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動一口氣奔出了二三十里地,終于抵達了最近的集鎮(zhèn)。
住進了鎮(zhèn)上的酒樓,美美洗了個熱水澡,往傷口上涂抹了藥粉,倒也不需要包扎,畢竟只是皮外傷而已,王動修煉的幾門道家內(nèi)功都有療傷的奇效。
換了身干凈衣衫,王動一身的清爽,對鏡自照,頗有幾分風流倜儻的韻味。
只是一想到體內(nèi)真氣的怪異情況,他就愉悅不起來了。
那股燥熱氣息雖然衰減了一些,卻在體內(nèi)循環(huán)往復(fù),游走奇經(jīng)八脈,經(jīng)絡(luò)穴竅,沒搞清楚其緣由之前,實在讓人難以放心。
暫且放下這件煩心事,王動思忖著修煉上的事情。
“任督二脈是人體經(jīng)脈的樞紐,此二脈一通,則百脈俱通,真氣游走體內(nèi)經(jīng)絡(luò),再無阻礙。而接下來想要晉入后天境九層,十層,須得貫穿天地二橋……。”
武道修煉的第一步,是為煉jīng化氣,這個淬煉純化的過程也是一周天循環(huán)的過程,人體一周天,即是一天地!以人體之內(nèi)天地,勾連天地四方,宇內(nèi)八極之外天地,是為天地橋!
天地橋一成,內(nèi)外天地生生循環(huán),元氣生生不息,淬煉肉身,化后天為先天,在此基礎(chǔ)上方可踏入先天之境。
“天地二橋,天地二橋……。”
王動喃喃念叨了幾句,很顯然這天地二橋是個極為模糊的概念。絕非實物,而是jīng神層面上的存在。
煉氣化神——!
王動心中微動,回憶著紫霞秘籍,九īn真經(jīng),混元功,神照經(jīng)等內(nèi)功心法,想著能不能自其上獲得啟發(fā),事實證明。這是徒勞無功的,幾種內(nèi)功中即使有先天境界的描述,那也是只字片語,對王動的幫助實是微乎其微。
放棄這無謂的舉動,王動也有些餓了,當下出了廂房,進入酒樓大堂之內(nèi)。
剛好酒菜。酒樓內(nèi)驀然一陣低呼,只見一名黃衣少女邁入大堂。此女也就十五六歲模樣。容貌極美,神sè清冷,一瞬間吸引了酒樓內(nèi)所有客人的注意力。
一些血氣方剛的青年暗暗偷看,魂兒都似飛了一般,若非見得黃衣少女手執(zhí)寶劍,一眼可窺乃是江湖中人,怕是早已抵受不住誘惑上前搭訕。
王動不經(jīng)意一瞧。當即就是一愣,這黃衣少女竟是那rì于客棧廂房內(nèi)洗澡的女子!
正覺不妙之際。黃衣少女眼眸流轉(zhuǎn),凝住在了王動身上。一雙澄澈如琉璃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疑惑,她略一思忖,頓時怒氣上涌。
“無恥ín賊,終于讓我找到你了!”
蕭青兒一聲清叱,寶劍出鞘,數(shù)道劍光如炸開的浪花,翻滾流瀉,如há綻放!
“好劍法!”
王動贊了一聲,此是肺腑之言,當rì于客棧廂房之中,蕭青兒一劍刺來,令得王動都生出避無可避之感,當時王動就覺得這蕭青兒劍法之妙,實屬罕見!而如今這一劍刺出,浩然如波浪,層層推動,一波強似一波,簡直是碧波連綿,勁氣如絲如縷,綿綿不絕,無論威勢還是力量,速度都遠在當rì之上。
這蕭青兒論修為也就后天境七層左右,可予人的壓力之盛,尋常的后天八層武者恐怕都要遜sè三分。
好在這短短不足一月的時間里,王動的武功也獲得一次巨大飛躍,當下一腳踢飛一張酒桌,翻滾著朝蕭青兒撞了過去,與此同時,身形一閃掠近,以手作刀。
斬!
蕭青兒手腕一扭,劍光大盛。
轟隆一聲悶響,那翻滾過來的酒桌立時被劍光撕裂開來,粉碎成一塊塊木板,然則還未等蕭青兒展開下一輪攻勢,一波刀氣自木屑紛飛中掠出。
唰!
蕭青兒只覺得胸前一悶,刀氣撲面而來,撞在了長劍之上,嗤的一聲,長劍斜飛而出,釘入木墻之內(nèi)。
蕭青兒立足不穩(wěn),踉蹌后退,一連退了七步,這才穩(wěn)住嬌軀,雙眸中shè出訝異之sè,她實未想到在她眼中一卑劣無恥的“ín賊”竟身居如此厲害的功夫。
堂內(nèi)諸多客人知這是江湖恩怨,尋常人自然是埋著腦袋,不敢多看,就連一些武林中人在見得蕭青兒的劍法,王動的手刀后也是面sè大變,默不作聲。
王動起身走至墻角,拔出shè進木墻內(nèi)的寶劍,旋即朝蕭青兒走了過去。
蕭青兒神容清冷,暗暗戒備。
“不管姑娘相信與否,當rì只是一個誤會而已。”
青銅門的事情無法解釋,也解釋不得,王動隨口道了一句,抵還寶劍。
“你有什么īn謀詭計?”
蕭青兒沒有接劍,冷冷問道。
王動笑了笑,將劍拋給蕭青兒,轉(zhuǎn)身走至靠窗位置,另擇一席位坐下,喚來客棧老板,丟了一錠大銀以作賠償。
蕭青兒返劍入鞘,jīng致的容顏上泛起些許疑惑之sè,瞧此人做派并不像ín賊一流,難道真的是一個誤會?
不過一想到當時情景,她面上頓時掠過一抹暈紅,臉sè變了幾下,走到王動對面坐下,叫了十幾個jīng致菜,卻每樣都只是淺嘗一口則止,隨后拿一雙清冷的眸子盯著王動,一瞬不瞬。
王動斟滿一杯酒,舉杯示意道:“姑娘倘若要看,不妨坐過來如何?”
蕭青兒冷冰冰的盯著王動,默不作聲。
王動一笑,舉杯一飲而盡。
他自斟自飲,倒也快活,沒過多久,窗外馬蹄作響,一支鏢隊于酒樓內(nèi)停了下來。
來者正是鎮(zhèn)南鏢局的隊伍。
留著十幾人在外巡守,隨即總鏢頭孫陽澤,孫秀秀一行二十余人踏入大堂內(nèi),叫上了酒菜,大快朵頤起來。
對這支鏢隊,王動不上心,不過這群人酒酣耳熱之際,談話就有些無所顧忌了,卻是談起了路途所遇青山寇伏尸遍地之事。
聲音一大,引起了大堂內(nèi)許多人注意,孫陽澤回過神來,低喝一聲:“不要胡八道,趕快吃飯,完了趁早趕路。”
談話頓休。
突然,陣陣驚呼,惶恐的聲音自集鎮(zhèn)上傳出,伴隨著滾滾如雷的馬蹄聲,一行百數(shù)十人的騎士隊伍如狼似虎般沖入鎮(zhèn)內(nèi),很快來到酒樓外。
馬上騎士各個都是清一sè的打扮,疾裝勁服,透著一股悍勇之氣。
“那賤人就在里面么?”一個嘶啞的聲音道。
“回稟頭領(lǐng),眼線回報,她就在里面!”
“好,進去,給少當家報仇。”嘶啞的聲音冷冷道。
“是青山寇!”孫陽澤朝外面看了一眼,面sè凝重,招呼著鏢隊眾人暗暗jǐng惕。
轟隆一聲,一群兇神惡煞之徒闖入酒樓,領(lǐng)頭者是一八尺大漢,手握一柄碩大的斬馬刀,他一進酒樓,目光森然的環(huán)視一圈,隨即鎖定了蕭青兒,冷冷道:“青山會辦事,閑雜人等都給我滾開,若有敢趟渾水的,統(tǒng)領(lǐng)的斬馬刀可不是吃素的。”
青山會即是青山寇,不過做賊的自然不會自稱為賊。
酒樓內(nèi)一眾客人在青山寇闖進來時紛紛變sè,不乏嚇得腿腳發(fā)軟之輩,在知道青山寇是沖著黃衣少女而來時,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亦是紛紛對蕭青兒投去憐憫之sè。
不過,憐憫歸憐憫,終歸還是自己命要緊,倒也沒有誰敢伸出援手來。
“爹!”
孫秀秀畢竟是女流之輩,瞧得蕭青兒比自己還要上幾歲,頓生同仇敵愾之心。
孫陽澤默不作聲的搖了搖頭,唯恐孫秀秀做出什么不明智的舉動來,將其拉到了身邊,又示意鏢局一群人退至墻角。
青山寇統(tǒng)領(lǐng)重關(guān)注了鎮(zhèn)南鏢局一群人,眼中泛過一抹冷意,他已得知張彪被人襲殺,幾乎軍覆沒,而張彪等人的目標原就是鎮(zhèn)南鏢局的鏢物,不過當下還是應(yīng)以替少當家報仇為先,不宜節(jié)外生枝。
“臭丫頭賤人,咱們已布下天羅地,這下看你還往那里逃?”青山寇統(tǒng)領(lǐng)斬馬大刀一指,一股駭人的氣機鎖定蕭青兒,獰笑道。
“,究竟是誰指使你害了我們少當家的?”
“廢話少,想死的就盡管來!”蕭青兒看了王動一眼,直接拔出了寶劍。
青山寇統(tǒng)領(lǐng)注意到這一舉動,盯著王動,目光一冷。
王動嘴角一抽,飲盡了杯中酒,心中苦笑,孔老夫子還真沒錯,果然是唯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得罪什么也不能得罪女人啊,這不,馬上就被拖下水了!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青山寇的少當家似乎就是“紅粉蝶”獨孤紅,這樣看來這事兒跟自己還真脫不開干系,畢竟當時自己是直接將屎盆子扣在獨孤紅身上的。
“賤人!等老子把你抓起來后,讓兄弟伙們輪流干你,到時候還能不能嘴硬!”
青山寇統(tǒng)領(lǐng)一揮手,當下一群如狼似虎的馬賊撞碎桌椅,舉刀撲向蕭青兒。他自己則手握斬馬大刀,一聲虎吼,朝王動殺來。
嗆啷!
血刀飛出,一抹淡淡的血光乍然崩裂,凌空一劃,青山寇統(tǒng)領(lǐng)仰天大吼一聲,額頭咔嚓一聲,頭骨碎裂開來,一縷淡淡的刀痕崩碎開。
斬馬大刀跌落,當啷落地,發(fā)出一道滲人的顫音。
場驚震!
孫陽澤,孫秀秀一群鎮(zhèn)南鏢局的人被震住不提,就連那些狂吼著沖向蕭青兒的馬賊也在這時呆愣住了,集體失語。
王動一提酒壺,咕嘟咕嘟灌了幾口,噗!一口酒噴在血刀之上,血光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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