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如梭。rg
十五個晝夜眨眼即過,這轉瞬即逝的半月光陰對于朱由崧來卻是難熬的很。最初三日,這伙人十分害怕朱由崧醒了后亂話招惹來是非,除了出城以后在一個村莊停頓了兩日,就一路不停連夜南下。
這一路上,朱由崧吃盡了苦頭,不過等到后來,這伙人專挑路而行后,朱由崧倒是輕松下來。因為這伙綁匪見路上沒有了什么行人,就把朱由崧的束縛給去了,也不再動不動的就會把他敲昏。
一路走來,朱由崧終于見識了一番什么叫未開發的土地,一路上人煙稀少,隔上好久才會遇到兩三個的村落。
朱由崧的內心經歷了最初被綁架的恐懼到現在的隨遇而安只不過用了短短兩日,不得不一個沒心沒肺的人遇到突發狀況時的心理優勢,因為這種人天塌下來都不會著急。
這時候眾人停在一條河邊正在生火造飯,十日前城門口的那個農夫打扮的人正在從車上往下面搬東西。朱由崧感慨一番山清水秀,然后湊過去問道:“孔大哥,中午吃啥啊?”
孔昌義斜了朱由崧一眼,對朱由崧這個世子沒心沒肺的樣子實在看不慣。他就想不通了,為什么十多天前還整天要死要活的想要逃跑的朱由崧,現在不僅沒了逃走的心思,還整天介跟同行的人們聊天扯淡,談笑風生。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綁票了嗎?誰特娘的見過肉票和綁匪整天介稱兄道弟的?
孔昌義忍了一路,此時終于再也忍不住了遂問道:“我你就不怕這輩子再也回不到洛陽城,再也享受不了原來的榮華富貴?我們一路南行,一路來離洛陽來遠,你就一點都不害怕?”
朱由崧哈哈一笑道:“這有啥,你們香主都跟我了,你們不會殺了我,只要我這條命留著,還有什么好怕的?”著眼前一亮,眼睛的余光瞄見了楊雪寧正蹲在岸邊淘米。
朱由崧不動聲色地把身子轉了個方向,裝作看風景的樣子不再理孔昌義。
楊雪寧長袖輕挽,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胳膊,由于怕襦裙被河水打濕了,便都團在腿彎處,剩下的裙子緊緊地貼在嬌臀處,勾勒出一條動人心魄的誘人曲線。
也不知是武人的直覺還是楊雪寧警惕性十分高,她忽然轉過頭來把刀子一樣的目光投向朱由崧,冷冷地問道:“你在看什么?”
朱由崧忙把眼神看向遠處的草地,拿下巴一點道:“我在看那個地方。”
楊雪寧對朱由崧怒目而視,但是這個眼前這個色狼卻臉不紅心不跳的裝傻充愣,不由攥緊了拳頭想要痛毆朱由崧一頓,但是想到爹爹的吩咐,又只好作罷,把用來洗米的陶盆往岸上重重地一放,緊咬著牙幫氣呼呼地走了。
孔昌義瞥了朱由崧一眼見他想要話,便沒好氣道:“中午吃大餅!”這個世子就沒問過他別的問題,十多天來就只問他早晨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弄得他現在不用聽朱由崧話,他就已經知道朱由崧想要什么!
孔昌義實在是不想跟朱由崧多呆一刻,這子沒心沒肺的樣子,根就沒有一點被綁架的覺悟!感覺他就像不是被他們一伙人綁票,而是自己一伙人帶著他郊游來了!
朱由崧見到這兩個自己想套近乎的人都把他丟在這里,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對守在一旁的蘭兒道:“蘭兒,出來幾日你可適應嗎?”
蘭兒點了點頭,乖巧的樣子惹得朱由崧把她今晨剛剛打理好的頭發,又揉成了雞窩……
走遠了的楊雪寧看到后,冷哼一聲道:“呸,貪生怕死的色胚。”罵了一句轉身就去找楊文福理論為何對朱由崧如此禮遇了。
氣質儒雅的楊文福正坐在樹下遠遠地望著場中的幾人,他見楊雪寧氣呼呼地走過來,笑著道:“寧兒,這些日來怎么樣,連日奔波的辛苦可還守得住嗎?”
楊雪寧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呼呼道:“爹爹你都受得了,我怎么會受不了?”
楊文福哈哈一笑捋著胡須問道:“寧兒,你可是氣爹爹讓你們不得對那朱由崧無禮么?”
楊雪寧賭氣道:“爹爹,你看那個所謂的世子,哪有一點被綁架的樣子,您見過肉票和綁匪一起談笑風生的么?”
楊文福搖了搖頭,楊雪寧又問道:“爹爹,您可見過綁匪有對肉票如此禮遇的么?我感覺咱們不是綁架了世子,而是綁了一個虱子,一個人見人厭的虱子,讓人看見了就惡心!”
楊文福嘆了一口氣道:“寧兒,到底這麻煩還不是你自找的么?你當日不知道這人就是大明世子,還以為他只是一個富家公子,害得爹爹把洛陽的根基都給棄了。趙元華沒抓到不,領回來這么一個你看著煩,我看著也煩的虱子,你我能有什么辦法?”
楊雪寧眼前一亮道:“爹爹,你看他也煩嗎?待會兒讓孔二哥挖個坑,咱們把他埋了不就得了?這樣不就眼不見為凈了,免得徒生煩惱!”
楊文福被他女兒這話嚇了一跳,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得咳嗽起來。
楊雪寧輕輕地拍著楊文福的后背給他順氣,道:“爹爹,要我其實也不用了這么麻煩,我可以一刀結果了他性命!然后往這荒山里一扔,任誰也找不到!”
楊文福一把把楊雪寧的手給拍開道:“你就不能動動腦子嗎,一個女兒家家的怎么就整天只知道打打殺殺的?”
楊雪寧問道:“我怎么不動腦子了?”
楊文福道:“你把他殺了,咱們就跟朝廷結成了死仇!雖然你爹我做的買賣一直形同造反,但是形同造反卻不是造反,你要是殺了他,那咱們就不得不反了!”
楊雪寧問道:“造反就造反,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楊文福瞪大了眼睛問道:“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可知道扯旗造反要做多少準備嗎?你以為造反跟別的教派爭會眾一樣的?這里面的事情牽扯了多少東西你可知道?”
楊雪寧大咧咧地搖了搖頭,楊文福咬牙道:“造反,造反,你當什么年月都能造反么?雖現在朝廷苛稅嚴重,但是如今這天下還沒有到一呼百應,百姓揭竿而起的地步!”
楊雪寧喪氣道:“那咱們怎么辦,就這么一直帶著這個殺不能殺,打不能打的世子?他這個世子出了洛陽城還有什么用處,根就是個廢物,對咱們有什么用處?他就是個燙手山芋,扔不能扔,吃不能吃,看著讓人心煩。”
楊文福瞇著眼睛道:“我留著他自有大用。”
楊雪寧好奇道:“有什么用處?”
楊文福看著不遠處啃著大餅的朱由崧緩緩地搖了搖頭,一句話也不再,開始閉目養神。
楊雪寧追問了幾句,見楊文福不理她,只好悶聲又陪他坐了一會兒后,怏怏不樂地去找朱由崧的麻煩了。
楊文福聽到楊雪寧起身的聲音,把眼睛睜開一條細縫,心中嘆道:“寧兒,你不知道為父的真實身份,這個世子可不能殺啊,殺了他就要賠上咱們家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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