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平行
第七十二章
暮色中的歪脖子杏樹,像個張牙舞爪的妖怪,矗立在村頭。rg
范含霜興致很高,騎在歪脖子杏樹上,伸手去摘那還是青澀的青杏,也不怕沒熟,摘了一個擦了擦就塞進嘴里,然后被酸的哇哇大叫。
踏雪和無痕這兩匹寶馬好像兩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樣,在村外的荒地里奔馳著、追逐著、嬉戲著。
大牛將房間打掃了下,和老農要了一些粟米,蒸了一個簡單的粟米飯。
一切就像是當年在自己家一樣。
家,有的時候,真的是個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烏江北岸,一隊隊騎著快馬的軍士亂糟糟的闖進各個村鎮縣城,手持手令,直奔當地的政府辦事衙門或者軍營。
“虞單將軍有令:將持太皇太后手諭,權掌控楚地兵馬虎符,有楚地所有兵馬調動之權。現責令各地官府配合將軍行動,封鎖烏江,不準一舟一船下水,謹防逆賊逃脫!”
這個夜里,不知道多少官員被從妾的被窩里驚起,慌忙間披上衣服,接到命令后又趕緊召集手下那些蝦兵蟹將,安排封鎖烏江。
……
不到百人的游俠兒隊伍悄悄的在林間穿行,董萬軍和余生在前面領著路,后面那些游俠緊緊跟上,劍圣李壽則被余生安排在隊伍的末尾,負責清除那些吊稍的尾巴。
余生腳下速度還是不夠快,他那點輕身提縱之術還比不上這些職業的游俠兒,不過幸好,董萬軍在身邊,看余生不支的時候,會出手拉上余生兩把。
不過,往前走,董萬軍是走驚訝,來到余生身邊低聲詢問。
“余軍師,不是發現了一條路可以直接逃離這里,我們要走路嗎?為何走這條路啊,這條路不是我們之前就定好的,是廢棄不走的路線嗎?”
余生笑著反問董萬軍:“董前輩,誰我們要改變路線的?”
董萬軍一臉疑惑:“你之前在集結的時候,不是我們要走路……難道……你在使詐?”
余生笑道:“用兵之道,虛虛實實,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這還是李劍圣教我的。只要我們能甩脫后面的追兵,使個計謀無傷大雅。”
董萬軍悄悄的朝余生豎了豎大拇指,就閉上嘴悄無聲息的趕路了。
漆黑的夜色里,一場斗智斗勇的追逃戰悄悄展開。
……
前秦古馳道上,之前被大牛殺掉的山賊尸體還在那里,來這條馳道就已經荒廢,平時也沒什么行人經過。現在那些尸體已經腐爛,散發著陣陣的尸臭味。
夜色里,這條古道忽然來了一個人,一個身藏在黑甲里的怪人舉著燃燒的火把站在一堆尸體中間,怪人的的臉部都被整塊的黑色面甲覆蓋,只有面甲的眼睛處開著兩個窟窿,露出一雙白眼仁多黑眼仁少的奇異眼睛來。
怪人好像絲毫不在意那些腐臭的尸體,包裹在盔甲里的右手抽出腰間黑色的長劍,插了幾下那些死去的尸體。
夜空里有烏鴉和禿鷲在盤旋,它們眼饞那些尸體很久了,然而那個神秘的黑甲人始終呆在那里,身上的氣息又讓這群食腐動物感到恐怖,這些畜生可不敢輕易靠近。
黑甲怪人好像發現了什么東西,手中黑劍向地上插了下去,然后挑了起來,送到眼前。
黑色劍的劍尖上扎著一塊破布條,布條已經被尸體滲出的血液和淋巴液沾染,整個呈現暗黑色,泛著惡心的尸臭氣,神秘男子卻毫不在意,放在眼前仔細的辨認著……
這應該是從衣服上面撕下來的,布料身應該就是紅色的。
神秘男子眼神一冷,瞅著地上的山賊尸首,整個人好像散發著極度冰冷的氣息。
“呼啦!”神秘男子手中的火把扔到滿地的尸體上,已經發酵腐爛的尸體好像是沾了火的油一樣,瞬間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空中盤旋的烏鴉和禿鷲發出陣陣鳴叫聲,眼看到嘴邊的美食就這樣被毀去,一個個急的不停轉圈,卻仍然不敢靠近神秘男子一步。
神秘男子燒掉了這些山賊的尸首,眼睛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寒光,手提黑色長劍,信步朝山上走去。
在漆黑的夜色里,神秘人一身的黑甲猶如擇人而嗜的野獸一般。
太陽從來不會因為某個人或者某件事的發生而拒絕從東方升起。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應之以治則吉,應之以亂則兇。
神秘黑甲人站在一片燃燒過后的灰燼面前,這里原應該是那群死掉的山賊的大營營地,不過現在是一片焦土。
晨風一吹,草木的灰燼漫天翻飛,周圍的樹木葉子都被草木灰染成了灰白色。
黑甲人完沒去管那些燃燒后的斷壁殘垣,而是蹲在通往山下的路口,仔細的研究地上的足跡起來。
地上的足跡有些凌亂,不過還是能分辨出戰馬的馬蹄印和人的腳印的。
黑甲人很是耐心,認真的一個個腳印辨識著,完沒有因為滿眼都是雜亂無章的腳印兒煩躁。
驀然,黑甲人眼神一定,滿是白眼仁的雙眼緊緊盯著在一堆凌亂的痕跡中的兩個較的腳印。
伸出手比量了一下腳印的大,又仔細觀察了下腳印的痕跡,黑甲人默默的長舒了一口氣。
“公主應該無礙,從腳印來看,公主腳步平穩有力,看來并沒有受傷,應該是得到貴人相助,踏雪的腳印和糞便看起來也很正常,這就好辦了,那群該死的山賊真是死有余辜!”
黑甲人沿著馬蹄印朝山下追蹤而去,身著一身黑色盔甲居然還能行走如風,轉眼間順著腳印消失在了山坳里。
烏江北岸,一大早就有當地的官府的衙役揮舞著棍棒,來到烏江邊上,態度蠻橫的命令烏江邊上大大的碼頭立刻馬上停止營運,封江鎖船,片葉不得下水。
豐收碼頭是烏江北岸這一帶最大的碼頭,碼頭掌柜的吳老二是當地縣衙縣丞大人的連襟,背靠著縣丞大人,平時用這個碼頭運送過江的客人和貨物,倒也賺了不少錢,生活過的是有滋有味。
這不,吳老二剛送走一船的客人,喜滋滋摸著懷里揣著的那串五銖錢,心里琢磨著一會下工了去弄點酒酌一杯,然后再去找城里的王寡婦舒坦舒坦,王寡婦可是比家里的那個黃臉婆會伺候人,花樣也多……
一隊手持棍棒的衙役嚷嚷著從遠處走來,不時用棍棒撥開、用腳踹開那些擋路的苦力哈哈。
“讓開,讓開,手上都停了,上頭有規定,從現在開始封江了,什么都不讓下水了,就算你吐口痰在江水里,都得下去給我撈起來!”
正沉浸在幻想著王寡婦的吳老二一愣,這他娘的咋就封江了呢,老子就指著這個吃飯呢!摸摸懷里的五銖錢,吳老二一狠心,朝那隊衙役走去。
“哎呀,我當是誰這么威風八面呢,這不是李班頭嗎?咋咧,這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吳老二趕忙迎過去,這李班頭是自己的熟人,以前在連襟那里見過,有熟人就好,有熟人就好話了。
李班頭也看到了吳老二,,自己也認識這個吳老二,是這家碼頭的掌柜的,縣丞大人的連襟,聽縣丞大人好像在這個碼頭也有份子……不過這些事就不是自己這樣的人物可以打聽的了。
“呀,吳老板,最近看來是發財了啊!那什么,對不住,上頭有命令下來,封江!什么都不讓下水,你趕緊把你剛才出碼頭的船給招回來。這回可是下的死命令,不聽命令被發現可是會被殺頭的。”
“李班頭,稍微透露下,為啥封江啊,打算封多久啊,這是要抓什么人嗎?”吳老二一臉諂媚的套近乎道。
“不知道!上頭啥都沒,就是命令封江,聽好像是長安那邊來了個大將軍下的命令,具體封多少天也沒,只是啥時候得到命令啥時候才能解封。”
吳老二覺得自己牙花子都疼,娘咧!啥時候解封都不知道,這萬一封個十天半個月的,自己不得虧死,家都得上街喝西北風去!
李班頭推推吳老二:“趕緊的啊,把那艘船召回來,別磨蹭了,上頭可是有嚴令了,別讓兄弟我難做。”
召回來?
吳老二心,眼瞅著就封江了,那這可是這幾天最后一筆進賬了,這要是召回來,這筆到手的錢也要飛了。吳老二咬咬牙,從懷里掏出一把五銖錢,悄悄的塞進李班頭手里。
“李班頭,你看這船都離碼頭老遠了,江風還大,現在往回招呼的話船上根就聽不到啊,班頭您老通融通融,這艘船走了就走了,我們馬上封碼頭,保證再也沒有一艘船下水。”
李班頭不著痕跡的掂了掂手里五銖錢的重量,滿意的笑了,拍著吳老二的肩膀,道:“有船離開碼頭嗎?我沒看到啊,吳老板一看就是守法良民,趕緊封碼頭哈,兄弟我可是通知到吳老板了,萬一發現有船下水可別怪兄弟我翻臉不認人。”
“一定一定!”吳老二滿臉堆笑的送走了滿足的揚長而去的李班頭,心里頭卻在滴血。
哎呦!我的酒哦,這下可沒了……哎呦!我的王寡婦哦,這下也沒了……
幸好啊。
吳老二摸摸懷里剩下的五銖錢,回頭看看那已經駛到江心的客船,臉上露出僥幸的神色。
如果這艘船被召回來,那才是虧大了!
江心的客船上。
極樂道人扶著船邊跌坐在那里,作為北方人,極樂道人不識水性,這回也是第一次坐船,剛才在微微搖擺的客船上面可是吐得天昏地暗,暈船暈的要死,簡直后悔坐上了這條船。
從懷中掏出幾粒藥丸,看也不看的都在嘴里,努力吞咽了下去。良久,極樂道人蒼白的臉色才微微有些發紅。
如果不是為了當國師,鬼才愿意來遭這種罪!
從甲板上爬起,極樂道人扶著船沿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遠眺著碼頭,船其實并沒有開出多遠,極樂道人甚至能清楚的看到碼頭上,一隊衙役罵罵咧咧的指點著自己所坐的這艘船。
不會想讓我們回去吧!三清道尊在上,我遭了這么大罪船都行到了這里,死都不會回去的!
看起來還好,碼頭上有人好像在和那群衙役交涉,衙役最后走了,自己這艘船不用回頭了。
輕舒了一口氣,極樂道人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心神一松,忽然感覺一陣頭暈,身子一歪,差點一頭栽進了江水里。
幸好身邊伸過來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極樂道人,將極樂道人拉回船板上。
極樂道人被驚出了一身冷汗,頭暈的癥狀也瞬間被嚇走了,大腦回復了清醒,只見身邊一個身著玄色衣衫的壯漢正抓著自己。
“多謝這位壯士相救!道極樂感激不盡!”極樂道人連忙向壯漢致謝,剛才若不是這個人抓住自己,自己早就一頭掉進烏江里了,自己又不識水性,估計今天命就得交代在這里。
“不必謝我!”壯漢面無表情的道:“是我家姐看你臉色不好,狀態很差,擔心你出意外,特地讓我過來照看你下。”完,壯漢向一邊示意了一下。
極樂道人向一邊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素色衣服,臉上輕施粉黛、懷里抱著個琵琶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看到極樂道人向這邊看了過來,素衣女子微微欠身,輕輕一福,道:“女子魚飛燕,見過這位道爺。”
聲音恍如出谷黃鸝、又如雨后百靈,干凈純潔、不帶有一絲雜質。
魚飛燕?是那個魚飛燕嗎?
極樂道人腦袋哄了一聲,急忙問道:“可是樂技冠絕天下,曾被愛好絲竹的齊王稱為‘琴聲靜滄海、天籟滌人心’的魚飛燕大家?”
素衣女子輕笑一下,臉頰上露出兩個好看的酒窩:“那是齊王抬愛了,飛燕只是一個歌姬罷了,并沒有齊王所夸贊的那么神奇。”
極樂道人心情激動,連連默念道德經沉靜心神。
在現在大楚的天下,如果最出名的人,不是那百戰百勝的名將虞單將軍,也不是長樂宮里那算無遺策謀劃天下的太皇太后。而是眼前這位看起來柔弱無力,卻是名滿天下的天下第一歌姬魚飛燕!
長樂宮里的那位曾經稱贊魚飛燕,其是“秦楚時期的天王巨星”!
雖然大家都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長樂宮的那位老祖宗開了金口,“天王巨星”就成了這位楚國第一歌姬的封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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