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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仙 正文 第七章 初始

作者/蕭鼎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晚飯時分,天色已暗了下來。

    大竹峰上,后山是整片整片的竹林。而眾人的房屋建筑都在前峰,最大最重要的是主殿守靜堂,田不易夫妻和女兒三人便住在其中的后堂。守靜堂旁邊就是眾弟子起居的回廊院,不過因為人數太少,屋比人多,每個人都獨居一室,就連新來的張凡也有了一間。單論居住條件,大竹峰卻是難得的勝過了同門各脈。

    剩下的就只有練功的太極洞和廚房及用膳廳了。這時眾弟子都聚集到用膳廳里,負責膳食的老六杜必書一盤盤將飯菜端上桌來,多為素菜,少有葷腥。眾弟子依次落座廳中長桌的右邊,宋大仁坐在最前頭,張凡恭陪末座。在桌頭和對面各放著一張大椅和兩張一些的椅子,看來是為了田不易一家人準備的。

    張凡看了看身邊還空著的位子,那是正在忙碌的老六杜必書的座位,過了一會,杜必書終于端完了飯菜,洗凈了手,坐回位子,與眾人一起等待師父。

    杜必書看去頗為年輕,臉瘦而尖,眼大三角,賊溜溜好動的樣子,很是機靈。他坐下之后,看了看張凡,微笑道:“師弟,你叫什么名字?”

    張凡老老實實地道:“張凡。”

    杜必書點了點頭,一指自己是你六師兄杜必書。”

    張凡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六師兄。”

    杜必書清咳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等一會你來嘗嘗師兄的手藝。”

    張凡見這滿桌飯菜香氣襲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用力點頭。

    杜必書忽然笑了一下,大有曖昧之意,一指大廳門口處師弟,等會師父師娘還有師妹會從那里進來,我們來打個賭好不好?”

    張凡一呆,座上其他人都紛紛轉過頭來,臉上都有笑意,坐在杜必書上頭的老五呂大信笑道:“老六,你的賭癮又犯了啊?”

    旁邊面容瘦削精干的何大智笑道:“他是太久沒贏過,現在要騙孩子了?”

    去!”杜必書連連揮手,不理眾人,滿臉笑容,對張凡道:“師弟,你猜呆會師父一家三人,會是誰第一個踏進這個門口呢剛剛入門,讓你先猜,別做師兄的欺負你。”

    坐在遠處的老二吳大義高聲叫道:“師弟,即是打賭,你便先問他輸了怎樣,贏了又怎樣?”

    杜必書哼了一聲們怕我賴帳啊?我杜必書行走天下,靠的就是賭品好名聞江湖(眾人大笑:你就沒贏過!),師弟,你若是猜中了,我便幫你砍十日的竹子,若你輸了,就幫我洗十天的碗,如何?”

    各人又是大笑,宋大仁笑罵:“沒出息。”

    張凡見各位師兄笑容和藹,態度親切,沒把自己當做外人,心里一陣溫暖

    杜必書一拍大腿,整個人頓時神采奕奕,容光煥師弟,那你師父、師娘還有師妹,到底會是誰先進來?”

    眾人眼光都落到張凡身上,張凡心里盤算,青云門重尊師,想必是田不易師父第一個進來的。當下大聲道:“我猜一定是師父先進來。”

    眾人大笑,呂大信搖頭道:“想不到今天真的被老六給騙贏了一次。”

    杜必書樂不可支,看著一臉困惑的張凡,樂呵呵地道:“師弟,告訴你,其實每次師父一家人中都是師妹第一個沖進來的。哈哈,你呆會就來幫我洗碗吧。”

    張凡摸了摸腦袋,忍不住也笑了出來,點頭道:師兄。”

    排行老三樣子矮矮壯壯的鄭大禮笑道:“老六,你也好意思?”

    杜必書怪眼一翻三你什么,我又沒逼沒迫,大家愿賭服輸,是不是,師弟?”

    張凡點了點頭,忽聽宋大仁道:“師父來了。”

    眾人臉色一整,都站了起來,面向門口,迎接師長。片刻之后,田不易矮胖的身子出現在門口,然后在他身后的是……

    空無一物!

    他竟是一個人來的。

    眾人齊齊一呆,杜必書忍不住搶道:“師父,師娘和師妹呢?”

    田不易瞄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師娘帶著師妹回娘家了。”

    眾人愕然,但片刻后已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眼看著田不易晃悠悠走了進來,張凡一臉尷尬,欲笑又不敢笑,杜必書則目瞪口呆。

    田不易坐在自己那張大椅子上,揮了揮手道:“吃飯吧。”

    眾弟子這才坐了下來,一個個似笑非笑地看著杜必書。田不易看了張凡一眼,對宋大仁道:“你把門規和戒條對他了么?”

    宋大仁點頭道:二門規二十戒條,我都告訴師弟了。至于那些基礎的修煉道法,弟子看師弟今日初來有些疲倦,打算明天再正式傳授。”

    田不易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對著張凡道:“老七。”

    張凡還沒會過意來,身邊杜必書推了他一下,這才醒悟師父在叫自己,連忙站起道:“弟子在。”

    田不易搖了搖頭,對這個反應遲鈍的弟子信心又去了幾分就先跟著大師兄,記著要用心學,道海無涯,勤勵為舟,縱然資質差些,但只要你堅忍刻苦,未必便不能學成了,知道了嗎?”

    張凡如奉圣旨,恭恭敬敬地道:“是。”

    田不易一擺手:“吃飯。”

    張凡年身矮,捧著個大碗坐在椅子上,稍遠些的菜便夾不到了,不過他身旁的杜必書倒是頗為好心,為他夾了好幾次,低聲笑道:“師弟,多吃些。”看他的樣子然不在意打賭輸了,賭品果然不差。

    張凡心里感激,連連點頭,吃了一會,偷偷問道:“六師兄。”

    杜必書轉過頭來么?”

    張凡道:“怎么師娘還有娘家嗎?”在他心中,青云門人都是神仙一流,哪有世俗牽掛。

    杜必書啐道:“當然有了,師娘也是人。不過師父師娘回娘家,倒不是真的娘家,而是她回門竹峰水月師叔那里去了。”

    張凡訝道:“什么?”

    杜必書壓低聲音娘年輕時是出身于竹峰一脈,與竹峰座水月大師是師姐妹,感情是極好的。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師娘她花一般的人兒,居然嫁給了師父,聽那時候青云門各位男師叔們很多人想不開……”

    支筷子打在了杜必書的額頭上,力道不輕,紅了一片。兩人嚇了一跳,卻見是田不易一臉怒容,手中筷子少了一支。杜必書轉頭對張凡吐了吐舌頭,兩人不敢再,低頭拼命吃飯。

    這時,宋大仁對田不易道:“師父,這次掌門真人召集七脈聚會,怎么只有水月師叔沒有來?”

    田不易哼了一聲,拿起另一雙筷子不是那個老道姑裝病,派人對掌門師兄什么頭疼熱來不了了。掌門師兄也是的,居然也就信了天要是她也來了,我就算搶不到好的,也不一定攤下……”

    座下的四弟子何大智干咳兩聲,悄聲道:“師父,水月師叔那一脈是從不收男弟子的。”

    田不易一窒,搖了搖頭有你們師娘,一聽水月有什么毛病,立刻便帶了靈兒過去看她,搞得像是天塌了一般,真是的。”

    眾弟子對看一眼,都面有喜色,宋大仁遲疑了一下,才試探地問道:“師父,那不知師娘在水月師叔那兒會呆多少時日啊?”

    田不易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什么多少時日,今日去,今晚便回。”

    弟子唉嘆聲四起,個個面有失望之色。田不易看來看去,哼了一聲,對宋大仁道:“今天師娘又指導你們修行了?”

    宋大仁還未話,老二吳大義已然搶道:“師父莫要問他,大師兄今日臨陣脫逃,好不要臉。”

    宋大仁怒道:“胡,我乃奉師父之命幫師弟……”

    人噓聲四起。

    這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眾人走后,張凡欲留下來幫忙杜必書洗碗,杜必書卻笑道:“師弟,多謝你了,不過這里的事我做就可以了。你打賭贏了我,放心,明天我就幫你砍竹子去。”

    張凡頗有些不好意思,正想些什么,卻聽宋大仁的聲音道:“老六,你別幫他。”話音剛落,便見宋大仁從門外走了進來,對張凡道:“師弟帶你到你房間去。”

    張凡點了點頭,杜必書卻在一旁道:“大師兄,你什么?”

    宋大仁道:“師弟剛剛入門,正要打好基礎,還不到偷懶的時候。”

    杜必書抓了抓頭的也是,這樣吧,師弟,這次就當我欠你一次,日后你有什么事叫我代勞,開口就是,好不好?”

    張凡道:“六師兄,要不我們算了,反正……”

    杜必書臉色一肅,大義凜然地道:“什么話,我豈是那種是非不分、忠奸不辯的人,答應了你自然便是要做到,不然落下話柄,白白被諸位師兄恥笑。”

    張凡點了點頭,不過心里還是不明白這與是非不分、忠奸不辯有什么干系了?

    宋大仁拉起張凡的手師弟帶你到你的新房間去。”

    兩人走出廚房,天色已然黑了下來,一輪明月緩緩升起,掛在東天。他們走過守靜堂口,張凡向里看去,只見***熄,漆黑一片,只有月光灑在堂前,頗有些陰森森的味道。

    又走了片刻,他們回到了眾弟子住的那個回廊,宋大仁將他帶到了右最后邊的一間屋子師弟,白天你醒來時的那間屋子是我住的,其他各位師弟都依次而居,都在右側,左邊那七間房沒人住的。”頓了一下,他看著張凡道:“你一個人住,怕不怕呀?”

    張凡搖了搖頭。

    宋大仁微笑道:“這就是了,我們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怕孤單呢們進去吧。”著帶著張凡走了進去。

    張凡看著這一個陌生但以后將要長久相伴的地方:一個院落,左邊一棵青松,右邊五六根修竹,有兩三人高。院中石卵鋪砌成徑,兩旁都是草坪,夜風吹來,樹葉竹枝輕輕搖動,一陣青草幽香傳來,很是清凈。

    宋大仁打開房門,進去點上了燈師弟,進來吧。”

    張凡走了進去,只見屋中擺設一如宋大仁房里一樣簡單樸素,桌椅床鋪,旁的也沒什么了。

    宋大仁道:“今天我已把這里打掃了一下,你就暫時住下吧。山居清苦,你年紀又,或會感覺孤單,但我們學道之人,就要忍受各種磨礪,往后生活起居之事,你都要自己做了。”

    張凡道:“知道了,大師兄。”

    宋大仁點了點頭,又向左右看了看沒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你累了一天,也早點去休息吧。”

    張凡應了一聲,送大師兄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么師兄,怎么現在剛剛入黑,諸位師兄都沒出來走動一下啊?”

    宋大仁笑道:“你不知道,我們最少的也在這大竹峰上學道數十年,平日里難得外出,這大竹峰早就逛的熟不可熟,所以都懶得走動,像老四愛看書,老二愛哼曲,勤奮些的如老三便在屋里修行,一般都不出來的。”

    張凡這才明白過來,宋大仁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又叮囑了兩句,轉身走了。

    張凡回到屋中,關上房門,剎那間頓覺整個世界突然都靜了下來,沒有一點人聲。他默默走到桌前,呆呆坐了一會,無事可做,便吹滅了***,脫下外衣躺到床上。翻來覆去,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啊!”

    黑暗中,張凡一聲低喊,翻聲坐起,喘息不止。剛才他夢見回到草廟村中,又見到爹娘,又見到各位孩童玩伴,還有其他的叔伯大嬸,其樂融融,可是突然之間他們都變成了死尸,血流成河,恐怖之極。他身一抖,便這般驚醒過來。

    他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呼吸漸漸平靜,眼睛也慢慢適應了黑暗,只見窗扉微斜,有一束淡淡月光,斜斜照進,灑在青磚地面,如霜雪一般。

    張凡沒了睡意,爬起走到門前,“嘰呀”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四周寂靜無聲,不知名處隱隱有蟲鳴聲傳來,一聲、兩聲,低低切切,月華如水,灑在他的身上。

    他昂看天,只見繁星點點,月正當空,皎潔明亮。

    “不知驚羽他現在怎么樣了,是不是也睡不著呢?”他低低地念了一句,嘆了口氣,便要轉身進房,忽地胸口一松,一物從貼身衣中滾了出來,掉在地上。

    張凡嚇了一跳,俯身拾起,卻是那顆深紫色暗淡無光的圓珠,珠上中間有一個細孔,看來是當日普智串在翡翠念珠上的。這些天來他遭逢大變,早已忘了此物,現在才想起普智當時交代要把此珠丟掉。

    想到這里,心中忽然間一苦,他爹娘沒留什么給他,普智與他緣淺,但一夜相聚,卻也與親人一般,而這顆難看的珠子,便是普智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張凡抬起手,把這珠子舉到半空,對著月光,襯著月華清輝,只見這珠子顏色居然變淺了些,化作淡紫色,呈半透明狀,隱約看見里邊有一股淡淡青氣旋轉不停,似有靈性一般,欲破殼而出。只是青氣每次接近珠子表面,該處都會亮起一個的將它擋了回去。

    張凡看了半天,心中不覺倒有幾分喜愛,又念及這是普智唯一留念的東西,心中實在是舍不得丟掉。想了半天,從脖子上解下一條紅繩,那是他爹娘給他系上保佑長命平安的。一般人家都會掛些金牌銀鎖,但他家里貧苦,只得以一條紅繩代替。

    當下他用紅繩將這珠子穿上綁好,掛在胸前貼肉處,不覺冰涼,倒還有些溫暖之意。他自顧自地笑了一下,又抬頭看了看天上明月,轉過身走回房間,又去睡了。

    他在青云門的第一天,就這么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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