低聲音,卡拉蒙立刻停了下來。
漁人看了每個人一眼,“你們實在是群怪人,”他。
“你們不記得是怎么把船撞壞的。
現在你們甚至還不知道你們在哪里。我想你們大概都喝醉了,不過這跟我沒有關系。
如果你要聽我的忠告,不管你們以后是清醒的還是酒醉,再也不要踏上船了。
大維,把馬車駕過來。”
漁人最后厭惡地看了他們一眼,把他的兒子扛在肩膀上,回去繼續工作。
他的大兒子消失了,應該是去將馬車開過來。
羅伯特嘆口氣,回頭看著朋友們。
“你們之中有人知道我們是怎么到這邊來的嗎?”他聲地問。
“或者是我們為什么會穿成這樣?”
一個接一個的,每個人都搖搖頭。
“我只記得血海和那個漩渦,”緋月,“其余的部份好像都是場夢。”
“我記得雷……”卡拉蒙臉色難看他。
然后感覺到莉娜握住了他的手,他低頭看著她。
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我記得——”
“噓,”莉娜紅著臉,臉頰埋在他的臂彎中。卡拉蒙親吻著她的卷發。“那不是個夢。”她喃喃地。
“我也記得幾件事情,”羅伯特嚴肅地看著貝克萊爾。
“但都是片片段段的,沒有任何一段可以清楚地拼湊起來。
好吧,往回看沒有什么意義,我們得要往前看。
我們必須要去卡拉曼,看看那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甚至不知道今天是哪一天!所以——”
“雷克羅斯,”卡拉蒙,“我們去雷克羅斯。”
“我們再看看吧,”羅伯特嘆著氣。
到底是去卡拉曼還是雷克羅斯,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因為卡拉曼那兒最近,發生了一些突如其來的動蕩,所以盡快了解到情況,對今后的形勢會有很大的預見性。
而雷克羅斯又是他們最熟悉的城市,從冒險最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有接觸過這個地方。
大維駕著一匹瘦馬,拉著寬闊的馬車回來了。半精靈回頭看看卡拉蒙。“你確定你想要找到你的弟弟嗎?”他靜靜地問。
卡拉蒙沒有回答,但誰都清楚他的答案是什么。
眾人在早晨抵達了卡拉曼,一切的情景仿佛又重回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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