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鳴忍不住大叫,他的雙手雙腳在空中飛舞,然后直愣愣墜落。
有一瞬間,王鳴感覺回到未修行的狀態。
這是報應嗎?
讓白毛云鏡中看到過去“貌美如花”的自己,然后又馬上拿去,自己做得太過殘忍。
砰!王鳴扎扎實實的摔到一塊厚實的石板上,有些頭昏眼花。
王鳴雙手撐著,從石板上掙扎爬起,雙腳盤好坐定立刻檢查身心。
過了一會,王鳴長出一口氣,只是在跨界過程中修為被臨時封印,現在已經恢復。
這是哪?
事實上,在王鳴盤腿坐下的時候已經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探查:這是一個封閉的洞窟,他坐在一個用整塊碧綠色的靈石打造的棺材板上,這沒什么可怕;周圍墻壁上有許多洞窟,像是廟宇里的萬佛洞……
現在王鳴用心去看,用云眼去看,立刻被眼前壯觀的場景給驚呆了。
他現在所在就像是在一口井中,半徑約莫百丈,周圍是圓形墻壁,從最低處到最高處有千丈高。
墻壁上有無數窟洞,每個洞窟里都有一個琉璃瓶,透明的,能清晰的看到里面有一顆丹藥。
神奇的是,丹藥都懸浮在琉璃瓶中間。
從下到上整個圓筒一樣墻壁怕是真有上萬個窟洞,也就是有上萬個琉璃瓶,上萬個丹藥,王鳴之所以感覺震驚就是因為這個。
王鳴先是平視,然后抬頭。
每顆丹藥都被琉璃瓶封好,但是還是有淡淡的藥香飄出。
低處只能聞到藥香,高約百丈時藥香形成看得見的藥氣。王鳴就見藥氣輕盈上升,在“井口”形成多彩的光云,隨時變幻。
這就是井口,再往上就是“井蓋”,根出不去。
但是,王鳴就從那掉下來的,因為藥氣云團內隱藏著陰陽符。
王鳴盯著井口看了一會,感應到陰陽符,放下心來。只要他心念一動,就可以重新回到天生橋上。
可惜,王鳴無法像張恒那樣看到天生橋那邊的場景,也許那“白毛”一直守在那。
王鳴祭出乾坤袋里的陰陽符,試圖與大夢洞天的張恒聯絡,結果沒有反應。王鳴不覺得意外,跨界之后“信號”中斷很常見。
王鳴并不著急,來之前他已經跟張霞舉推演過許多可能性,現在的情形亦在之前的考慮之列。
借助萬窟洞藥氣的光,王鳴就看到以他為中心,每相隔約兩丈的位置就有一棺槨,放眼望去不少三四百個棺槨,想來藥王宗的歷代祖師就是葬于此。
王鳴跳下棺槨,推開他身下棺槨的棺材蓋,里面躺著一華衣老者,面色安詳。
王鳴瞥了一眼,華衣老者頭上戴的,嘴里含的,手腕上套的都是好東西。王鳴克制心中的貪念,心中了聲“不好意思”,重新把棺材蓋蓋上。
王鳴環顧其他棺槨,卻有許多棺材蓋是打開的,里面除了隨葬沒有尸體。王鳴腦海里很自然的就出現這樣一個畫面:
從井口打出一道光下來,照在其中的一個棺槨之下,棺材蓋打開,里面的尸體飄向井口,最后進入尸界。
王鳴臉露微笑,先確定這里到底是不是藥王宗的墓葬之地。他一個個去搜索那些打開棺材蓋的棺槨。
考古工作是很嚴肅的,很快,王鳴就通過棺槨內遺留下來的一些書籍文獻確定這就是藥王宗的墓葬之地。
讓王鳴意外的是,這些沒有尸體的棺槨內并沒有發現太讓人驚喜的隨葬,不過是死者生前經常穿的衣物以及他們喜愛的物件。
王鳴沒想到堂堂頂級宗門會這么摳,他可不想成為一個藥王宗大佬隨身物品的變態收集者。
數百棺槨齊聚之地,原四周該陰森森的,但有藥氣彌漫,王鳴完沒有這種感覺。同時,王鳴相信這個墓葬之地與外界幾乎完封閉,但不用擔心憋氣,也是因為藥氣。
王鳴覺得放過棺槨是正確的,因為那只是一個尸身的臨時住所,身并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讓王鳴感興趣是漂浮在井口的藥氣,它們除了顏色、形狀在發現變化之外,有更深層次的意義。
王鳴觀察了片刻,看到不同的藥氣飄到井口然后融合在一起,隱隱有“相生相克”的感覺。
這很正常,即便藥王宗的典籍里沒有“相生相克”這一句話,但是類似的道理他們肯定是知道的,否則的話藥王宗不會成為天下第一煉丹的宗門,而且還成為神州最頂級的宗門。
第一樁事,你要判斷里面有沒有藥王宗的神祗。這是張霞舉叮囑王鳴的,她在收集大量典籍以及記錄之后,給王鳴定下的方案。
王鳴回到他跌落棺槨之上,盤腿入定,雷光放出雷光,然后是神光。轉眼間,神光充斥整個“深井”。如果“深井”中有藥王宗神祗的話,一定會相互感應到的。
半盞茶功夫,王鳴的神念遍布每個角落,沒有任何共振,這明藥王宗的神祗并沒有在這里。
這很正常,墓葬之地是通往尸界的,因為在尸界大門打開的時候神祗會受到傷害。
簡單,尸界是克制神魂的,是歡迎肉身的。
張霞舉分析藥王宗墓葬之地存在神祗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為防萬一王鳴進入時還是要心檢查一下,因為哪怕留下一絲神念,王鳴進入就會被立刻發現。
王鳴又嘗試把神念探出“墻壁”,結果發現神念被反“彈”了回來,一部分則被吸收,導致王鳴微微有些頭疼。
“墻壁”就好像是隔音墻,看來是隔絕了神魂。王鳴放下心里,排除神祗、神念存在的可能,也就是這里面并不存在藥王宗的監控“攝像頭”。
第二樁事不是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子一樣看到滿眼的寶貝興奮得不要不要的,嘗試施展井鄉術。
王鳴當下不再猶豫,盤腿入定粗懂古井訣。
半個時辰過去,王鳴額頭漸漸有些冒汗,井鄉術持續施展卻沒見到效果。
王鳴心道,大概是兩地相隔有萬里之遙的原因吧。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王鳴云眼所見,在半空中一個模糊的“管道”正在形成。
有門!
王鳴狂用吹噓呼吸雷法,雷宮中不斷噴出雷光,十二條經脈真氣涌動,“管道”崩塌了又重建;重建了又崩塌,一次,兩次,三次……八次都失敗,王鳴第一次有油盡燈枯的感覺。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進來,恐怕不需要武神就可以輕松的收拾自己。
好在王鳴并不擔心,藥王宗墓葬開啟必須是宗主級別大佬下葬,所以此處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難得開啟一次。
一旦完成井鄉術,在這里打一口井,從此可以隨意出入此處,萬窟洞中的萬顆藥王宗的頂級丹藥就是五雷門的儲備丹庫。
從其藥氣的味道,王鳴大概的能分辨丹藥的大的種類,但有些是他不能分辨的,而這些不能分辨的顯然會具備一些特殊藥效,而這將為五雷門即將參加的帝都大比打下堅實的基礎。
所以,拼了一身的真氣王鳴也要把這個“井”給打出來。
第九次空中“井”重建開始,王鳴一邊催動古井訣,一邊催動身真氣,一張俊臉頓時完失去血色,好似僵尸一般。
嗡嗡……王鳴腦殼疼,發暈,渾身乏力,不行了,難以為繼了。
王鳴雙目原精芒閃耀,而現在略顯空洞無神。
算了,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在這里修煉個兩三天后再施井鄉術也許能成。王鳴之所以這么著急是因為跟張霞舉失去聯絡,害怕張霞舉擔心,更害怕五雷門別院那邊出什么事。
看來是自己心急了,只能相信張霞舉的掌控能力。
很奇怪的感覺,一直以來,在王鳴內心深處,急著想離開五雷門想過獨自修仙的日子,而現在他暫時離開了,心里卻牽掛著五雷門。
張霞舉有些自以為是;宋缺一門心思想發財;杜朗的性格可能容易走極端;方士玉有嚴重的戀豬癖,但是……王鳴還是牽掛。
就在王鳴準備放棄的時候,忽然轟隆隆有雷鳴,云眼所見,井口的云團翻滾,緊接著藥云化作藥雨下了下來。
王鳴先是一驚,旋即放開身心。
不多時,藥雨就飄落下來,王鳴的皮膚立刻有溫熱與清涼兩種感覺。剎那間,王鳴虧空的真氣立刻得到了補充,雷宮重新大放雷光。
不僅如此,王鳴還感覺到腹部丹田出有異動,于是張開雙臂,頭頂出現一個漩渦,把那些原要飄向其他棺槨的藥雨部吸取過來。
足足半個時辰,除了剛開始幾個呼吸的損失之外,一場藥雨幾乎部被王鳴所吸收。
按時間算,此時應該是卯時,王鳴忽然想起“子午抽添,卯酉沐浴”這句話來。
他不知道藥雨下的頻率怎樣,最多是一天一次,也就是他至少積攢了一天的藥氣部吸入體內,而這些原是澆灌那些棺槨中還沒去尸界的尸身的。
簡單,他截胡了。
跟這個相比,那些所謂的隨葬品的價值簡直是不值一提。
發大了,卯酉沐浴,不啻于洗經伐脈,王鳴感覺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充滿力量。
就在這時,王鳴心中一動,仰頭看去,半空中赫然出現了一口井。
成了!
井鄉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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