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沒那個天分就老老實實學習,等熬過了大一就好了。
從章昭洋那回來,宿舍里已經停電了。雖然已經放了假,但沒完成學習任務的李家明,拿著紅寶書到走廊上,就著昏暗的路燈背今天該背的十五個單詞、復習上個星期背過的單詞,他帶回來的那半罐子‘奧利奧’進了別人的嘴。
現在他終于明白了什么是‘紅寶’、gre、verbal、phd……,那是一套標準的出國流程,附近兩個園子的學生出國,都得走這么一遍。
前兩天聽四哥的室友,他們宿舍里的走完了這一遍,就等著明年畢業拿學位、等申請學校的獎學金。天下牛人多啊,四哥那神仙都進不了生化專業第一第二的私立大學哈佛、麻省,估計只能是第三的公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跟他上輩子一樣。
四哥那樣的人都不是想去哪就去哪,自己就更別想輕輕松松嘍。沒別人那腦子,那就好好用功,自己想去的地方,球一年才招那么二三百號人,不拼命那考得到?幸好自己想去讀經濟學院不是商學院,否則連考上的希望都沒有。
背、復習到凌晨,李家明打著哈欠進宿舍睡覺,還在談論漂亮女生的室友繼續談論,反正沒幾分鐘,他就開始發出輕微的鼾聲。按理李家明的英文不錯,還能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對話,可一接觸gre(美國研究生入學考試),就知道光靠以前的底子,十有**連題目都看不懂,不拼命努力哪行哦。
“老大、老大,有煙嗎?”
“別叫了,他是機器人,斷電了!”
跟李家明睡對面的桂銘,趿著拖鞋、光著膀子,到他書桌里摸索,拿了兩支‘芙蓉王’煙來散。
“阿桂,你要是老大去牛棚混,會不會過勞死?”
剛開始,書香門第又有老干部背景的桂銘,還真有些看不上山溝溝里出來的李家明。覺得李家明戴幾千塊錢的腕表、騎二手自行車、還假裝深沉,純粹就是裝逼貨,但一個學期下來他服了。
別看人家是山溝里出來的,那眼界、見識、能耐,比自己一個北平人不知強哪去了。特別是得知人家戴那種表,不是因為他喜歡而是因為那是他姐送的禮物,知道招搖之后馬上換成電子表,一身京油子毛病的桂銘更是拋棄了成見。尤其是李家明托他們搞各個超級中學的復習資料,寄回老家去給毛砣他們復習,更是讓講義氣的桂銘拜他當大哥。兄弟義氣不是的,而是靠一件件事做出來的,這樣的老大還有什么話?
“各人有專長,你別看老大學數學天分不怎么的,換成政治經濟學,會計學,微觀經濟學試試?水仔,不是我看不上你,就是你腦子再好,也學不到他那水平。我看啊,等明年讀大二,他就能去教大一了。”
“得得,拿我跟他比干嘛,怎么不拿你跟他比?煙灰缸!”
手里拿著煙灰缸坐在床上的桂銘又起身,把兩支煙的煙灰收集了一遍,好笑道:“整幢樓里,就我們宿舍最干凈,地上連煙灰都沒有,可以當床睡了!”
“那有什么辦法?攤上個愛干凈的老大,總不好意思看他天天拖地吧?我現在信了,普通人要適應環境,偉大的人可以改造環境,過年回家非得把我老母嚇壞。”
兩人抽完煙又聊了幾句就睡覺,等他倆醒來時已經晨光滿屋,晨練回來的李家明已經去了洗澡,還把他們的早餐帶回來了。兩人趕緊洗漱、打掃衛生、打開水,等李家明擦著濕頭發回來時,宿舍里已經干干凈凈了。這就一好,同學們的素質都高,不比前世那所野雞大學樣,得用拳頭教那幫鳥人守規矩。
接過還冒著熱氣的大饅頭,李家明好奇道:“阿桂,四就回去了?”
正往碟子里倒榨菜的桂銘,猥瑣地笑起來,聲道:“那子啊,聽是搭上外院一個妞,正纏綿悱惻著呢。”
“哦”,應了一句,李家明想了想,還是沒多嘴。那子是閩南山民,而且是祖宗八代都是農民的那種,外院的女孩怎么會看上他?估計是不準備回家過年,在外面找了活,連帶著守夜之類的,那子是勵志哥,雖然不合群但性子也硬。
剛打開水回來的水仔,扔了兩瓶給隔壁的蠢鬼,回來聲道:“阿桂,那子騙人的。我聽系里明年有交換生計劃,那子租了房子在人大那邊,還請了個外院的人幫他練口語。”
亂扯,李家明板起臉來訓斥道:“別亂話,四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可當水仔問起昨夜的事時,李家明掩飾道:“他們想做互聯找不到錢,覺得我象那種有錢燒得慌的人,你們覺得我傻嗎?”
桂銘嘴角一撇,不屑道:“炮灰!”
兩人愕然,準備干這一行搶錢的李家明嚇了一跳,連忙道:“阿桂,什么意思?”
“我姐夫是郵電部的,聽他上面準備將郵政和電信分開,由新成立的電信局專注于電信運營。他還,如果電信成立后,肯定會大規模搞建設,絡建設將是重中之重。你們想想,只要是國家準備干的事,誰能搶得過?
死了,瀛海威若不轉型,還堅持自建絡,那將必死無疑!”
這是好事,這子一驚一乍的,嚇了老子一跳。
“還有呢?”
談論政治是北平人的天性,桂銘這個三代北平人也不例外,了了那個重磅道消息,又神神秘秘地聲道:“我還聽,有人送了份報告上去,強調通信絡必須控制在國家手里,海子里就定了主意。”
嗯?虛偽!
腹謗完了蕭大教授,李家明又暗贊北平的好處,想得到這些內幕消息,如果呆在地方上,起碼也得落后一星期。一星期的時間差啊,足夠精明的商人們玩很多花樣了,難怪那么多企業會把總部設在這!
行了,只要蕭大教授實際上認可了那份報告,就意味著約束門戶站發展的版權問題,也會在報告上有所體現。上面的那些大人物,哪個不是人堆里沖殺出來的職業政治家,哪會不知道什么叫‘經與權不可偏廢’?
吃完早飯、洗好餐具,三人幫著今天要走的同學拿行李、送上校車。
等把買好車票的兄弟們送走,三人拿著自帶的餐具去吃飯,李家明沒這么講究,這是水仔帶出來的習慣,那子食堂里的餐具不干凈,他也就學著自帶餐具了。吃完飯,騎車回宿舍時,李家明一眼就看到鐘朝誠出現在宿舍與學五食堂的路上,一天一夜未眠的他眼睛紅得象是兔子。
“鐘頭,吃了嗎?”
“吃了,家明,我找你有事。”
“哎”,李家明把背上咣當作響的書包扔給桂銘,帶著這位輔導員同志往教工宿舍樓那邊去。
一會,倆人進了那間窄暗的單人宿舍,李家明看了遍協議隨手在書桌上拿筆準備簽字,鐘朝誠連忙道:“家明,你不去找個律師看看?這是二百多萬,不是二百多塊!”
還是彼此的信任度不夠,這些東西,得靠時間來沉淀,急不得。
“鐘哥,大家一起做事,就要有起碼的信任。以后公司的事,只要不是涉及到大方向,就由你們三人商量著辦,我沒那個精力去參與。”
“家明,你的心可真寬。”
不是心寬,而是心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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