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夜宴(八)
高衙內見那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就拉著他,送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按著他坐下來。rg
“那先生,你先休息一下,喝杯酒吧。那個娘子跑不了的,你不用擔心。”
那喆點點頭,感激的看了高衙內一眼,然后一口氣喝干了一杯葡萄酒。
韓熙載用長長的扇子扇著風,微笑著道:“那先生,剛才那個吹簫的綠裙女子,是我府上的樂師,名叫秦弱蘭。如果你看中了她,老夫會成人之美,你盡管把她帶走,成就一段佳話。哈哈哈!”
男人們都嬉笑不已,可不少女子不干了,她們都用幽怨的目光看著那喆,弄得那喆十分不自在。
“慢著!”
有人高聲喊道,大家一看,是坐在高衙內身邊的章元亨。
他站起來,走到韓熙載的面前拱拱手,然后開口道:“韓尚書,在下看中了這個叫秦弱蘭的女子,請您將她送與我吧。我蒲城章氏會欠你一個人情的。”
韓熙載皺了皺眉,他心中有一些不快。
這個章元亨,仗著有一位當宰相的父親,還有他身后的龐大家族,竟然敢要挾老夫。老夫也不是泥捏的,難道怕了你蒲城章氏不成!
高衙內見韓熙載皺眉不語,面色十分不善,就急忙走過來打圓場。
“哈哈,章兄,這種身份低賤的女子,還配不上宰相府的公子。改天我請你去風松閣,那里的漂亮娘子多的是,我們好好樂一樂,你看如何?”
章元亨根就不理高衙內,他只是盯著韓熙載,等著他的回答。
韓熙載見章元亨一副傲氣十足的樣子,心中十分不悅。
他想了想,然后開口道:“世侄,雖然秦弱蘭是我府上的樂師,她的賣身契也在老夫手中,可老夫并不想用她來交換什么。你蒲城章氏家大業大,在朝堂之上有許多高官顯宦。可老夫沒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們章氏幫忙之處,所以老夫是不會把弱蘭送給你的。”
“哦?”章元亨挑了挑眉毛,“韓尚書,您可要想清楚了,我們蒲城章氏可不是好招惹的。您不要為了一個賤婢,傷了兩家的和氣!”
大廳里面喧嘩起來,大家都議論著這件事情,不少人對這個牛皮哄哄的章元亨都十分厭煩,可礙于蒲城章氏的威名,大家都不敢造次。
高衙內見勸解不成,心中十分惱火。他氣哼哼的走到那喆身邊,一屁股坐下來,拿起那喆的酒杯就灌。
那喆也非常不高興,他聲問道:“高兄,這個家伙是什么來頭?”
高衙內冷笑著道:“那先生,這家伙是個草包,名叫章元亨。可他有個好父親,是當今的尚書右仆射,官居宰相的章仁耀。而且他蒲城章氏,在朝中高官無數,是大家都不愿意招惹的存在。你可要千萬心啊!”
那喆看向了曹德舜,見他一副憂心忡忡的的模樣,心中有些凜然。
韓熙載盯著章元亨,皮笑肉不笑的道:“世侄,你如此囂張,你父親知道嗎?要不要老夫明天找他道道?”
章元亨毫不在乎,他傲慢的道:“韓尚書,這是事一樁,您就不用太費心了吧。等一會宴會結束后,我就帶著這個女子回府,您看如何?”
這時,秦弱蘭從屏風后面沖出來,跑到了韓熙載面前,匍匐于地,滿面淚痕的哽咽著:“尚書大人,請不要將奴家送人。奴家愿意削發為尼,青燈古佛,度過一生。并為您常年誦經祈福,保佑您長命百歲!嗚嗚嗚!”
秦弱蘭伏地痛哭不止,大廳里面一片嘩然,許多人都開始痛斥章元亨,并怒罵不已。
那喆氣得站起來,走到章元亨的面前,就想痛毆于他。
曹德舜和高衙內見事情不妙,就急忙抱住那喆,連拉帶拽的把他弄了回來。
那喆掙扎著,“你們放開我,老子要打死這個混蛋!”
曹德舜焦急的道:“那賢弟,你冷靜一點,他可是宰相家的公子。我們絕對不能公開和他斗毆,不然你會被抓進大牢的,那樣我怎么對你兄長趙子重交代啊!”
那喆聽了曹德舜的話,就不再掙扎了,氣鼓鼓的瞪著章元亨,也不話。
韓熙載平靜下來,捋著胡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舒雅見狀,就走到章元亨面前,面帶不善的問道:“章弟,這里是尚書府,可不是你章家的宰相府。你想把誰帶走,就一定能成嗎?你也太不像話了吧?”
章元亨白了舒雅一眼,根就不屑于和他辯解。意思是你一個的禮部郎中,沒有資格和我話。
舒雅氣得額頭青筋直爆,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應該些什么。
這時,韓熙載開口了:“世侄,你請回吧,老夫這里不歡迎你,你還是回到宰相府,去作威作福吧。”
大廳里的人見韓熙載表態了,就開始起哄:
“滾吧!”
“豎子,回家吃奶去吧。”
“他母親還有奶嗎?”
“笨蛋,他父親妾一大堆,根就吃不過來,章元亨會幫他父親一把的。”
“哈哈哈!”
大廳里的人都狂笑不已,紛紛起他父親宰相章仁耀的黃段子來。
章元亨氣得暴跳如雷,他開始不顧風度的大罵起來。
大家見他露出了草包性,都竊笑不已。
那喆見秦弱蘭還伏地痛哭不止,就走過去,扶她起來。
秦弱蘭順勢起身,還是不停的抽咽著。那喆低聲勸解了幾句,秦弱蘭逐漸止住了哭泣。
章元亨見兩人在親密的接觸,心中怒不可遏。他氣沖沖地走到那喆面前,大聲喊道:
“你不過是一個優伶之輩,山野村夫,有什么資格和衙內爭?你趕緊放開她,我饒你不死。”
秦弱蘭看見章元亨面目猙獰,感到有些害怕,她躲到了那喆身后,禁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那喆挺直了腰板,用蔑視的眼光看著章元亨,冷笑著道:“怎么,章大公子,你有什么事,就沖我來,沒事嚇唬一個弱女子,算什么好漢。”
人群之中,張宏聲和張錦曦帶頭開始起哄:
“章家的子,趕快回家吃奶去吧。不然一會你父親就都吃光了,一點都不給你留。”
“蒲城章氏一門豪杰,怎么出了你這么個臭蟲?”
“他父親要是知道這個混蛋如此囂張,肯定會打斷他的狗腿。”
大廳里的人們不斷地羞辱章元亨,把這個子氣得暴跳如雷,卻絲毫沒有辦法。
徐鉉走過來,嘆息了一聲:“哎,賢侄,你還是回家吧,不要在這里丟蒲城章氏的臉面了。我和你父親同殿為臣,平時詩酒唱和,十分的投契。你今天晚上如此囂張,不知道你是無知呢?還是無所畏懼?難道你真的以為,你蒲城章氏可以橫行天下嗎?”
徐鉉見章元亨一副忿忿不平的模樣,就語重心長的勸解道:“賢侄,天下奇人異士眾多,你不要如此的自傲。那喆雖然只是一個來自海外的商人,可他們兄弟的實力深不可測,連陛下都對他們忌憚三分。你一個沒什么見識的衙內,拿什么和人家斗啊?”
章元亨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徐世叔,侄知道你是好意,可他只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商人罷了,有什么可值得陛下關注的?您是不是有些夸大其詞了?”
徐鉉見章元亨傲氣十足的模樣,氣得直搖頭,他不悅的道:“賢侄,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吧。”
隨即徐鉉回到了座位,不想管這件狗皮倒灶的事情了。
章元亨趾高氣揚的看著那喆,很臭屁的道:“秦弱蘭,如果你識相,就跟我回宰相府。那喆不過是一個地位卑賤的商人罷了,你跟著他,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秦弱蘭有些害怕,手緊緊的拉著那喆的衣襟。
那喆回頭一笑,“弱蘭,你等我幾天,八月十五之后,我會弄個翰林學士玩玩,然后就派人來這里提親,盡快的娶你。”
韓熙載哈哈大笑:“那先生,看來你是想在中秋的皇宮宴會上一鳴驚人了?不過你如果能拿出一首像《鵲橋仙》這樣水準的曲子詞,弄個翰林學士就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到時老夫會等你來提親,然后奉上一副豐厚的嫁妝。把弱蘭像嫁女兒一樣,嫁給你。”
章元亨見韓熙載如此的不給面子,氣得七竅生煙,可他毫無辦法。韓熙載可是朝中的重臣,三朝元老,國主李煜對他十分器重。
他章元亨可以在金陵城里橫著走,就是憑借著蒲城章氏的威名,和他父親章仁耀的地位。可人家韓熙載也不是紙糊的,門生故吏眾多,在朝中自成一派,并不懼怕蒲城章氏。
這時,大廳里的賓客喧嘩起來,紛紛責罵章元亨,他丟盡了蒲城章氏的臉面。
章元亨見勢不妙,就向韓熙載拱拱手,轉身就往外走去。臨出門之時,還狠狠地瞪了那喆一眼,意思是咱們之間肯定沒完,大家走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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