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媽呀,真殺人啊!”所有人都被嚇住了。
趙子良也不看其他的人神色,對跪在臺下的魏猛:“在有前面兩個營的前車之鑒下,第一營還有人膽敢逃跑,魏猛身為第一營校尉罪責(zé)難逃,該即刻問斬,但念及你上任不到半月,對第一營的掌控不足,對你從輕處置。來人,把魏猛拖下去重打六十軍棍,記大過一次,如下次第一營再有逃跑事件發(fā)生,將先斬魏猛,再斬逃跑之人”。
王燦揮了揮手,幾個扈從跑過去將魏猛按在板凳上行刑,這六十軍棍打魏猛這條壯漢半死不活、奄奄一息。
魏猛被抬走之后,趙子良下令:“副尉梁琦帶領(lǐng)第一營將士們圍繞撥換城跑六圈,如發(fā)現(xiàn)有一人偷奸耍滑,將先斬你人頭,再斬偷懶之人!”
梁琦心有戚戚,立即答應(yīng):“諾!”
梁琦帶著第一營將士跑步離開后,臺下就只剩下第四營了,第四營是輜重營,校尉是鄭三,他接手輜重營是最晚的,輜重營的人數(shù)不多,只有一百多人。由于不是戰(zhàn)斗主力,因此裝備和訓(xùn)練上要比前面三個營差一些。
趙子良喊道:“第四營校尉鄭三!”
鄭三立即跑到第四營前面行禮:“屬下在!”
趙子良道:“就剩你的第四營了,命令,四營體齊步前進(jìn)——”。
“諾!”
鄭三答應(yīng)一聲,他比李嗣業(yè)、魏猛、雷武等人機靈一些,在下令隊伍前進(jìn)之前,他從隊伍中抽調(diào)幾個心腹之人出來組成執(zhí)法隊在后面和兩側(cè),維持秩序,并大聲宣告如有人逃跑,他自己不免被砍頭,但他在被砍頭之前先把逃跑之人斬殺,以此鎮(zhèn)住了那些膽之人。
“弟兄們,將軍的軍令已經(jīng)下達(dá),前面是死路一條,但違抗將軍的軍令也是死路一套,老子寧可被淹死凍死,家人還有一筆撫恤錢可以拿,但是背負(fù)一個逃兵的罪名被斬殺,家人得不到任何撫恤,還會背負(fù)罵名,你們死了不要緊,還讓你們的親人蒙羞,你們自己選擇,如何選擇?
《∨《∨《∨《∨,▼≥nbsp; 我知道,只要你還不傻,你就知道應(yīng)該如何選擇!好了,所有人聽令,齊步走——”。
在被鄭三陳述了厲害關(guān)系之后,第四營將士們盡管都怕得要死,但一想到自己如果逃跑還是會被斬殺,就連家人也得不到撫恤,還會被連累蒙羞,被人背后指指。但如果前進(jìn)到河中,即便是被淹死或凍死,也會被當(dāng)做戰(zhàn)死,家人會得到撫恤,如此一想,所有人的膽氣都回來了。
在趙子良等人的注視中,第四營將士在鄭三的帶領(lǐng)下步入了河中,河水淹沒了他們的腿,很快又淹沒了膝蓋和大腿,直達(dá)腰部。
趙子良同樣沒有任何要下令停止前進(jìn)的意圖,臺上的其他官員和將校們都不知道趙子良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要嚴(yán)肅軍紀(jì)也不需要用這種極端的手段來達(dá)到目的吧?不少官員和將校都認(rèn)為趙子良只怕是瘋了,將士們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條,哪里還有勇氣執(zhí)行命令到底?在生死存亡之際,就算再膽大之人只怕也會違抗軍令轉(zhuǎn)身逃跑吧?
隨著第四營將士們不斷前進(jìn),河水來深,在淹沒了腰部之后,逐漸抵達(dá)了胸部,這時趙子良依然沒有下令要第四營停止前進(jìn)的意思。
眼看著河水淹到了第四營所有人的頸部,李文通上前焦急道:“將軍,下令停止前進(jìn)吧,再這樣下去,第四營就完了啊!”
其他官員和將校都紛紛勸阻,甚至有人急得哭出來:“將軍啊,不能這樣啊,快下令第四營停止前進(jìn)并返回吧,這樣無謂的傷亡沒有任何意義啊!”
趙子良臉色鐵青,大怒道:“都閉嘴,你們懂什么?什么沒有意義?將軍它有意義,它就有意義!再有誰敢勸阻求情,就試試將的刀快不快!還不退下?”
眾官員和將校們見狀都嚇得退到了一邊,沒有人再敢言語。
眼看著河水就要淹到嘴邊,鄭三知道必死無疑,但不想在害怕和窩囊中死去,大喊道:“弟兄們,將軍為了我們拿下了奸賊馬翰、郝家林,給我們補發(fā)了軍餉,為我們求了一個公道,對我等恩同再造,將軍就算讓我們死,難道我們就不能為將軍而是么?反正要被淹死了,死就死吧,所有人加快步伐,早死早投胎!”
有人聽了鄭三的話,仿佛受到了鼓舞,大聲附和:“對,死就死吧,十八年后,我等還是一條好漢!”
此時,整個第四營隊伍已經(jīng)到了河中間,河水剛好淹沒了大部分人的嘴巴,卻沒有淹沒鼻孔,又走了一段距離之后,鄭三發(fā)現(xiàn)河水來淺了,扭頭一看,此時隊伍已經(jīng)過了河中心,他喜極而泣:“弟兄們,我們已經(jīng)過了河中心了,再往前走,水位只會來淺,我們不會被淹死了,哈哈哈,我們不會被淹死了,弟兄們,加把勁,左右兩側(cè)都拉起手來,咱們加快步伐上對岸!”
第四營將士們聽見鄭三的話,都大聲哭著起來,哭著哭著又都大笑起來。
將臺上,眾官員和將校們都面面相覷,原來這河水不深,只要一直抬頭挺胸走下去,完可以走到對岸,根就淹不死人!
第四營還沒有上岸,對岸就出現(xiàn)了趙子良的幾十個扈從,他們以極快的速度搭建好多個帳篷,這些帳篷圍成一圈,中間堆起大量的干木材,干木材很快被燃了,燒起熊熊大火,又有人提來十幾個大桶,大木桶中裝滿了熱氣騰騰的姜湯,第四營將士剛剛上岸,趙子良就下令讓第四營停止前進(jìn),就地解散烤火喝姜湯。
事后,趙子良下令所有人在校場集結(jié),他走上將臺看著臺下一千多人道:“今天你們的表現(xiàn)讓將軍非常失望,第四營雖然安了過了河,可是如果沒有前面三個營的例子在前,只怕第四營也會出現(xiàn)有人逃跑的現(xiàn)象!不過將軍可以負(fù)責(zé)任的在這里聲明一,從今以后,不論何時何地,將軍的軍令一旦下達(dá),如果有人膽敢不執(zhí)行或者違抗軍令、或沒有命令就擅自逃跑、撤退者,不會再有什么打軍棍、跑圈這樣的好事,而是立刻被斬首示眾!將軍通過今天這次操練,就是要告訴你們,軍令如山倒,就算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條,你也得一往無前,前進(jìn)可能會死,但也有一半的機會可以活,但后退或逃跑者,必定會死!都明白嗎?”
“明白!”
“明白!”
“明白!”所有人都卯足了力氣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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