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
聽見有人叫自己,老王顯然被嚇了一跳。隨即見羅大春帶著幾個人從野草堆或者樹干后走出來,老王神色瞬間恢復正常。笑道:“羅,你們在這里等了多久?這黑燈瞎火的,猛不丁的跳出來,差點沒嚇死我。”
“大概二十來分鐘吧!”
老王點點頭,若有所思的看看周圍,道:“確實有這么久,要不然,不可能騙過我老王。”
一聽這話,張青山有些疑惑的笑問道:“老王同志,你怎么判定我們在這里呆了一段時間了?”
“很簡單!”老王指著周圍,道:“要是你們剛到,這里的蟲子不會叫,那樣的話,稍稍留心就能觀察到這里與周圍的不同。可你看看,這周圍的蟲子叫個不停,顯然已經適應了你們呆在這里,所以,你們肯定等了一段時間了。”
張青山心里對老王立馬刮目相看:真不愧是老兵中的老兵,別的不,光憑這份經驗,就足以讓人敬佩。
隨即,在羅大春的介紹下,雙方熱情的寒暄幾句后,羅大春就問道:“老王,敵營里的情況怎么樣?”
“好的很!”
“好的很?”
老王被問的一愣,立馬醒悟過來,笑道:“怪我沒清楚,我的意思是,對我們相當有利。”
“那幫王八蛋,好久沒能如此大吃大喝一頓,現在給他們這個機會,各個都爭先恐后的胡吃海喝。除了幾個巡邏隊的,其余的基上都醉的跟死豬似的。”到這兒,老王帶著七分狡詐三分陰狠,嘿嘿一笑,道:“我之所以耽誤了點時間,主要是因為我給那幫軍官送了點宵夜,順帶在宵夜中加了點料,此時,他們已經被我麻翻了,就是打雷也叫不醒他們……我已經讓我家那子在那兒守著,就等著同志們進去把這幫大王八蛋一鍋燴了。”
像老王這樣的人一般不容易被策反,可一旦反了,就不會有任何猶豫,威力絕對不可視——經驗老道,膽大心細,辦事絕對讓人放心。很多時候,只要給他一個機會或一個目標,他會自動補充很多方面的不足,尤其是到了臨陣之時,絕對不會退縮。就像現在這樣,他為了能讓紅軍能更為順利的接收整個軍營,不僅死命的把士兵們灌酒,還特意給那些打麻將到半夜的軍官們送宵夜,并在宵夜中加了點蒙汗藥……可以想象,這家伙絕不是個善茬。
這個時候,根據老王所,情況與原先的判斷有了大出入,必須當機立斷,否則,萬一有人闖進那幾個軍官打麻將的房間,發現不對頭,可就不僅僅是打草驚蛇,而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對于整個計劃的目的極為不利。
而按原先的計劃,深夜十一點整,三面同時進攻,張青山、胡英澤、彭鵬各領一排預備在敵營的一面。現在這正西面,則是張青山帶隊。此時此刻,就看張青山怎么做了。
好在張青山膽量也不,經驗也充足,在眾人期待中沉吟了一會兒后,看了下手表,現在是十點二十五分。對身邊的周寶玉和牛花道:“寶玉,花,麻煩你倆各帶一位同志分頭去通知一排和二排,把這里的情況告訴他們……因情況有變,請他們做好準備,總攻的時間改為十點四十分整。我立即帶領三排一班的同志跟羅大春和老王同志到敵營內去抓敵軍官,這里交由齊子軒排長負責。如果我們進行的不順利,或者暴露,讓敵軍軍營內情況有變,也請他們立即發起總攻,以便于接應和趁亂面搶占敵營。”
隨即,張青山等人來到山下的林子邊緣,看著敵營,等待著……根據先前觀察所得出敵巡邏隊巡邏的規律,必須等他們返回后,才是潛入敵人的最佳時機。
等敵人的這支巡邏隊一經過老王出來時的那道由鐵絲和木柱制成的后門,張青山等人立即快速向那道后門沖去。
有老王這樣經驗豐富,又對軍營內情況無比熟悉的人帶路,一開始,確實很順利,不僅躲過了敵人的崗哨,還應付過去了敵人的巡邏隊,可任何事都難免會出現‘意外’二字。
大家一路高度緊張的前進了近百米,穿過眼前這片宿舍后,轉個角就能到達敵人的指揮部,也就是被老王用麻藥麻翻的那幾個敵軍官所在之地。
大家彎腰,踩著碎步,急速前進。
突然!
“吱~!”
“當!”
眼看就要從這片安寧的宿舍前穿過,沒想到,幾米外,就是宿舍最左邊的那扇房門突然拉開,人影一閃,順手把門關上。
眾人大驚,好在這個突然沖出來的家伙,赤著上身,胸前一撮黑毛極為醒目,邊跑邊提褲子,顯然是急于出恭,低著頭,并沒有看到幾米外的眾人。
等他感覺到眼前有阻擋物,抬頭一看,首先見到的是打頭陣的老王。
“黑毛,你他媽的被鬼追呀,跑這么快做什么?差點沒撞到老子。”好在老王經驗豐富,臨陣沉著冷靜,話雖的輕松,臉色也帶著淡淡笑意,可那眼神冰冷如刀,邊邊飛速一把勾住這家伙的脖子,一提,僅僅地箍住,左手順手捂住對方的嘴。
這家伙已然看到老王身后的紅軍,嚇的愣了一下,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被老王箍住,連喊叫都做不到,嚇的渾身顫抖。
“誰在外面?”就在這時,宿舍里的人聽見了外面有人話,問了句。老王還真是老道,想都不想就大咧咧地叫道:“是你老子我!”
“是老王頭啊。”宿舍里面的人嘀咕了一句,就沒了下文。可老王卻還很不滿的叫著:“兔崽子,睡你的覺……媽的,走路都能被你們這幫兔崽子撞到,難怪老子打牌會輸,真他媽的晦氣。”
張青山以為,老王定然會一把搬過對方的腦袋,扭斷對方的脖子,可誰知道,老王僅僅是化掌為刀,砍在那家伙的脖子上,使其昏迷過去,然后拖到墻角昏暗處,繼續帶著大家向目的地前進。
這看似平淡的一次遭遇,可著實把眾人嚇了一跳,也完體現出老王個人高強的能力,看的張青山暗自決定,等長征勝利后,一定要把老王請來當突擊連的老師,把他這一身的經驗傳授給大家。
轉個角,走了五六米,眾人原地蹲下。
老王稍稍抬頭看了看連部指揮所的大門,又掃了眼周圍,對張青山聲道:“張連長,等一下我先過去解決門口那兩個哨兵后,你們可得快點,免得遲則生變。”
就算你經驗再豐富,可聽你這口氣,好像對突擊連很不放心,看不起突擊連似的,再怎么是同志,這口硬氣是必須要爭,張青山肅穆的點頭,沉聲道:“放心,我們絕不會有任何問題。”
老王看了張青山一眼后,站起來,把耳角夾著的煙叼在嘴上,背著手,哼著曲,又仿佛喝醉了似的,慢悠悠地,一步三晃的向連指揮部走去。
那倆哨兵雖然將有個人影走過來,可聽到人影哼著曲,頓時就不怎么在意了,甚至連背上的槍都沒有動一下,只是拿眼睛看著。
等看清楚是老王,倆哨兵眼睛里開始有了笑意。
老王哼著曲來到他倆身邊,就要直接穿過。哪知,那倆哨兵居然心有靈犀般的同時伸手攔下老王。
老王翻了下白眼,不悅的問道:“倆個兔崽子,老子跟黃連長喝酒沖來不用通報,怎么,現在規矩變了?”
那倆哨兵笑嘻嘻地看著老王,左邊那哨兵聲道:“老王頭,你就這么進指揮部?”
“怎么,難道還要口令,遞申請?娘的,老子這張老臉就是通行證。”著,老王就要直接往里面闖。右邊那人卻上前一步,討好的笑道:“老王頭,兄弟也沒別的意思,只是這嘴里實在淡出個鳥來了……給根煙抽抽?”
“兩個兔崽子,早呀,一包煙算個屁……”老王邊罵邊掏煙,可掏出煙遞過去兩根后,卻猛地縮回了手,道:“老子當兵吃糧以來,沖來都是老子占便宜,還沒有被人搶過的先例。你們這兩個兔崽子想讓老子破戒,告訴你們,門兒都沒有。”
“老王頭,誰搶你了,只不過想找你要包煙抽抽,你這么氣干嘛?”
“討要就討要,在明處,可你們倆兔崽子卻攔門搶劫,還他媽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居然想要一包,操!今兒還就不給了。”
就在三人斗嘴時,卻見一個高大的胖子從里面走出來,正要張嘴,猛地見老王頭抬頭看了一眼過來,并微微點頭,這高大胖子的步伐立馬變輕了。
而那兩個哨兵一聽見步伐聲,立馬站回原地。拿眼角一瞄,見是這大胖子,同時松了口氣,又纏著老王頭要煙抽。
老王頭無奈,只得給他倆一包煙……事實是,這倆家伙雖然纏著老王要煙,可他倆一直側身,有一定的防備和反抗能力,讓老王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機會,只能順水推舟后想別的辦法。
兩個哨兵得到了滿足,立馬興高采烈的當場撕開煙盒紙,分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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