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飛龍的能耐,若是能夠加入一些二流勢力中成為宗門長老之類,未必不會多出很多能夠為他辦事之人,包括宗門之中都會想盡一切方法為他謀取生機,但是他卻甘愿自己混跡在鬼市之中,用這種最慢的方法企圖打聽到消息,一晃數十年過去了,成果卻是顯得很平淡。
飛龍嘆了口氣,“萬古常青藤一旦現世,那是如同天地神物般的存在,只不過因為它一旦被人吸收將不再具備固定的形體,所以才沒有列入天地神物的范疇之內,數十年的光陰等待一個比起天地神物更不遑多讓的東西,其實也并不長。”
吳憂最終也就沒有在萬古常青藤這等話題上再多費唇舌了,這等千載難逢之物,幾十年的光陰確實也算不得什么。
“既然我已經有島民印記了,或許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消息。”吳憂突然道。
飛龍哦了一聲,道:“你是想要加入其中某個勢力,然后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消息?”
飛龍這么些年來都是蝸居在琉璃島上,見慣那些想盡一切辦法探聽消息的各路密探,他們想要不勞而獲得到人家拼死收集來的消息,或者知道某些不為人知的交易,這樣半路截胡,比起光明正大比拼底蘊似乎這樣更適合一些實力不足者。
對此,各大勢力雖然深惡痛絕,卻也無法阻止,畢竟就連飛龍這種專業造假的人都有,他們想要禁止又談何容易。
再者,這里終究是破碎之地,實力為尊的地方,即便你再闊綽沒有能力保住自己的東西那也不會有人真正同情你。
“準確來,我的骨卡有些特殊,需要通過一些方式或許才能夠有提升,所以想問問飛龍兄,這鬼市中各大勢力,有沒有類似于,額,那種追債的活計?”吳憂想了想,不知道如何表述,只能夠用最通俗易懂的話了出來。
他的信用黑卡最根的還是信用約束之力,他如今已經擇定信用黑卡成為自己的命卡,那自然要最大程度激發信用黑卡的力量,方才能夠讓其承載更為龐大的力量。
這也是吳憂此番出來的最大意義所在。
要想激發信用約束之力,自然得到一些頻繁交易的場所,這種場所出現信用反噬的概率也大些,正好讓吳憂的信用黑卡有所發揮。
吳憂一路行來,很是慚愧,他唯有在身為低階修士的時候動用過這種力量,到后面,似乎對于這等原始力量的運用反倒是少了,一來即便是他烙印下天道誓言,敢對他違約的還真沒幾個,二來他似乎變得暴力了許多,一眼不合便是直接用武力解決問題,如此一來,這等取巧的活計他還真是少接觸了。
只是到了現在,吳憂隱隱有種感覺,他的信用黑卡想要往后提升,必須得反復錘煉這信用約束之力,這樣黑卡從某種意義上來也是進階了。
“追債?”飛龍目光微微暼了眼吳憂,顯然沒有想到堂堂一個陰陽修士居然需要淪落到這種地步。
但是吳憂的話,他大概聽懂了,“你的倒像是一些掌信使的職責所在。”
“掌信使?”吳憂輕咦出聲,顯然對于這個名諱并未有什么印象。
飛龍解釋道:“這些盤踞在琉璃島上的勢力,每日需要跟很多消息打交道,他們通常會使用一種念獸,名為信鷹,信鷹這種念獸別的能力并不突出,但是只有兩點,即便是陰陽修士都要望塵莫及,那就是它的速度和敏感度。信鷹的速度力施為之下能夠達到尋常陰陽大成修士的水平,而其敏銳度也是異常高,能夠準確尋路,隨著四周環境不斷變幻自身的色澤,從而達到一定程度的隱蔽。
只不過培養一只信鷹成為一個合格的信使便要花費不少人力物力,所以也唯有幾家大勢力能夠多供養一些,以求消息的傳遞。而這些信鷹便是由各家勢力的掌信使來管理,除此之外,每次買賣交易只要是正式場合之下,都會留下文書契約,掌信使也要負責將這些交易進行到底,直到整個交接完成后,這些文書契約便是會封存,一般保留五到十年左右的時間再銷毀!”
吳憂聽倒是發覺得這個掌信使的活計就是最為中意的,有文書契約在,有信鷹的管理權在,何愁找不到一些違約違諾的人,屆時信用黑卡終將派得上用場!
“成為掌信使需要什么條件?”吳憂問道。
飛龍道:“以你的修為倒是應該能夠勝任,只不過你也知道掌信使這種負責各大勢力中幾乎算得上是最為利益相關的事務,需要的是絕對的忠誠,所以剛剛進去的人想要成為絕對有分量的掌信使,甚至想要單獨執行任務都是不太現實,他們有一段時間的考核期,未能夠通過考核的都會被清退!”
吳憂笑了笑,“這倒是無妨,只要能夠接觸到掌信使的活計便可了,至于究竟能不能夠取得他們的信任這倒不是我關心的。”
“一般而言,新任掌信使都會先跟隨一名資歷頗深的掌信使,得好聽點是新任掌信使,的難聽點那便是跟班了。”飛龍提醒道,“而且”
看著飛龍欲言又止的模樣,吳憂問道:“而且什么?”
“而且,以你現在的修為若是展露人前,怕是當個掌信使有些會讓人不放心,畢竟我所知曉的掌信使即便是首席掌信使最高修為也不過是大日光境,你這樣的修為過去,怕是沒人敢請你!”飛龍終于是了出來。
吳憂瞬間明了飛龍擔憂所在,揮了揮手道:“你等著啊!”
罷,吳憂便是悄然閉目,幾乎是片刻的功夫,環繞在他周身那股充滿著暖意的念力氣息悄然轉變,化為了一股陰暗霸道之力。
雖然如此,但那股陰暗霸道之力比起那股暖意卻是威壓并未有那么重。
飛龍面色漸變,只不過現在的容貌難以讓人察覺,他似乎有些驚訝于居然有人能夠在短短片刻的時間將周身氣息盡數轉換為另外一種截然相反的力量,這忘憂看來確實有幾分超出他預料的神秘。
吳憂則是一心一意將信用黑卡的力量收縮,取而代之將死魂卡的力量完施展開來。
早在失落之地的時候,他便是利用鹿原的身軀將死魂卡成功進階,直接提升到了月魔之境,月魔之境與大日之境有幾分相似,境界劃分也大抵相同,風穴、暗月流螢和月華之光,分別對應著大日風火光三境。
吳憂現在對于死魂卡的運用也只是在于風穴這個層次,只不過有了大日之境的經驗,想要提升倒也不是那般困難。
道理相同,萬物相宜,總是有些關聯的。
月魔之境的風穴之力與大日風境有些不同,更是偏向于一種內在的風之力,外在的風刃之形倒是沒有那般強烈,但二者之間各有優勢,倒是難以評究竟哪種力量更厲害些,在吳憂看來,還是看運用之人吧。
同樣的方法可能在兩個人的手上都會有不同的效果,更何況這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只要運用得宜,都能夠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月魔修士,你居然還修成了唯魔之力!”飛龍最后微微張了張嘴,這已是他今日最為震驚之事了,原感受到吳憂體內的力量,他以為吳憂決計是偏向于真修界的,沒成想連唯魔界的力量吳憂都掌控了,這究竟是障眼法還是真實的?
至少,飛龍自認他辨別不出來。
“嘿嘿,僥幸而已,不知這樣能否讓那些勢力放心了?”吳憂面帶微笑。
“當是沒有太大問題,我也來到琉璃島這么久時間了,其實他們的管理嚴不嚴,只是維持一個穩定平衡罷了。”飛龍帶著幾分肯定道。
幾乎是到了第二日黎明之時,吳憂方才從飛龍的居所出來,來到了島面之上,這時候鬼市早已結束,鬼市一旦結束,很多在地面下的人便是回到島上活動,下方只不過是他們一個交易的場所,終究太過于陰暗,還是上面的琉璃世界好。
吳憂花費了一些虛石擇了一處非主島上的寬敞居所,這里四周人口密度并不大,正是適合吳憂這樣獨來獨往之人居住。
飛龍在琉璃世界并沒有購置居所,他的生活起居都是在下面那家徒四壁之地,反正于飛龍而言,哪里都是一樣的。
吳憂看著漸漸升起的結界,和那些漸行漸遠的海船,目光看向了主島的方向,在那精彩的琉璃世界中,三尊龐然大物的構筑部分露出了地表,顯得格外霸氣。
飛龍順著吳憂的目光所及,不由問道:“想好了去哪家?”
吳憂指了指那座通體閃爍著琉璃光澤的寶塔般建筑,道:“要去當然去最有挑戰的!”
琉璃閣,吳憂的目標一開始就只有琉璃島的直系勢力下的琉璃閣,這或許是以極光仙海為背景的勢力,但吳憂想要得到最大的錘煉,這里無疑是個很好的選擇。
南天戰宗和巨鯊門牽涉的糾紛過多,怕是會被牽涉到兩派之間的明爭暗斗,吳憂顯然現下對于這等實力糾葛沒有多大興趣,若是等到哪日他能夠一手撐起無憂島,那屆時,南天戰宗和巨鯊門或許便是他的對手了。
“那預祝你成功!”飛龍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話,便是飄然離去了。
吳憂沒有問他要去哪,但是二人經過一晚的交談,彼此之間已然有幾分交心,總歸知曉各自的居所,想要聯絡那就是極為簡單之事,至于其他時間,雙方都有個人的空間。
吳憂稍稍正了正衣襟,一襲合體的黑衫包裹下,一張變得更加黝黑幾分的臉豁然成形。
吳憂釋放出了一絲魔氣附體,這樣魔氣環繞之下倒是多了幾分暗沉之色。
他不知道他在真修卡界一始山的事情有沒有傳到破碎之地,但是該有的謹慎還是必須有的,他現在踏足的地方可是以消息靈通著稱,雖然經過流傳的版必定也不會如同他現實容貌這般貼切,但還是心為上。
琉璃閣外,一襲黑衫的吳憂終于是邁入了。
這琉璃閣給他的感覺很熟悉,有一種昔日萬寶閣的感覺,只不過即便吳憂在凡界達到巔峰之時,依舊未曾去過萬寶閣的總部瞧上一二,有些遺憾,那幾年的時間里,他游歷凡界一些極為偏僻之地,沉淀心性和修為,最終破壁來到卡界,卻未曾想要步上幾分老路的感覺。
琉璃閣有專門的招納渠道,吳憂很順利便是見到了琉璃閣現任的當家,褚道。
褚道第一眼給吳憂的感覺便是此人心機深不可測,他的面容是極為典型的奸商臉,這當然是吳憂自己總結出來的。
就是那種皮笑肉不笑,即便是有笑意,卻也始終蔓延不到眼底的,這種人在做生意的時候要格外注意,因為不定他下一刻便是能夠翻臉不認人,同時這種人也會理智得相當可怕。
“忘憂,月魔修士,風穴之境!”褚道重復道。
“是!”吳憂淡淡回應。
這些他剛剛都交代了一遍,就如同自我介紹一般。
褚道已經檢查過吳憂體內的印記,倒是正如飛龍的自信一般,他并未察覺有何異常,又或者對于褚道和琉璃閣而言,管他是不是土居民,那又有什么關系,只要能夠為琉璃閣做事,不是那種里通外人的人,那就沒什么差別。
印記可以讓吳憂有個光明的身份,不至于為人詬病罷了。
“修為夠了,現在南海邊上不太平,人手正是缺乏之時,你此時來倒也合適。”褚道敲打著桌面,一面盯著吳憂道。
吳憂始終是那種不平不淡的神情,任由褚道將他看出花來他還是這般不為所動。
經歷過許多人事的吳憂,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于巖騷擾幾番就渾身不自在的家伙了。
“只不過”褚道拖長了嗓音,顯然要到重點了。
吳憂終于是眼珠子轉動下,似是等待著褚道接下來的話。
褚道笑了笑,道:“你只能先從末席掌信使開始做起,起初幾個月只會將最簡單的任務交由你處理,這個是必經的過程。”
吳憂并沒有意義,這是早就料想到的,琉璃閣又豈能那般輕信于人。
“我沒有問題,但是有個要求,若是一旦出現那些不守信約之人,我要有自由裁量權!”吳憂道出了來到琉璃閣后唯一一個有些自主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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