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白色淺浪此起彼伏,八道流光轉(zhuǎn)瞬即至,最后踏浪前行。
**海的寬廣遼闊即便是達到了準陰陽境的吳憂依舊不禁感慨一番,海天一線湛藍無邊,如果這**海當真如傳言中的乃是念力所化凝練的海水,吳憂想象不到那究竟是要經(jīng)歷多少代人的力量方才能夠凝聚。
當再度看到**海中央那座氣魄蓋世的巍峨高山時,吳憂心中不出的復雜情緒涌了上來。
吳憂不是個多情人,他當初并未眷戀凡界的一些美好便可依稀看出,但他卻也不是個絕情人,誰對他有恩,誰與他有仇,他亦是記得清楚,死生難忘。
這一次,再沒有一葉扁舟泛于**海上,亦沒有隨意而立于海上的宗門弟子,有的只是一個個劍拔弩張如臨大敵般的宗門守衛(wèi)。
千余名宗門守衛(wèi)浩浩蕩蕩聚在一始山腳,那等遠勝于往常的陣容倒是令吳憂頗為訝異。
“他們這是干嘛?”吳憂側(cè)著頭問了句。
宗門執(zhí)法隊的七名弟子皆是有些無語,這人難道不知道他這段時間究竟掀起了多大的浪潮么?
吳憂則是沒有這么想,看著這些人的視線逐漸匯聚在他的身上,吳憂不禁猜想難道守一劍被盜之事已經(jīng)在宗門傳得風生水起了不成,要不然他的歸來怎么會引得如此多人的拭目以待?
正當吳憂百思不得其解時,恰好看到了一個有些面熟的臉孔正當先行來。
宗門守衛(wèi)之首,顏末!
那個曾經(jīng)在吳憂短短宗門守衛(wèi)生涯時頗有氣勢訓話的師兄飛身而來,待得近了他面色冷然地看向了吳憂,張口便是狠狠呸了一聲,唾沫星子飛濺。
“真為師兄不值!”
吳憂并未躲閃,任由唾沫星子濺在臉上,他也并未在意,對于一些不明真相但又真心敬服人禮的人,吳憂的包容度還是比較大的。
當日這位顏末師兄對人禮畢恭畢敬的模樣吳憂以為他是狗腿心性,從他今日這般為人禮不值的情形來看,他對于人禮怕是發(fā)自真心的尊敬。
現(xiàn)在恐怕整個一始山上下都相信了是他殺了人禮叛逃的吧,被當作殺人兇手唾棄,正常得很……
而他這次回來,不就是為了證明自己么,證明人禮從來也沒信錯他。
吳憂看向了這周圍不下千人的宗門守衛(wèi)們,他們大多數(shù)都未曾達到大日之境,還徘徊在星辰修士的階段,但是在這一始山洞天福地之下,只要能夠經(jīng)得起時間的磨練和等待想必有朝一日終究能夠成為一名真正的一始山優(yōu)秀弟子。
每一名被吳憂看過去的宗門守衛(wèi)們仿佛都是有些后怕般退了退,他們雖然悲憤人禮這位天尊親傳弟子居然被同門所殺,但是終究沒有如顏末一般與人禮接觸得多,他們的悲憤也就僅止于此,更多的卻是對于吳憂有一絲忌憚。
吳憂摸了摸鼻子,想著自己似乎已經(jīng)變成了絕世大魔頭一般的人物,怕是在這些曾經(jīng)的師兄心目中他便是如此吧,唯魔奸細也好,宗門叛徒也罷,今日總要個明白,哪怕這里沒有一個人相信他,期待過他的辯解,他亦要一路而上,決不退縮。
壁立千仞的一始山,這回吳憂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御空而上,飛過了云霧繚繞,隱隱聽見了鐘鳴鼎盛之聲,那是廣場上成套的編鐘發(fā)出的聲音,隱隱倒有幾分審判之意。
一始山巔,八位長老早已齊聚在廣場之上,此刻就連一些曾經(jīng)與吳憂有過接觸的人都是來到了中央廣場,他們面色各異,卻都是有種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守一淵昔日眾多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之人,赫然也在其列,只不過他們的面色之上卻并未有多少輕松之意,對于他們而言,吳憂犯下如此行徑,無疑是在給守一淵抹黑,無疑是讓守一淵自斷臂膀,曾經(jīng)被眾多守一淵之人覺得驕傲的新秀,此刻令他們覺得無比蒙羞。
當然,在唐燃和吳憂之間,他們毅然選擇了相信唐燃的言辭,哪怕先前多么被吳憂非比尋常的修煉速度驚訝震驚,但唐燃始終是守護了守一淵數(shù)百年的師兄,他吳憂是唯魔奸細,極具公信力。
只不過在這眾人之中也有著極少數(shù)依舊內(nèi)心掙扎之人,這其中就以夢千絕最盛了。
夢千絕那雙如水般的眸子中似乎比以往多了一份復雜的情緒,以往在夢千絕的眼中只有單一的色調(diào),或許正如黑白分明一般,夢千絕心中的那桿秤是十分公正的,對待眾人幾乎都是一碗水端平,但是現(xiàn)在,她那向來沒有什么波動最為讓三長老引以為傲的澄凈心思已被撥亂。
地皇大比時與吳憂同行的經(jīng)歷歷歷在目,讓夢千絕實在難以相信,那樣一個擁有著狡黠心思但卻從某種程度上堅持自己信念的人,會那般惡毒,如果他真的是所謂的唯魔奸細,那未免偽裝得也太好了。
“吳憂簡直就是給我們木系劍冢丟臉!”
人群之中,依稀能夠聽到一些人聲,這些亦是出身木系劍冢的暗衛(wèi),大家都在今日因為宗門要公開公正審訊吳憂之事齊聚一始山巔,為的便是踐行一始山千萬年來的規(guī)矩,所有弟子但凡有冤屈,可以當堂對質(zhì),只要能夠拿得出手的證據(jù),即便是多么惡劣得處境都有可能絕地反轉(zhuǎn)。
這在一始山多年歷史中并非沒有發(fā)生過,不少人隱約對于此番吳憂回歸抱著幾分看戲的態(tài)度。
其中程智程強兩兄弟便是嘴角一直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對于他們而言,吳憂一早就不是對路之人,又經(jīng)過守一淵中幾番不悅之事,人禮沒有嚴懲他們是他們的幸運,如今人禮被害,傳言兇手就是吳憂,不管是真是假,這兄弟二人都有些慶幸最初便未與吳憂交善。
反觀趙、孫、李幾人,吳憂在五大劍冢時便是與他們交好,至唐燃指證吳憂殺害人禮此事瘋傳之后,便是不斷有宗門上層之人多番問證,即便是作為平常身份隱晦的暗衛(wèi),這幾人近來也常常出入守一淵內(nèi)外,被人反復查證。
一時間,守一淵中自地皇境大比吳憂在眾人心中積累下來的好感度直線下降,就連身為五杰之一的夢千絕也未敢隨意為吳憂話。
此刻廣場之上,依稀可見當日與吳憂交過手的地皇境之人也在有部分在現(xiàn)場,當然最為耀眼的便是新晉入天尊境的陰陽修士千弄影了,千弄影在地皇境大比后與吳憂的私下交易,得到了地皇寶塔,居然真的被他妥善利用從而一躍成為了宗門中最為身份尊貴的陰陽修士,這樣一來,千弄影日后將不可限量。
一襲妖魅紅衣的千弄影此刻目光微抬,看向了不遠處直沖而上的一道流光,嘴角微微翹起,“終于是回來了!”
話間,吳憂連同著宗門執(zhí)法隊之人散去了念力波動,露出了清晰的身影落在了廣場中央,萬眾矚目之地……8)
</br>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