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熱情的拉著裴旻坐下。rg
裴旻疑乎的看著李隆基,不知這李家三郎發(fā)生了什么,如此興奮。
李隆基帶著幾分欣喜的道:“靜遠這一次可是大大的給朕出了口惡氣,都將吐蕃打成驚弓之鳥了。”
裴旻不解的看著李隆基,不知他此話何意,心念電轉(zhuǎn),肅然問道:“是不是吐蕃那個使者隆朗赤提出了什么要求?”
李隆基拍腿道:“不是什么要求,是哀求乞求,隆朗赤此來,幾乎不要了廉恥,半大國的尊嚴(yán)也沒有。靜遠這一戰(zhàn),可是將他們的脊梁骨打斷了。”
裴旻看著欣喜的李隆基,卻笑不出來。
在他的記憶里,吐蕃可不是如此不經(jīng)打,他們也為王忠嗣、哥舒翰修理的挺慘,但依舊頑強的趁勢崛起,成為讓唐帝國、阿拉伯帝國都為之矚目的存在。
那個時期的吐蕃大有第三帝國的架勢,軍事實力更在大唐之上,與阿拉伯帝國在西域打的熱火朝天。
在裴旻眼中吐蕃一日不滅永遠是大唐不可輕視的敵人之一。
一戰(zhàn)打斷吐蕃的脊梁骨?
裴旻怎么也是不信,沉聲道:“陛下,吐蕃沒您想象中的弱。是因為吐蕃前贊普自毀長城,導(dǎo)致軍中青黃不接,沒有優(yōu)秀的將校擔(dān)當(dāng)大任,這才是臣從容取勝的關(guān)鍵。吐蕃之弱,不在于國弱,而是缺乏優(yōu)秀的將領(lǐng),軍事統(tǒng)帥。只要他們尋得優(yōu)秀的軍事統(tǒng)帥,我們未能贏得如此輕松自在。在決戰(zhàn)之前我們也遇上了吐蕃的一位將,極有軍事天賦,有可能扛起吐蕃的軍事,成為我軍勁敵。”
李隆基皺眉道:“難道隆朗赤真是裝的?”
裴旻道:“我雖不知吐蕃提出了什么要求,輪番的失敗,確實傷了他們的筋,動了他們的骨,但不足以形成致命傷。他們還有于我們一戰(zhàn)的力量,這一,臣能確定!”
李隆基也不隱瞞,直言道:“就在前日,隆朗赤突然提出了一個提議,愿意向我大唐稱臣,并且每年加倍向我們進貢,只求我軍能退出莫離驛。什么他們已經(jīng)讓靜遠的手段嚇怕了,你們在附近,他們的牧民根不敢在青海湖放牧。”
“原來如此!”
裴旻瞬息間明白了吐蕃的用意,也知道了為什么李隆基會如此興奮了。
吐蕃崛起之初,正是貞觀朝,唐朝軍事最強盛的時候。
那時候的李世民重心在西域,根沒有將吐蕃放在眼里。
到了高宗朝,吐蕃已經(jīng)崛起了,而且擁有噶爾·欽陵這樣的名將,在軍事上有了跟唐朝分庭抗衡的實力。
也因如此,唐蕃兩國盟約并不是主從約定,大唐亦非是吐蕃的宗主國,是舅甥盟約。
唐是舅,吐蕃是甥,長一輩的關(guān)系。
若真能定下主臣約定,吐蕃就是大唐的附屬國,吐蕃的贊普將接受唐朝的冊封,相互來信的時候,還要稱臣。
雖是一個形勢,但意義重大。
此事若在李隆基手上完成,從意義上來,將會是超前朝的壯舉。
李隆基哪有不心動的道理。
“陛下!臣以為促成吐蕃妥協(xié)的有兩!其一……”裴旻伸出一根手指道:“他們元氣大傷,需要我們幫著恢復(fù)元氣。成為我大唐屬國,能夠享受屬國的減稅通商待遇,可以促進他們的經(jīng)濟。其二……”他豎起第二根指頭道:“也是最關(guān)鍵的,他不想讓我們威脅青海湖,更不想讓我們適應(yīng)高原反應(yīng)!”
“高原反應(yīng)?”李隆基有些茫然。
裴旻笑著解釋道:“就是所謂的水土不服,吐蕃地勢遠遠高于我們大唐。水土不服格外嚴(yán)重,會給我軍造成極大的困惱,也是吐蕃一直以來的倚仗。只要有水土不服的存在,他們便如壁虎一樣,即便我們砍掉他們的尾巴,他們只要縮在山上,終有重新長出來的一天。但若我們有一支能夠在高原上作戰(zhàn)的軍隊,情況立刻不同了。再長命的壁虎,只要砍掉他們的腦袋,也無回天之力。我們擁有一支能夠高原作戰(zhàn)的軍隊是吐蕃最不愿意看到的。”
“為了防止這,他們甚至提出了稱臣,可見他們對我大唐防范之心何其之重。這也側(cè)面預(yù)示了一,吐蕃的妥協(xié)并非真心,而是為了學(xué)習(xí)勾踐!一時辱,算不得辱,笑到最后,才是贏家。現(xiàn)在贏家是我們,可不能讓吐蕃笑到最后。”裴旻慎重的著。
李隆基神情肅穆,王勾踐嘗糞卜疾,臥薪嘗膽誰能不知?
裴旻道:“其實舅甥盟約還是稱臣,意義不大。難道吐蕃稱臣了,陛下真能左右吐蕃的政局?不過是字面上的好聽而已,意義不大。以陛下的雄心壯志,難道僅限于讓吐蕃稱臣?誠然,讓吐蕃稱臣,確實超前朝。可也僅是好聽一些而已。與我大唐天兵殺進邏些,攻占布達拉宮比起來,到底哪個更有意義?”
“當(dāng)然是后者!”李隆基聽了眉飛色舞,隨即怒道:“好一個隆朗赤,險些給他蒙混過去了。他定是得知了靜遠即將來長安的消息,見協(xié)議一時無法達成,擔(dān)心你壞他大事。干脆拋下如此誘惑……朕就覺得有鬼,才沒答應(yīng),要聽聽你的意見。如此來,靜遠取莫離驛是為了長遠考慮!”
裴旻道:“即為長遠,也為當(dāng)下!陛下,這口絕不能松。”
李隆基突然皺眉道:“比起隆朗赤的滿嘴謊言,朕自是相信靜遠的忠言。只是最近這些日子,隆朗赤手段盡用,朝中不少大臣為他服。覺得修建莫離城,在莫離驛長久并不值當(dāng),每年需耗費數(shù)十萬貫軍費,甚至引發(fā)不必要的戰(zhàn)事爭端,得不償失。尤其是稱臣一事傳出,文武百官大多數(shù)都抱以認(rèn)同的態(tài)度。畢竟吐蕃高原貧瘠,從經(jīng)濟而言,不適合征伐。”
這一裴旻認(rèn)同,卻不贊同,就如高句麗一樣,高句麗地處偏遠,窮山惡水,征伐確實傷損國家經(jīng)濟,得利不大。但是后方不穩(wěn),前面如何發(fā)展?就算是虧,高句麗也不得不打。
吐蕃亦是一樣,從經(jīng)濟民生考慮,文臣顧慮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但該打的還是要打。
“無妨!”裴旻瞇眼道:“明日早朝,陛下召見臣入殿。不過三言兩語,保證滿朝文武瞬間達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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