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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方基地外圍,一處黑燈瞎火的居民樓。
一個火紅的影子疾奔而來,咻地一聲鉆入其中一棟,消失不見。
片刻之后,位于頂層的房間中,影子再次出現(xiàn),隱動的火能量漸漸在戰(zhàn)甲上暗弱下去,周圍隨即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而那幽暗之中,一個冰冷的聲音寒哼一聲:“趙寶柱,你好大的膽子!”
那影子在這聲冷哼中竟大氣也敢透出一口。
幽暗中的冰冷聲音又道:“我問你,出發(fā)之前,讓你幾時在此匯合!?”
那影子心翼翼地結結巴巴道:“三、三、三點。”
冰冷聲音冷冷道:“現(xiàn)在幾點?”
那影子咽了一口吐沫,緊張道:“三,三點,多,多一,一點,大、大、大人,您聽我解釋,路上遇到突然情況,有敵人埋伏,我浴血奮戰(zhàn),拼——”
冰冷的聲音當即打斷他道:“騙我更是罪加一等,你以為沒人跟著你嗎!”
那影子頓時不敢話了,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以及心臟怦怦直跳的聲音。
冰冷的聲音沉默片刻后,沉聲道:“你們的幽教主和余隊長正在里面廝殺血戰(zhàn),你來遲了也好,此時殺進去或許更逼真,我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若是攻不下來,你拿腦袋拿見我吧。”
那影子終于松了一口氣,咬牙道:“您請放心,我趙老三吃您這碗飯,就一定為您賣命!”
完,那影子退后兩步,蹭蹭幾聲消失在房間之中。
不多時,住宅區(qū)外邊有一道紅色的影子在黑暗中拉出一條直線,身后跟著一只只呼嘯的巨蟲,像是流星雨一樣,筆直沖入遠處戰(zhàn)火沖天的軍方基地。
火光將這里的世界一分為二。里面是白熾燃燒的地獄,而外面則是黑暗的海洋。
兩者交接的地方,光明與黑暗銜接之處,已是一個無人的環(huán)形圈。圈內(nèi)的人死戰(zhàn)不已,圈外的百姓倉狂想要逃離這里,擁堵成一道道龐大的人流,將剛來的軍隊隔絕在外。
“先生,這個人下流無恥,終究不可大用。”幽暗的房間中,又有一個聲音低沉道。
那先前冰冷的聲音。此刻靜靜道:“他這次又看上誰了?”
低沉的聲音道:“人太多,看不清。”
這時候,一聲爆裂的巨響刺破天空,一道極強的白光從軍事基地中閃起,剎那間將方圓數(shù)里照得雪亮。
光芒透過窗戶,進入幽暗的房間,將里面的人影投射在雪白的墻壁上,一條一條。像是排列的柵欄,左邊十二道,右邊八道。只有中間的一道人影形成一個奇數(shù)。
那個人影的主人正是楚云升,站在窗前,目視那道如白晝般的光芒點,皺眉道:“其勝,你的意思我明白,但眼下如箭在弦上……等穩(wěn)定下來,他要再敢胡來我自然不會手軟。”
接著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是新建的十二人冰火戰(zhàn)隊隊長,屬覺醒人戰(zhàn)隊,而他是老幽的人。恐怕不會服你,你暫時別管這個事了。”
他這么一,右邊的八個人影仿佛松了一口氣,似乎真的擔心被覺醒人戰(zhàn)隊的隊長橫插到他們頭頂上來。
他們是幽靈戰(zhàn)士中實力最強的八個,服老幽,服副教主。甚至連林水瑤都能服,但就是不能服余海的人,有些矛盾已經(jīng)根深蒂固,哪怕如今是穿同一條褲子,也得分出個左右褲桶來。
至于楚云升,那是連教主大人都要心伺候的主,早就不在服與不服的范疇,是褲子上面的腰桶,兩條褲腿爭功的對象。
白光漸漸暗淡下去,房間漸漸重復黑暗,同時也將八大幽靈戰(zhàn)士的表情掩蓋入幽暗之中。
楚云升仍盯著如火如荼的戰(zhàn)場,目不轉睛,似是隨時即將拔劍的利鞘,蕭立肅穆。
他的目光所及之處,出現(xiàn)了幾道影子,狼狽地從戰(zhàn)場跑了出來,像是挨了一頓疼揍最終被踢出來的白食客那般凄慘,跟著又有更多的影子奔了出來,狼狽不堪。
“你們站著不要動,我去看看!”
楚云升眉頭微擰,交待一聲,接著身形一動,便從房間中消失。
一兩分鐘后,穿過重重住宅區(qū)的他,來到另一處據(jù)點,這里有大量的覺醒人與幽靈戰(zhàn)士在輪休輪戰(zhàn)。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走入一個棚,里面只有一個女人。
“您來了,他們——”林水瑤站起來,然后道。
楚云升點點頭,道:“我看見了,這是第幾次了?”
林水瑤冷靜地道:“第三次。”
楚云升一邊掏出大量的攻擊元符和攝元符放在林水瑤面前的桌子上,一邊深思道:“方候的戰(zhàn)術效果很好,現(xiàn)在軍隊和市民難民堵在了一起,每動一步都極為困難,但如果我們再攻不破,時間一旦拖久,他們總有辦法打通道路。”
林水瑤也皺起眉頭道:“他們事先應該是有準備的,肯定算到我們肯定會突襲基地,所以在這里也布下重兵,余隊長冒充您和教主一時之間攻不進去,也在情理之中,他們應該不會起疑心。”
楚云升搖搖頭:“不好,如果是我的話,不會接連退回來三次,與我一向的戰(zhàn)斗風格不符,這一點,他們不會看不到。”
林水瑤思忖片刻,凝眉道:“確實有可能,不過,余隊長實力遠不如您,即便只以攻擊符文出手,也支持不了太久的時間,必須回來輪休作戰(zhàn),而教主之前又受了傷……”
接著,她眼神一動,道:“只要我們趕在其他部隊打通道路趕來救駕前攻破基地,那么不管他們有沒有懷疑,就必須要動用一直暗藏著隱忍未動的底牌來扳回局面,否則基地被占、降令發(fā)出、大勢頃刻即倒,他們也沒回天之力,所以現(xiàn)在逼出對方底牌的主動權還在我們手上,如果等打通道路的救援部隊一到,就該他們逼我們的底牌了。”
楚云升點點頭。如今的局勢便是如此,林水瑤的一點都沒錯,但她的級別在戰(zhàn)前并不能知道所有詳細的計劃,能猜到并推算出來。的確是個聰明的人。
這時候,門口一陣騷動,老幽和余海一前一后“噗通”進來。
一個化作青煙悠攤在桌子上,一個掀起和楚云升一模一樣的戰(zhàn)盔,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地猛灌涼水,看樣子是被火燒煙熏得快成人干了。
見楚云升也在。老幽郁悶地道:“領導,這活沒法干了,多能族那群寄生蟲開足馬力發(fā)動激勵波,那些士兵像是收音機一樣都受到諧振,大叫大吼地沖上來,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比機器人還機器人,人吞都來不及吞。轉眼就能被人堆淹沒,您要是不信,問姓余的王八蛋。他比我還慘。”
余海咽了一口涼水,雙眼間透著驚恐,雙腿發(fā)軟道:“楚哥,你是沒看見,那些活生生的人就像是被控制住了大腦,成了瘋子的行尸走肉,斷個胳膊看都不看一眼,斷個大腿還能用嘴巴咬住你,剩下半截身子了,沒法打了吧。可他們竟然還會抱著你的腿……那哪是人啊,簡直是僵尸!”
楚云升聽著他倆你一言我一語,眉頭緊鎖,敲擊著桌面,片刻才道:“多能族的精神控制的確可怕殘忍,防守基地的軍隊又是重兵。你們一個帶傷一個初歷,能打成這樣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他難得地出夸獎的話,余海倒還沒什么,老幽只覺得蒼天開眼了,一翻累死累活的拼命,終于得到了認可,這段時間,它又是竭力研究歷史,又是“耐心”指導科研,現(xiàn)在又要連番大戰(zhàn),忙得焦頭難額,傷都來不及養(yǎng),它容易么!?
“不過,多能族現(xiàn)在精神控制的極限也只能是這么大的區(qū)域,所以——”楚云升馬上又接著道:“如果這一次再攻不破,等敵人打通道路,我們前面打得再好,也是前功盡棄!”
老幽渾身一哆嗦,極其郁悶地道:“領導,除非先破了他們的激勵波發(fā)射器,要不然,即便攻下來,時間上也——”
它著著發(fā)現(xiàn)楚云升的眼神不對,立即轉口,無奈道:“那您再給我兩道黑色能量吧,有這東西在,人還能頂?shù)米 !?br />
楚云升對它的這個要求也不吝嗇,抬起手指,一共逼出三道黑氣,還多出一道,纏繞在老幽的青煙周圍,然后將一大堆攻擊元符推向余海,道:“攻擊符一次不能給你太多,他們暗藏的力量隨時可能會出現(xiàn),我需要盡量保持最大的戰(zhàn)斗力從背后截殺。”
余海無所謂地道:“沒事楚哥,你就算給我再多,中途我也一樣得回來輪休,要不可就真掛了。”
楚云升看著他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戰(zhàn)甲,沒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讓余海冒充自己上戰(zhàn)場,對余海而言實際上是在冒著生命的危險,隨時都有可能喪命,這一點都不夸張,只要對方一旦認定是他就是楚云升,很可能立即就下死手,如果自己只要有一個救援不及,后果便不堪設想。
來楚云升是想讓老幽冒充的,但考慮到如果讓老幽冒充便沒人可以再冒充老幽,如果只有“他”自己出現(xiàn),而老幽卻沒出現(xiàn),敵人即便不懷疑,也會暗中地方,遍地排查,直到把老幽找出來為止。
最終選來選去,只能讓余海冒充,一來這件事危險實在太大,只有余海和他的關系才愿意干;二來,余海現(xiàn)在的實力也算還可以,套上一模一樣的戰(zhàn)甲,只動用攻擊符,暫時不會露相。
當然楚云升也不會讓他送死,在那間幽暗的房間,他時刻盯著戰(zhàn)場的一舉一動,即便出了趙寶柱那件事,他也一刻沒有放松過,而且,他給了余海自己唯一一張四階的攻擊符,那是浪費了巨量的元氣才勉強成功一次的符文,讓余海在最緊要的關頭能有個保命的東西。
楚云升替他把頭盔戴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奇怪地問道:“那個趙寶柱呢?他怎么沒跟你們一起退回來?”
老幽和余海對看了一眼,似乎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后才道:“領導。您的那些黑脊赤甲蟲比多能族還玩命,那是不死不休啊,那些士兵再怎么瘋狂,對它們竟然沒有絲毫影響……還有那個趙寶柱也跟吃了春藥一樣。還在里面拼命呢。”
楚云升沒想到趙寶柱還真有一股子狠勁,這么一個人,偏偏又是那副德行,不禁也郁悶道:“等會你見到他,讓他別把我的黑脊赤甲蟲都拼光了,它們可都是寶貝。還有,林隊長。這個人以后你得多管管,你以前在娛樂圈,對付這種人,應該有辦法。”
林水瑤微微一怔,趙寶柱什么德行她自然是知道的,可管就管吧,什么叫“你以前在娛樂圈對付這種人應該有辦法”?合著在他的眼里,自己就那么不堪?難怪自己不論如何努力表現(xiàn)。他都對自己疑神疑鬼,不冷不熱,原來是這個原因。林水瑤頓覺得一絲委屈,這個家伙實在是太可惡了,把她看成什么人了?
楚云升沒時間留心她的心思,把趙寶柱這個大麻煩交給她后,便再次隱匿身形,幽靈一般閃出大棚,一路潛行返回原據(jù)點。
激戰(zhàn)還在繼續(xù),幾分鐘后,老幽和余海帶著輪休后的覺醒人戰(zhàn)隊與幽靈戰(zhàn)士重新沖入戰(zhàn)場,廝殺聲加地變得瘋狂濃郁起來。
站在窗戶前的楚云升仍舊一言不發(fā)地緊緊盯著整個戰(zhàn)場。等待著他的敵人出現(xiàn)。
在他的身后,左邊十二個冰火戰(zhàn)隊成員與右邊八個幽靈戰(zhàn)將如同雕像一樣,紋絲不動,他們將跟隨楚云升在最后關頭出鞘,一戰(zhàn)而定勝負。
時間一點一滴地向前流動,分散在前線的軍隊正力爭取打通道路。天上的直升機如同飛舞的蝴蝶不停地向戰(zhàn)火中的基地運輸最大限度的士兵,而方候一方的直升機則拼命地攔截,在城市的上空爆發(fā)出一簇簇煙花般的激烈空戰(zhàn)。
大規(guī)模的地面戰(zhàn)爭因為擁堵的人流已經(jīng)打不起來了,畢竟一個月前大家都是人民子弟兵,作為下層的士兵與底層軍官,誰也不愿意、不會也不敢用坦克壓著密密麻麻的老百姓身體開路,更何況那里面還有他們自己的親人和朋友。
現(xiàn)在,誰都知道決戰(zhàn)的勝負就在軍方的基地,誰先趕到誰就勝,然而只要基地再堅持一段時間,位置占優(yōu)的浦西軍隊很快就能打通道路趕回來。
雙方都在等打破僵局的事情出現(xiàn),軍方基地是在等自己的軍隊,而楚云升是在等老幽和余海攻破他們的防線。
時間仍在流逝,隔著窗戶,楚云升已經(jīng)能夠聽到遠處坦克的轟鳴聲了,再攻不下來,他必須主動出擊了。
他知道戰(zhàn)場上必定慘烈到了極點,老幽和余海,甚至是那個討厭的趙寶柱都盡力了,如果還不能攻下來,只能明敵人事先做足了完的準備,他們的腦袋不比方候差多少。
這個時候,戰(zhàn)場忽然起了變化,爆發(fā)出一陣似是壓抑了很久的勝利吼叫,多能族的精神控制似乎被人破壞了!?會是誰?
他沒時間多想,望遠鏡中很快便出現(xiàn)兵敗如山倒的陣勢,覺醒人戰(zhàn)隊與幽靈戰(zhàn)士在老幽與余海的帶領下,正以排山倒海的氣勢壓上去!
同時,也是最危險的時候來了!
軍方基地的一角忽然閃出一陣紅光,像是破土的利器,十幾道凌厲的影子激射向高歌猛進的老幽和余海,強大的能量波動連楚云升都能感覺到它們身上凜冽逼人的氣勢。
終于等到了!
楚云升一腳踹破窗戶,率先從中穿出,凌空中,一張硬弓,閃爍著寒芒,拉開到極限,箭鋒聚集著驚人的能量,犀利遙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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