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結束，吳項便送林寒、宋書清到校門，兩人臨上車時，他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跟兩人：“對了，你們知不知道，陸仲文老師現在正在陜省支教呢。”
林寒兩人對視一眼，不由問道：“陸老師在陜省。”
吳項笑著點頭：“他來想去更偏遠的地方比如藏省，結果身體吃不消，就只好在陜省農村教學了。”
“來也是意外，因為老陸的關系，那地方有所學校的成績近兩年升得離奇，引來一些人前去考察，結果我有個去考察的朋友正好認識老陸，這才知道他現在在哪教學。”
著，吳項不由接連感嘆起來：“聽老陸現在連數學都教得飛起，人跟人真是不能比啊。”
“陜省……”林寒微微點頭，“那正好，過段時間我去看望一下陸老師。”
“你要去陜省？”吳項和宋書清都有點驚訝。
“準確地，應該是黃土高原。”
……
從縣中離開，林寒便坐車趕往縣醫院，按照一個長腿白絲護士的指引，前往沈龍所在的病房。
沈蘭正坐在弟弟的病床邊上，低頭默默地削著手里的一個蘋果。此時她身上還穿著職業裝，外套放在一旁，顯然是剛剛從公司趕過來。
沈龍躺在病床，左腿上了繃帶，其它倒看不出什么損傷，只是表情似乎有些怪異，時不時地挪著身子，仿佛躺臥不安似的。
他斜瞄著姐姐，猶豫了一會道：“姐。”
沈蘭抬起頭，沒話，手里還在細細地削著蘋果。
“我手機摔壞了，你再幫我買個新的唄……就是最新出的那個蘋果叉。”沈龍露出訕笑。
沈蘭沉默片刻：“你馬上就要高考了，還要手機嗎。”
“高考補考又沒過，考什么考。再不就是大學嗎，大不了不上，比爾蓋茨、喬布斯上了大學不也照樣輟學。”沈龍不以為然地道。
“啊姐，幫我買個蘋果叉唄。”他又一臉笑容，伸手拽了拽沈蘭的袖子。
沈蘭低著頭，半晌放下水果刀和蘋果，從一旁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你先用我的手機吧，新手機的事等爸媽來了再。”她淡淡道。
沈龍接過手機卻不由眉頭一皺：“大米手機啊，姐你怎么用這個。人家都了，大米為發熱而生，卡到爆，還不如買個O、V呢。”
“公司跟大米關系不錯，給每個員工都買了一部大米手機。”沈蘭一邊削著蘋果，一邊道。
前段時間林寒就和雷鈞商量著，給萬象體員工弄個定制版大米手機，以最新的面屏還有超大屏手機為原型，經過少許修改成為「大米·萬象」的兩種型號。
兩種型號的「大米·萬象」手機，高配的發給公司管理層，普通的發給其他員工。
兩種手機都內置一個辦公社交軟件，以及萬象上銀行，由萬象信息技術有限公司開發，為萬象內部專用版。
林寒自己的手機上，也有相應的配置，方便管理。
“姐，這個萬語是你們公司專用的聊天軟件？”沈龍拿手機一指，“你們公司的老板，是不是一個叫林寒的？”
“嗯。”沈蘭頭也沒抬。
沈龍拿回手機，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神色……
林寒正走在醫院的樓道間，忽然腰間手機一震，讓他不由停下腳步，拿出手機看去。
這一看，他立馬就瞪圓了眼睛。
只見在公司自主開發的「萬語」APP上，沈蘭赫然給他發來個消息：「林總…愛你」……最后還有個心形表情。
林寒當時就懵逼了。
他猶豫了一下，隨即發了個問號過去：「？」
結果“沈蘭”又發來：「難道你不明白我的心意嘛」
林寒腦子有點暈。
這是什么情況……
正有點想遠的時候，他忽然似是發現了什么，盯著屏幕仔細一看，頓時察覺到蹊蹺之處。
作為漢審審計專業學霸，沈蘭的文字功底絕對不是蓋的，而且性格又一貫嚴謹細心，滴水不漏。
所以認識這么長時間，在林寒的印象里，蘭打字從來就沒丟也沒錯過標點符號，而且她從來都是用“嗎”而非“嘛”。
眼前這兩句話，無標點結尾，中間還有空格，末尾又有“嘛”，一看就不像是沈蘭的。
林寒撓了撓頭，發道：「你被盜號了嗎？」
這回，“沈蘭”似乎沉默了，隨即只發來「沒有啊」。
林寒想了下，又發：「萬象上一季度的營業額是多少？」
果然，對方再一次地沉默了。
好在這個「萬語」內部版，是不存在刪除好友或者拉黑項的，否則看樣子，對方不定還要拉個黑什么的。
不過林寒覺得有些奇怪。
按理，這個內部版的「萬語」經過他人還有公司里一眾技術人員的精心設計編寫，是很難被盜的，尤其是像沈蘭這樣的高管賬號。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被盜了。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發現自己盜了一個大公司財務的號，還跟老總聊上了，肯定首先想辦法套點錢什么的。
結果這人倒好，非要和自己聊騷，而且漏洞百出。
難道他林寒是那種隨便的人嗎？
正當林寒額頭有些黑線的時候，一對打扮有些土氣的中年夫婦，便從樓道匆匆忙忙地過去，手里提著一些塑料袋子，還有個飯盒。
兩夫婦一邊匆匆過去，一邊還著。
“龍怎么突然想不開了，他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么活啊。”
“聽他老師，他這次補考沒過，沒法參加高考，你這可咋辦……”
……
病房里，沈蘭削好了蘋果，手指拿著兩端遞過去：“吃個蘋果吧。”
“呃，哦好。”
沈龍的表情莫名有些心虛，拿過蘋果，囫圇地咬了一口，一邊有些猶猶豫豫地瞄著姐姐。
沈蘭注意到他的目光：“還有什么事？”
“那個，姐，你們公司上一季的營業額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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