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義原來是馬袁義!
魚不智和徐庶對視一眼,先前關于黃義的種種疑團,頓時豁然開朗。??
墊江黃巾大營進攻逐鹿領失敗,馬袁義遁走,便再沒聽到他的消息。魚不智還以為他已返回主戰區,沒想到,他意然還在益州。
徐庶曾經對黃義有過深入分析,除指出黃義身份可疑、可能設計害死了朱提叛軍前領之外,還有其他一些推論。
1、黃義有從軍經歷,可能是官兵,也可能是某個叛軍勢力。
馬袁義是張角心腹,是黃義起義的組織者,被派到洛陽為起事做準備。太平道秘密籌劃了十多年才動,將數十萬信眾分為三十六方,渠帥指揮,有鮮明的軍事斗爭背景,馬袁義作為黃巾起義重要領級人物,具備軍事訓練和編組能力,不足為奇。
、黃義對逐鹿領的敵意。
朱提叛軍舍棄主戰場直撲逐鹿領,最早開始起進攻,奮戰到了最后,所有盟軍退走后還堅持了一段時間,對戰斗的投入和堅持比所有盟軍都強,戰勝逐鹿領的愿望比任何人都強烈。徐庶一度非常困惑,黃義對逐鹿領的敵意從何而來,黃義是馬袁義,問題迎刃而解。
黃巾起義爆前,他被派到益州開啟白虎魁塔,順便調查“天公將軍殺人事件”,所有線索直指逐鹿領。馬袁義先后兩次對逐鹿領起進攻,均以失敗告終,不僅未能覆滅逐鹿領,反而把自己手里的部隊打光了,直到黃巾起義失敗都未能如愿。
“天公將軍殺人事件”調查沒結果倒也罷了,白虎魁塔開啟失敗,直接關系到黃巾軍戰斗力,卻是讓馬袁義非常自責。要知道黃巾軍一度占據戰場主動,如果再獲得白虎魁塔加成,在戰場上擊敗官軍主力的希望大增,或許黃巾起義的結果會完不一樣。
馬袁義確有非常充分的理由仇視逐鹿領。
馬袁義簡單講述了自己的經歷。
墊江黃巾大營覆滅后,覆滅逐鹿領無望,馬袁義確實想回歸主戰場。他取道秭歸前往南陽,想會合南陽黃巾共抗官軍。然而,等他趕到宛城時,宛城已經被官軍重重圍困,黃巾主帥換成了孫夏,馬袁義在附近逡巡數日,一籌莫展,很快孫夏率部突圍,官軍追到西鄂精山,斬殺了孫夏及萬余人,南陽黃巾主力被消滅。
那之前,潁川黃巾先于南陽黃巾被討破,黃巾三大主力僅剩巨鹿黃巾。
黃巾接連遭遇慘敗,馬袁義憂憤不已,他將黃巾的失敗,歸結為自己未能完成開啟白虎魁塔任務。
巨鹿戰場形勢,不是多一兩個人就能改變。
馬袁義思前想后,沒有回巨鹿,扭頭又回了巴郡。
他將黃巾軍逆轉的希望,寄托在開啟白虎魁塔上,雖墊江黃巾沒了,巴郡還有別的黃巾大營,馬袁義希望可以憑一已之力扭轉乾坤。然而,等他千辛萬苦又回到巴郡時,巴郡各縣黃巾大營已所剩無幾,魚不智接下任務后動的每一次遠征,都相當于在馬袁義胸口上插了一刀。
巴郡黃巾毫無懸念地被一一消滅,馬袁義沒有任何機會。
不久,巨鹿黃巾覆滅,黃巾起義徹底失敗。
馬袁義不得不接受既定事實,遁往益南,準備找個地方隱居。但朱提郡生的叛亂,讓原已經對報復逐鹿領的不抱任何期望的馬袁義,看到一線曙光,益南夷兵非常缺乏軍事素養和策劃能力,馬袁義遂編造出死囚身份,改名換姓,自毀面容,混進了叛軍隊伍中,并很快嶄露頭角。
成為朱提叛軍領的馬袁義,最大目標就是覆滅逐鹿領。
后面的事情已無需贅述。
徐庶問道:“逐鹿城石制城墻至今沒有建成,在我看來,那次聯合行動,你們原可以直接進攻主據,為何你們堅持先攻打附屬領地?”
馬袁義苦笑道:“是我的主意,覺得先打附屬領地更好。”
對方雖語焉不詳,徐庶還是很快揣摩到馬袁義的想法。
和武陵寇開展聯合行動,是馬袁義第三次與逐鹿領直接交手。
前兩次馬袁義兵力同樣占據絕對優勢,卻兩度鎩羽而歸,那兩場戰斗,都是在逐鹿領主據進行。逐鹿軍防守主據時的堅韌頑強,應給馬袁義留下了深刻印象,甚至很可能有了心理陰影,以至于在第三次聯合行動中選擇從外圍下手。當然,實際原因或許更復雜,有可能聯軍想在相對好打的附屬領地消耗逐鹿軍兵力,以便最后總攻逐鹿城時可以輕松一些,但逐鹿軍和傭兵的頑強防守,讓他們未能攻破任何一個附屬領地,最終騎虎難下。
審訊繼續進行。
徐庶問道:“那次行動,騎兵是什么來歷?”
“木角領。”
果然是木角領!
徐飄渺等人剛中斷了對木角領的報復行動,從涼州回來,就是因為木角領面對折磨始終保持堅忍,擺出副無辜被虐的模樣,使徐飄渺產生動搖。不能怨徐飄渺不夠堅定,他回來把情況一,連魚不智和徐庶都有些抓狂,以為錯怪了木角領,放過了真正的敵人。
能派出5騎兵的領地,不是木角領?
實力強勁,隱藏很深,想想都讓人頭大。
馬袁義招供,證明逐鹿領先前的判斷沒有錯。檞寄生忍耐力乎常人,被持續騷擾了那么久,損失慘重仍沉得住氣。現在再裝傻充楞已毫無意義,終究會有清算舊賬的一天。
“除了你、武陵寇和木角領,誰還有份參與?”
“你什么?”
馬袁義猛然抬頭,一臉愕然:“還有人參與?”
徐庶當然知道試圖襲擊漁歌鎮的水賊為臨時起意,并非與他們有串連,但審訊就是斗智,需要足夠的策略和技巧,想方設法擊潰受審者心理防線。別看馬袁義表示愿意配合,此人是黃巾起人之一,心思相當慎密,從審訊開始到現在,徐庶和魚不智一直很注意審訊技巧,虛虛實實,假假真真,多方印證,就是想讓對方不敢心存僥幸,故意隱瞞或歪曲某些關鍵信息。
徐庶佯作不耐,哼道:“需要我提醒你嗎?那支從漢水登岸的水賊……”
“水賊?”
“你們從北方進攻,晚上水賊從南邊上岸,別告訴大家,你不知道?”
馬袁義滿臉通紅:“我,我不知道……”
徐庶嘴角掛著一抹嘲諷之色:“你出兵最多,實力最強,犧牲最大,竟然不知道當晚有水賊直接參戰……好吧,這個姑且放一邊,為你們提供后勤補給的是誰,你總該知道吧?”
馬袁義瞳孔收縮,失聲道:“還有人提供補給?”
“既然你不知道,我幫你捋一捋。”徐庶無奈搖頭:“你們事先約定,武陵寇和木角領騎兵等你的部隊趕到再現身,可對?”
“是。”
“你要趕到逐鹿領,先得突破官軍防線,需要花多少時間,開戰前誰都不準,是這樣吧?”
“是的。”
“你可知道,武陵寇在巴郡等了你七天?”
“七天?”
“就是七天。為了避免被我們察覺,武陵寇躲在山里,不敢就近劫掠,他們隨身攜帶的口糧只夠三日所需。不打劫,糧食從哪來,應該不難想到。我們抓到幾名武陵寇俘虜,那些俘虜招供,某天晚上有幾百人空著手出去,天亮起背著大量糧食回到他們潛藏地點……”
馬袁義額間開始冒汗。
他粗通軍事,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徐庶繼續道:“木角領遠在涼州,5騎兵遠征,養活自己已相當不錯,若有人,為武陵寇提供糧食的是木角領騎兵,你敢信吧?木角騎兵比武陵寇更顯眼,如果沒有人就近接應,他們一直在野外餐風露宿,不等開戰,恐怕就會出現很多非戰斗減員。”
“你從朱提率部北上,可就近攻城掠地解決補給問題,但是……。”
“聯合行動實力最強者,連補給點都不知道,有些不過去。就算你能自行解決糧食問題,但兵甲損耗,尤其是箭矢……”
“還有那數百水賊,你竟然也一無所知……”
馬袁義滿臉通紅,雙手抱頭,呼吸急促。
這一樁樁殘酷的事實,讓他難以接受,他在努力壓制心中的憤怒。
魚不智和徐庶交換了一個眼色。
馬袁義的反應,看來他真不知道接應點的存在,徐庶硬把水賊扯進來,無非是想在馬袁義心中播下一顆沮喪和憤怒的種子,有利于后面的審訊。從現場情形來看,徐庶顯然已經達到目的。
見對方心神不寧,魚不智抓緊時間問道:“那次行動不是你策劃的?”
馬袁義默然搖頭。
“由誰起?”
這個問題至關重要,逐鹿領上下非常關心。
馬袁義抱頭想了好一會,頹然道:“我不是很清楚……”
魚不智抓狂:“不清楚?對方怎么聯系到你的?”
“是真的。”馬袁義垂頭喪氣,顯得心灰意冷,黯然道:“幾年前,我剛剛成為朱提義軍領后不久,一位異界勇士到營外求見,我不想理會,他對衛兵,只要告訴我一句話,我一定會見他。”
“那句話只有三個字:逐鹿領……”
馬袁義當時無比驚訝,他改換身份,自毀容顏,自信沒有被別人看穿,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找上門來,而且還是一名玩家。他與那名玩家見了面,那玩家也不遮掩,徑直告訴馬袁義,他所在組織和魚不智有過節,會想盡一切辦法消滅逐鹿領,問馬袁義是否愿意和“復仇者聯盟”共同行動。
魚不智正在喝茶,一下子茶水噴了出來。
“復仇者聯盟?”
“沒錯。”
馬袁義交代,與他聯系的玩家并不固定,有男有女,弓戰法職業都有。每次見面,玩家都使用雜貨店售賣的斗篷和黑巾掩飾外形,并隱藏姓名和軍團信息,會面結束后直接自殺回復活點,非常心。馬袁義最初還想探對方底細,派人跟了幾次均無功而返,只得作罷。
徐庶皺眉:“不同的人跟你會面,如何確定來人身份沒問題?”
“暗號。”
馬袁義聲音很低沉,徐庶先前的話對他打擊很大,讓他意識到自己只是一枚被人利用的棋子,馬袁義完沒有替他們遮掩的意愿,倒了出來。
接頭暗號有兩個,一個是“肖姐”,另一個是“秀姑娘”。
兩個暗號輪換使用。
徐庶心中暗凜,這些細節不難看出對方多么謹慎,這樣的人不好對付。
“那些人一直叫我‘黃帥’,應該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我后來才知道,他們之所以找上我,是因為我成為朱提義軍領后,多次派人暗中探察逐鹿領。有一次我的部下被你們現,力戰后重傷逃脫,垂死前得到他們幫助,他們順著這條線索找到我……”
“等一下!”
魚不智面色凝重,對徐庶道:“擊傷窺視者,元直可知道?”
徐庶苦笑:“主公,沒有這回事。”
“我就嘛……”
魚不智嘟噥著,望向馬袁義的目光中滿是同情。
馬袁義哪還不明白怎么回事,郁悶得想吐血。
他派來刺探情報的那名部下,不是被逐鹿領擊傷,而是被復仇者聯盟暗算。從那名可憐的部下口中,得知派他到逐鹿領窺視的是“黃義”,判斷“黃義”對逐鹿領抱有敵意,遂前往“黃義”大營試探。
他們或許有懷疑“黃義”身份,卻并不刻意打探,他們需要的是力量。
馬袁義對逐鹿領恨之入骨,但他深知逐鹿軍厲害,復仇者聯盟找到他,他求之不得,當即答應共同對付逐鹿領。
復仇者聯盟在馬袁義應諾后,也展示了些許誠意。
馬袁義很早便被告知,武陵寇的一個委托與逐鹿領有嚴重沖突,復仇者聯盟能夠聯系到武陵寇。而在那次聯合行動開始前,聯盟又告訴馬袁義,木角領會有5騎兵配合行動,雖無法直接出手,卻能對逐鹿領展開騷擾。
無論如何,馬袁義被復仇者聯盟算計并利用,是不爭的事實。
想到黃巾起義失敗,益南叛軍又被鎮壓,仇敵逐鹿領變得來強盛,復仇無望,馬袁義心中滿是悲憫,一時間竟覺得生無可戀。
“該的我都了,但求一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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