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碌到掌燈時分,宋缺才算把一天該忙的活都干完了。
難得有時間回自己房間休息一會,宋缺忽然想起吳必成給的卷軸還沒給老大看了。
宋缺連忙起身,就覺得肌肉一陣酸痛,這一天下來比修煉一整天五雷拳還要累。
更主要的是心累。
老大沒有出面,雷城來客部甩給他。
宋缺沒法抱怨,在那家村擺流水席宴請諸位,拿出來的奇珍異獸,靈果仙草絕對不會比上次顧府家宴排場。
出門在外,名聲漸顯的五雷門,家鄉來客這個面兒怎么都要講,作陪的有州城里一些二流世家的家主,官員也達到大夫級別的;吳必成去而又返;期間三皇子殿下秦無仙也出席宴會,雖然沒有王鳴、張霞舉這些五雷門大佬出席,也算是主客盡歡。
煩心的是私下交流的事宜,譬如大哥宋聽宋缺手中有十張靈舟票,就想宋缺給宋家勻出一張來。
雷傲雪也表示想去帝都看看。
家族里的利益要不要考慮,在海城一起戰斗過的戰友情要不要考慮?
不能考慮,宋缺現在是五雷門的大管家,如果這樣做,那就是損公肥私。
但是不考慮,宋缺就得罪了這些人。
除了船票,還有想學五雷拳的,下一批報名一定優先自家子弟的等等。
還有更離譜的,大哥宋抱怨新來的刺史架空國主,喜結交世家、平民,對雷城的四大世家似乎頗有偏見。大哥宋想讓宋缺轉告王鳴,看他能不能出面跟那刺董大人。
宋缺郁悶得很,當今皇上派下來個刺史,這里面的水有多深,大哥居然看不透,居然要趟渾水,原來看起來那么聰明周的一個人,怎么變成這樣?
宋缺耷拉著個臉,踱到神堂,卻見神堂大門徐徐打開,心中一動。
走進去,見老大盤坐在蒲團上,宋缺也不客氣一下坐在蒲團上,長長出了一口氣。
王鳴盯著宋缺良久。
宋缺面色訕訕,心里道,難道老大知道了自己動念頭想勻出一張船票去?
“事來則應,事去不留。”
轟隆隆,宋缺耳中就好似聽到打雷聲,整個人都愣住了。
王鳴瞧宋缺這樣子,也不喚醒他,垂簾閉目念他的清心咒。
過了好一會,宋缺睜開了雙眼。
“明白了?”
宋缺點點頭,道:“有些明白了。”
“理是理,事是事,要做到知行合一。”王鳴道。
宋缺已經初步明白“事來則應,事去不留”的道理,但是道理要結合行動,知行合一還要一段時間。
王鳴笑了笑,道:“事多不單單可以鍛煉一個人的能力,也能磨練一個人的心性,所以不要以為這樣就會耽誤了修煉。”
王鳴這一天見到宋缺多次欲言又止的樣子,然后忙碌一天現在身心疲憊愁眉苦臉,這種狀態長期下去定然有影響,是以王鳴出言點破他。
宋缺只是具體事務多,王鳴身上壓力才大了。
宋缺要做到是“事去不留”,王鳴要做到是“舉重若輕”。
宋缺神情有些激動,道:“我懂了。”
“那吧,都有哪些難決之事?”
宋缺立刻恢復平日的笑模樣,當下把今天的大事情都一件件道來。
“五雷門當初在雷城是怎樣的光景,這是我始終耿耿于懷的,所以五雷門所有事宜,不應為雷城是祖堂所在地而對他們有優先對待。”
宋缺點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靈州票可給雷傲雪一張,但是一定要用等值的東西來換。”
宋缺道:“如果她沒錢,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我們有十張船票,花因羅那邊也一定有十張,吳法天不會厚此薄彼,花青蘿以及羊氏三兄弟四張,那就剩下五張。花因羅現身后你可以與之接洽,剩下的五張,能賺下不少。”
宋缺眼睛一亮,道:“沒錯,每張船票可以免費帶貨物若干,相信州城很多商行感興趣,比如來自雷城的四方商行。”
“明天開始的州官方安排諸如宮廷夜宴我們不出席,夸街游行我們會參加。”
宋缺面露疑色。
“五雷門的根一直不在上層高層,而在中低層。”
宋缺點點頭表示明白,用心記下。
“那家村祠堂可作為左右兩部分可做書院,通過王夫子請一些飽學之士來教那吒他們。”
“四海賭坊柳夭夭你跟她接洽,不要被她賣了還要幫她數錢。”
……
宋缺跟大師兄了一通之后,心情好了許多,精神也都恢復了,從蒲團上跳起來,揮了揮手,道:“大師兄,我知道啦。”
看著宋胖子滿血復活,王鳴笑了。
宋胖子能做到“事去不留”,那他能做到“舉重若輕”嗎?
王鳴坐在那,沒有修煉,他忽然覺得他的內心遺漏點什么。
他剛剛宋缺吩咐的那些,很周,大事都考慮到了。
宋胖子能力很強,但是應該有人給他指明方向,這樣才能做到最好。
五雷門在別人看來依然很弱,但只有王鳴知道它有多強大。
雷城的古井洞天正在迅速的增長,那是所有古井洞天的總部,河有水大河就滿。
古井分部分別是州別院,白云宗的白云洞天,現在新開辟的藥王宗墓葬圣地,最奇特的是張霞舉的隨身大夢洞天。
五雷門走到哪里,就到哪里打井,帝都不知道能不能打井,就算是帝都氣象萬千,打井不容易也可以選擇帝都外地鄉村。這樣一來,五雷門人走在哪里,哪里就會有屬于他們的五雷門的根據地。
與其他宗門固定的根據地不同,五雷門的根據地是點狀分布,最后神州大地形成一個絡。
王鳴還想到另一種可能,一旦張恒兄穩定下來,五雷門弟子可以去尸界,而尸界通著萬界,而這很可能形成這樣一種情況:當各宗門的弟子在神州大陸上廝殺爭奪的時候,而五雷門弟子走向無限的星空,具有無限可能的萬界。
忽然,王鳴從蒲團上跳了起來,那是否意味著他可能找到一條回家的路。
二十一世紀的地球,盡管王鳴孜孜以求求真之路,盡管他覺得和那個科技發達的世界格格不入,但是王鳴的內心深處還是想念那個地方。
從王鳴來到這個尸界開始,他就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因為他覺得不可能。但是,他現在覺得有一絲可能,假設尸界真是通向萬界,那么是不是有可能在世界中有一扇門上通過地球的?
這種可能性很,但是不能完沒有。
然而就算是有,尸界那么大,王鳴怎么又能做到推開其中一扇門,進入的正好是地球尸界。
云算算盡一切,這過去遺漏的,從沒有想過的現在想起來了,這讓王鳴心頭格外振奮。
有一絲希望跟完沒有希望是完不同的,即便是到最后他可能都回不去,但是王鳴現在的心情好很多,如影隨形的孤單感也少了許多。
就在這時,王鳴又一處遺漏的忘記了的人和事浮現在腦海里。王鳴立刻呆不住,轉身進入了大夢洞天。
“霞舉師妹,你跟我師父他老人家吧。”王鳴見到張霞舉第一句話就問王德才。
師父王德才就是王鳴一段時間遺漏的。
王鳴來到這個世界沒多少天師父就去海城了,雖然他能感受到前身與師父濃濃的師徒情,但這種感情畢竟是有一種無形的隔閡在,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王鳴漸漸很少去想師父王德才。
在王鳴想來,帶著五雷門眾弟子把五雷門發展好,從五品武門到七品,乃至沖到一星、二星、三星宗門,這就是回報了師父了。
在他的心里,那種對親人的掛念實話并沒有太強烈。
“為什么突然想起問師父?”張霞舉眼神有一絲慌亂。
“我總覺得師父身上藏了許多秘密。”
張霞舉心道大師兄終于開口問師父了,離開海城后張霞舉其實一直等王鳴開口問。
忽然多了一個師妹,心意的愛忽然分出一半,張霞舉知道王鳴沒有父親,是把師父看成父親的。
師父還有很多秘密,從某種程度來,五雷門從數千年五雷宗那繼承的一點東西是張霞舉知曉的,他就沒有一絲嫉妒?
然而,王鳴一直沒有問。張霞舉一度覺得有些奇怪,只是后面五雷門一路乘風飛揚,大師兄所表現出來潛力與爆發力讓張霞舉明白,即便是五雷宗的所有都擺在他面前,他可能都不動心,因為他顯然有了更好的。
大師兄到底有什么奇遇,什么仙緣?張霞舉很想問問,僅僅是夢中仙人傳授,這法雖然靠譜但是卻像白開水一般無味。
傳奇的人,一定有傳奇的故事伴隨。
見張霞舉一直沒有話,王鳴以為張霞舉不方便,連忙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師父不肯告訴我而告訴你,絕對有他的理由。我只是忽然想到一個一直以來我忽視的問題。”
“什么問題?”
“師父什么時候從妖皇墟回來?”
張霞舉面色頓時一變。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發現他們的想法是一致。
似乎在他們心目中,師父是無比強大的,但仔細想來,師父進入妖皇墟時不過是武道七重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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