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凌云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緩緩睜看眼睛,他瞥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尸體臉上沒有任何一絲憐憫的神色。
“龍主,這些尸體怎么處理?”金雕近前彎著腰恭聲道。
“一切事務都是來自于大自然,最終也要回歸自然······”上官凌云擦擦手上殘留的血跡淡淡的道。
“好的,我明白了。”金雕恭聲道。他立即轉身揮揮手,示意凌云幫的人將這些雇傭兵的尸體扔進道路兩旁的山林中去。
“等一下,把他脖子上的那個骷髏頭還有他的腦袋留下。既然是去見吳志明,我怎么能空著手去呢?”上官凌云指著那個雇傭兵首領的尸體淡然道。
“明白······”金雕點點頭道。他拔出戰靴上的一把軍用匕首徑直向那具尸體走去。
四十多分鐘后,凌云幫的人已經清理完了道路上的所有障礙,上官凌云坐進那輛被子彈擊穿的玻璃的凱迪拉克房車。整個車隊再一次緩緩出發了。
“金雕,問問游龍那邊情況怎么樣了?”上官凌云靠在皮質沙發上瞇著眼睛低聲道。
“是·····”金雕點點頭道。他立即撥通了游龍的電話。
“游龍你們走到哪里了?情況怎么樣,有沒有遇到什么意外的情況?”金雕連連問道。
“我這邊一切順利,你那邊呢?龍主他怎么樣?”電話那邊傳來游龍微微著急的關切。
“放心吧····路上遇到一點麻煩,不過已經解決了。龍主受了傷,但沒什么大礙。”金雕低聲道。
“龍主受傷了?他沒事吧,你怎么保護龍主的?你······”游龍頓時憤怒道。
“是我的失職,我······”金雕慚愧的道。
“金雕你不必自責,這件事不能怪你。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呢。”上官凌云突然笑著道。
金雕回過頭看著上官凌云,他的心中頓時感覺一種熱浪襲上心頭,讓他難以控制。
“別這么看著我,告訴游龍,務必心。我們無法保證田園談不會在派人過來,萬事都要心謹慎。”上官凌云淡然一笑道。
金雕幻化回過頭對著電話道:“龍主讓你務必心,我們無法保證天元堂不會有第二批來暗襲的人。”
“我這邊你不用管了,我知道該怎么辦。你必須給我保護好龍主,龍主要是在擦破一點皮,我一定饒不了你。哼····他天元堂的人要是再敢來,我一定叫他有來無回。”游龍憤慨道。
金雕掛掉電話,他突然陷入了一陣沉默。他低著頭看著手中的那把鋒利的匕首,像是在發呆又好像不是。
上官凌云挪動了一下身體,緩緩坐起身來,他看著金雕的背影微微搖頭一笑道:“金雕,你想什么呢?不會是因為游龍剛才這一番胡話吧”
“龍主,游龍的對,我竟然沒有保護好您,我嚴重失職,您應該按照幫規處置我。”金雕將匕首插進戰靴上的套子中低聲道。
哈哈哈哈······
“你是不是沒有聽懂我的話?這件事情不怪你,況且我這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而已。我問你個問題,你們金雕特種部隊每年有多人犧牲?”上官凌云大笑一身道。
“特種部隊每年都有死亡指標。無論是平時訓練中犧牲的還是在執行任務中犧牲的,每年都會有。”金雕低聲道。
“這不就得了,你們作為世界上最厲害、最神秘的影子般的特種部隊每年多會有死亡指標,更何況其他人呢。所以我這次受傷也是意外,并不是你保護不力,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也不要跟自己過意不去。你拿我當兄弟,我上官凌云也那你當過命的兄弟。”上官凌云坦誠的道。
金雕聞言,看著上官凌云一臉輕松的笑意,這一刻他不在是什么龍頭老大,他就是金雕的一個過命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金雕,一個鐵骨錚錚的硬漢子,這一刻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絲濕潤的水氣從他的眼角緩緩升起。
“怎么,你一個特種部隊的大隊長難道還要哭鼻子不成?你趕緊過來把那個桌子下面的醫藥箱給我拿過來,給我上點藥,我這一個人干不了。”上官凌云斜著肩膀笑著道。
金雕怔了怔這才抬起身向車子后面走去。他俯下身拿出桌子下面的一個醫藥箱,他打開醫藥箱拿出了戰地臨時手術所需要的所有工具盒藥品。
特種兵部隊的日常訓練中的重要一項就是戰地臨時手術以及一些簡單的臨時救援技術都要熟練的掌握。比如人工呼吸、胸外心臟擠壓、止血、取子彈、截肢手術等等。
作為金雕特種部隊的隊長,金雕自然是在這些方面做到了最優秀,所以上官凌云才會讓他給自己取出留在肩膀中的子彈。
“龍主,您為什么這個時候才讓我給你取出子彈?”金雕一邊準備著手術所需的東西一邊不解的道。
上官凌云凝思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我想讓疼痛在我的身體中多停留幾分鐘,因為我怕自己會忘了這一槍。”
金雕已然明白了上官凌云的意思。他是想以這樣特別的方式讓自己記住這傷痛;讓自己時刻記著這顆子彈的出處;讓自己時刻明白他腳下這條道路的艱險。
但這同時也明了上官凌云他是會堅持將這條道路走到底;他然不懼怕任何一個困難;他心中的帝國正在他的一步步前進中實現。
“龍主,您要不要麻醉?”金雕低聲問道。
上官凌云一邊脫著一副一邊搖頭道:“這點傷有必要麻醉嗎?”
金雕已經帶好了口罩和消毒手套,他的手里拿著一個不銹鋼的鑷子,鑷子上夾著一大塊吸滿了酒精的棉球。
上官凌云歪過腦袋,一臉輕松淡然的看著窗外。金雕先將那一大塊吸滿酒精的棉球放在了上官凌云肩膀的傷口上。
酒精立刻順著傷口溜了進去,突然白沫泛起,發出“嘶嘶······”的聲音,讓人不由得心頭一顫,因為疼。這是酒精在深入傷口、在消毒。
金雕用手中的鑷子重重的壓著那塊棉球,那嘶嘶聲更加明顯,白沫也泛的多。開車的司機聽見聲音,也不由得通過后視鏡看了幾眼。因為誰都知道這是一個非常疼痛的過程。
上官凌云依然看著窗外夜色,他絲毫沒有一點疼痛的意思。
消完毒后,金雕又立即換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同時也拿出一個燃燒著的酒精燈。他將手術刀放在藍色的火焰上烤了烤,然后又立即給手術刀噴上了酒精。
“龍主,您忍著點。”金雕低聲道。此時的他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因為做手術的確是一件和費力氣的事情。
上官凌云點點頭笑著道:“快點動手吧,完了在陪我聊聊天。”
金雕操縱著手中那把鋒利的手術刀,緩緩移動到上官凌云肩膀的傷口處。經過消毒,傷口已經變得清晰,但由于狙擊步槍的威力極大,所以傷口很大很深,也很嚴重。他如果在不及時處理,估計上官凌云的那條胳膊就有危險了。
金雕操縱著手中的手術刀,深深刺入了上官凌云的傷口中。血水立即從傷口中流了出來,金雕一邊控制著手術刀一邊擦著上官凌云肩膀上流下的血液。
手術刀還在上官凌云的傷口中緩緩移動著,似乎是在尋找著什么東西。那利刃與血肉之間的摩擦聲讓人心里一陣一陣的顫抖,真的無法想象那是有多么的疼痛。
金雕看了上官凌云的一眼,而上官凌云則是依然看著窗外,但是他的牙齒在緊緊的咬在一起,看得出來他還是很疼的。畢竟他也是個血肉之軀。
金雕手中的手術刀慢了一下,他似乎已經找到了留在傷口深處的彈頭。
金雕立即又拿過一把鑷子,他將鑷子也緩緩試著放進了傷口中,鑷子在他的操縱下在傷口中不停的轉動了幾下,終于在他拿出鑷子的那一刻,那顆彈頭也被順利的取了出來。
而這時,金雕已經滿頭大汗,他忙用紙巾擦拭著臉上的汗水;而上官凌云的額頭上也已經滲出了汗水,他脖子上的青筋也比平時粗了些許。
“龍主,彈頭已經取出來了,我給您上完藥、縫上傷口就沒事了。”金雕低聲道。
“嗯······你這手藝還不錯,要不以后做個外科醫生吧。”上官凌云調侃道。
“您看我適合做醫生嗎,做殺手還差不多。”金雕笑著道。
“哈哈哈哈······”兩人相視大笑了起來。
近二十分鐘后,金雕已經給上官凌云上了藥并縫上了傷口。上官凌云坐起身,頓時也感覺疼痛減少了許多、整個人也輕松了不少。
“金雕,你覺得我們這次南下會達到我們的目的嗎?”上官凌云淡然道。
金雕一邊收拾著那些醫藥箱里的東西一邊回答道:“我們如果達不到目的那我們還來南方干什么,無論他天元堂后面是誰,先把它滅了在。”
“哈哈哈哈······”上官凌云聞聲放聲大笑起來。
“金雕,把茶幾下的那瓶酒拿出來,陪我和幾杯吧。”上官凌云笑著道。
金雕隨即拿出那瓶嘯鷹,給上官凌云和他自己倒滿了酒,兩個人便開始暢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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