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了,三天里沒有一個人來看他,也沒有審問與刑罰,錦衣衛知道一個七十歲的老頭風燭殘年,是經受不起鐵鏈皮鞭的,明成祖朱棣也沒有要對他刑訊逼供的話。三天,沈弘文的身體恢復了過來,他開始想朱棣會不會見他,會不會聽他的分辨,朱棣時候的身影在他頭腦里面不止一次出現,那時燕王總是謙卑的笑著,疾步行走的影子總是來去匆匆。
錦衣衛沒有對沈弘文進行虐待,看守們對他心翼翼的,很是尊敬,飯菜也不錯,三天里沈弘文吃了睡睡了吃,甚至還被換上了干凈的衣服,直到第四天走進來一個他過去的熟人,太監王宇。
王宇,沈弘文對他影響很深,一個貧民家的孩子,父親早亡,母親帶著他度日如年,長到六歲,家里發生災難,火燒毀了房子和賴以生存的一切,實在沒有辦法,母親托人替兒子凈了身送入皇宮當了一名太監。王宇人長的周正漂亮,嘴能會道,也能干活,從不偷懶。沈弘文也經常夸他機靈,將來肯定有出息,幫了他幾次,王宇成為專門伺候高皇后的太監。
高皇后與馬皇后都是勇敢堅毅,卻溫柔如水的女人,是先帝的最愛,皇帝也有情感,情感甚至比平民百姓不差上下,朱元璋是開國皇帝,南征北戰一生的大部分時間是在戰亂中度過的,作為他的妻子跟隨著他顛沛流離,默默與丈夫同甘苦共命運,這種感情是在時間的磨礪中結下的,與后來選秀進來的貴妃娘娘無法相比。
王宇在高皇后的照顧下一路高升,現在成為明成祖朱棣身邊的紅人,事無巨細他都得跟著皇帝操心。
王宇走進來時,沈弘文老眼昏花沒看清楚是誰,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穿著華麗的身影在他眼前晃動著,錦衣綢緞閃著飄忽不定的光芒,衣服上散發著熏香的香味,這是皇宮里面特有的香料,沈弘文回憶起他為先帝點香的過程,香爐是用黃銅鑄造的,做成一只翩翩起舞的仙鶴,脖子高高揚著,張開的嘴里青煙裊裊,滿屋噴香。
王宇朝沈弘文深深鞠了一躬,用太監特有的奶聲奶氣的嗓音:“恩師再上,受王宇一拜。”
沈弘文沒有聽清楚,問了一句:“你是誰?”
王宇回答:“沈總管難道不記得我了嗎,太監王宇呀。”
沈弘文想起來了,微微一笑:“宇子,是你呀。”
王宇高興的坐下了:“恩師,你還記得我。”
沈弘文點點頭:“記得記得,王宇嗎,高皇**里的太監,聽你現在是圣上身邊的紅人了。”
王宇真誠地:“還不是靠恩師的提拔,王宇才有今天,我是沒齒難忘,沒齒難忘呀。”
著他揮一揮手,走進來兩個太監,手里拿著食物盒子,把精美的酒菜一一放好,牢房里頓時傳出香味來。
沈弘文笑著:“你子還行,還知道來看我這個朝廷的要犯,算是我沒有白痛你一場。”
王宇把酒杯斟滿遞給沈弘文:“恩師在上,沒有你就沒有我王宇的今天,我先敬您一杯。”
兩人一口把酒干掉,沈弘文笑著:“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當今圣上面前的紅人屈尊來到死牢里面看我,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看,是不是來做稅客的?”
王宇:“在恩師面前當然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你了,我這次來一是想拜訪一下恩師,多年未見,不想恩師是假的,恩師當年走的匆忙,我都不知道。今天當著恩師的面表示我感謝之情。二是圣上確實讓我來服恩師,交出逆賊朱允炆,你就是首功一件,圣上非但不會怪你,還將大大的賞賜你。”
沈弘文搖搖頭:“宇子,圣上現在糊涂了,非要抓捕那個根不存在的建文帝,找回傳國玉璽,可是多少年過去了,人呢?即使朱允炆還活著,一個頹敗的活建文帝和死人有什么差別呢。江山社稷不是還在圣上手里嗎。他糊涂難道你們也跟著一起糊涂嗎?你想想朱允炆會去西藏那個鬼地方嗎,去做什么?聚兵謀反嗎,笑話。”
王宇回答:“畢竟在香格里拉發現了朱允炆的手筆,經過鑒定確實是他的手書喲。”
“朱允炆的手筆天下會模仿的不止一人吧,再了,朱允炆即使去了西藏,怎么會出現在沈府里面,我是先帝的臣子,與他根沒有任何聯系,這不是欲加之罪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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