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快到無底血淵了吧？這一路來，也不知道殺了多少魔怪！”
方元手里抓著一條渾身長滿眼睛的巨蛇，仿佛嚼甘蔗一樣，一節節吞了下去。
這段時日之內，他一面趕路，一邊煉化不長眼的魔怪，自己都不知道吞了數萬還是數十萬。
反正若真正以戰功來算的話，不說一個山水君，就是整個昊天部的‘贖身’費用，不算墨龍的話，都差不多夠了。
此時，在他所化混沌巨人的身體表面，紫黑色的花紋遍布，形成一套戰甲的模樣，甚至防御力還相當不錯，魔主之下的境界，連攻破這層戰甲的實力都沒有。
“心魔戰場上，雖然大羅帝君級別的存在都被封印，但古神金仙級別的魔主卻還有一些！”
不然的話，這邊的天宮里面也不會有著七尊古神坐鎮。
“雖然青紫星辰的范圍極其廣大，但像我這么肆無忌憚，早就該吸引來一個兩個才是……看來，祂們都是定居在某一處么？”
方元之前一路橫掃，也有吸引魔主前來交涉的想法。
但此時，終于發現了其中的不對：“也是……魔主級別，放在天庭就是古神，連昊天部遇到都得警惕萬分，甚至幾尊聯手，還能攻打天宮，一旦獨居，必然會被戰部圍剿，最大的可能，就是抱團取暖！”
莫名的，方元就想到了所謂的三大絕地。
現在看來，那些魔主們，八成就隱居在絕地當中，借助地利，抗衡天宮的圍剿。
“對天帝而言，祂的職責就是封鎖星辰，看顧封印，魔主什么的，都是小蝦米，讓下面的古神解決便可……”
方元感覺自己有些理解了天帝的做法。
心魔戰場之上，不論如何剿殺，只要源力不滅，源源不斷的魔怪還是會誕生出來。
因此，不如拿來練兵，或者也是陣營內的清洗與消耗？
“以天帝之能，應當完全能煉化源力，但祂怎么能與靈界搶食？唉……這就是神道的悲哀……”
方元胡思亂想著，來到一處深淵附近。
大地赤紅，不少地方巖漿噴涌，形成暗紅色的河流。
“無底血淵，到了！”
方元極目而望，在前方，一道巨大的裂縫，宛若大地的傷口，綿延無盡，更不知深達幾許。
在深淵中，時刻縈繞著血紅色的霧氣，帶著深重的不祥味道。
“嗯，這里的元力，又比外界精萃不少……”
方元注視著經絡一般的巖漿河流，一頭頭烈焰惡魔，正從河流中爬出，互相廝殺、吞噬……氣息不斷增強。
當然，看到黑甲巨人走來，都是忙不迭地尖叫避開。
“這個深淵……”
方元來到裂縫邊緣，望著前方的萬丈懸崖：“我如果全力出手，也能做到這點，深入星核，但要同時封印一尊大羅，卻是不可能。連天帝都不一定能夠做到……”
僅僅只是站在此處，他就能感受到當初心魔入侵的慘烈。
“天帝也是帝君級，跟被封印的存在等同，是有著仙道大羅一同出手，還是靈界天意支持？”
靈界本質與心魔界等同，雖然體量上有些遜色，但若加持天帝，足以將帝君級再上抬半個位格。
“可以說……在靈界之中，得到天意加持的天帝，就是最強者！”
方元看向深淵虛空，目光中帶著貪婪：“若是吞噬了所有的源力，不知道能不能將我推上帝君層次？”
就在這時，他神情一怔，看向深淵當中。
呼呼！
血霧破開，一個巨大的蛇頭從濃霧中探出，旋即是第二個、第三個……足足九個巨大的蛇頭，每一只豎瞳都有著房屋大小，信子吐出，發出嘶嘶的聲音。
轟隆！轟隆！
地面震顫，到了最后，這頭生物的全貌終于浮現在方元面前。
他化身的混沌巨人已經是頂天立地，但在這九頭蛇頸龍面前，還是宛若小孩子一般。
“魔主？！”
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源力氣息，方元露出一絲笑意：“果然……心魔戰場中的魔主，都居住在三大絕地之中……”
“歡迎你，我新晉的同類！”
九頭蛇頸龍發出轟鳴，神念撼動虛空：“十三年之后，我們中終于又有了晉升魔主境界的存在！”
‘嗯？這條九頭蛇似乎將我當成本地魔怪進化而來的？’
方元有些詫異，不過立即理解了，這恐怕就是天神們定期掃蕩心魔戰場的根本原因。
如果放任不管，任憑魔靈們衍化吞噬，那必然跟深淵一樣，生出許多可怕的邪物來。
“我名……九頭……嘶嘶……同等的存在啊，告訴我你的稱號！”
九頭蛇頸龍信子不斷吞吐，吸納著虛空中的一切信息。
“我名……夢魔！”
方元嘴角帶起一絲微笑，直接說著：“成為魔主之后，我想了很多，也感受到了大量的危險，因此，我準備去三大絕地看看。”
“明智的選擇，否則你一旦被發現鎖定，一定會遭到天宮數個戰部的圍剿……嘶嘶……”蛇頸龍九個頭顱不斷糾纏：“現在看來……你的傳承記憶也覺醒得并非十分完美。”
“的確如此，我看不清……后面的路！”
方元坦然道：“我覺得這里，有我需要的東西！”
“哈哈！！！”
九頭蛇頸龍的九個頭顱一起大笑：“魔主的境界，就是傳承的終極……在掌握源力之后，我們前面就沒有了路！”
“沒有……路？”
方元一驚。
“真正的路，是要靠自己走出來的……每一尊魔主想要突破，都必須踏出一條新路！當然……在這方面，觀摩魔神們的遺留，對于我們也有很大的幫助！”
‘魔神？！’
很顯然，這就是魔主之上的境界，與神道帝君以及仙道大羅相當。
“我感覺得到，在無底血淵當中，就封印了一頭魔神！”
方元開口道。
“不錯，跟我來吧！看看那位魔神遺留的痕跡，對于你而言會有很大啟發！”
九頭蛇頸龍直接鉆下深淵，對于方元很是信任。
畢竟，源力的氣息，根本做不得假，更何況，只要成為了心魔界之存在，在這個靈界當中，除了與它們統一陣線，難道還有其他路好走么？
可以說，一旦沾惹了心魔之力，哪怕之前不是心魔界的人，此時也只有死心塌地地投靠一條路好走了。
方元凜然不懼，同樣跳下深淵。
嗤嗤！
大量的紅霧立即蔓延上來，圍繞著他的軀體，開始了腐蝕。
‘如果是普通魔帥，遇到這種紅霧，簡直是來多少死多少，即使天仙也很難支撐……’
一道道紅色霧氣，與黑甲上的紋路相互抵消，而等到黑甲即將消耗殆盡的時候，方元念頭一動，源力生生不息，瞬間又將黑甲補完，根本就沒有什么消耗的說法。
“這是腐蝕紅霧，唯有我等魔主存在，才能在其中長時間生存！”
九頭蛇頸龍回過頭解釋一句，龐大的身形在深淵中卻是敏捷得不可思議。
“這哪里是什么深淵？簡直就是深海啊！”
方元跟隨九頭不斷下潛，面上不由越發驚嘆。
這個無底血淵從陸地上看還只是一個巨大的裂谷，但越是下潛，空間就越是龐大無垠，甚至令他產生整個青紫星辰都是中空的錯覺。
“到了！”
前方的九頭蛇忽然停下。
方元看了看周圍，既然名為無底血淵，這里自然也不是底部，而是一片虛空，暗紅色的霧氣，幾乎凝結成為了實質。
“這是……”
方元瞳孔一縮，仿佛又回到了面見天帝，還有當初被剝奪夢師道路的時候。
大量的血霧被他驅散，現出一個掌印，直接打破虛空，烙印在空間之內，仿佛一個難以愈合的疤痕。
“不可名狀的恐怖，果然是魔神！”
他緩緩嘆息著。
而旁邊，九頭蛇頸龍則是以一種詠嘆的語氣道：“魔神位于規則之上，祂們就是一切，不可名狀、無限恐怖，一旦全力出手，不加收攝，一舉一動都會在世界上銘刻下自己的印記，甚至翻手間改變構成世界的基石要素！”
“而祂們出手的痕跡，我們命名為‘道痕’，帶著魔神級別的道路韻味，時常感悟，對于我們開辟自己的魔神之道，有著很大的好處！”
九頭蛇頸龍不斷往下。
方元頓時看到了那一個個道痕，帶著驚心動魄的氣息，直接烙印在虛空之上，萬年不磨。
略微閉上眼睛，就仿佛看到了一場驚天大戰。
方元有些失神，又一路往下。
周圍的道痕不斷變幻，扭曲怪異，最后甚至形成了一個個奇異的殘缺符號。
“心魔文？”
普通的心魔文字，方元早就跟阿多學習過，但這里的符號，卻是完全不同。
“帶著點心魔文字的味道，應該是同出一源，不過復雜程度要遠遠超出，應該是心魔界中的古文？”
“此乃魔神所用的文字，傳聞只要參悟透了，就可以領略那位魔神所開創的道路……可惜，我一直在深淵中尋找，卻無法湊齊全部！”
九頭蛇頸龍有些遺憾地說著。
“對了……那頭魔神的封印在哪里？”
方元一怔，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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