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奧斯并不介意讓哈利知道事情的真相。因為對于他來,自己恐怕早已經(jīng)是時日無多了。既然這樣,那么自己在死后到底會不會被人怨恨,被人咒罵都已經(jīng)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了。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子也無所謂。
他不介意讓自己的兒子知道自己是一個殺生無數(shù)的惡徒,也不介意讓他知道自己企圖對這個世界所造成的一切。既然做了,那么他不在乎讓任何人知道。而且相比于自己的這些事情,讓哈利知道關(guān)于斯凱的那些事情才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在他的眼里,哈利只是個愚蠢的兒子。他會被斯凱那個狡猾的女人欺騙第一次,一定會被他欺騙第二次。如果他不能認(rèn)出這個狡猾女人的真面目的話,那么終其他一生,也只不過是會任由這個女人擺布而已。
所以,哪怕是付出這么多的代價,讓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人,他也依然愿意告訴他真相。
只是,他剛剛想要開口,事情已經(jīng)是發(fā)生了變化。因為在這個時候,一道幽藍色的鎖鏈已經(jīng)是突如其來地穿過了被破開的窗戶,直接捆綁在了老奧斯的身上。
老奧斯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已經(jīng)是直接被這道鎖鏈給拖拽了出去。而看著這突然發(fā)生的一切,哈利立刻是大驚失色,連忙掏出手槍,向著自己父親被拖拽出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不可能看著自己的父親當(dāng)著自己的面遭遇到不測,所以,不管會是什么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都不能阻止他前進的腳步。但是,當(dāng)他看到究竟是什么當(dāng)著自己的面綁走了自己的父親的時候,他還是大驚失色到了幾乎不能控制住自己身體的地步。
這個時候的哈利,以為自己看到了死神。因為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是蜘蛛那已經(jīng)徹底變成了骷髏,并且被深藍色的地獄之火所包裹著的模樣。
熊熊燃燒著的深藍火焰像是急凍冰川上吹拂而來的寒風(fēng)一樣,讓人瞬間有了一種被凍結(jié)了的戰(zhàn)栗感覺。而其中那根不可能有任何表情的骷髏頭,更是能讓人打心里生出最深沉的恐懼。
即便是哈利已經(jīng)下定了不管是面對什么都要勇敢去面對的決心,但是在這個時候,他還是因為能而恐懼地站住了自己的腳步。而看著他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是利用自己鎖鏈而抓住了老奧斯的蜘蛛先是一愣,然后悄然地扭過了頭,用只有骨節(jié)和火焰的手卡住了老奧斯的脖子,把他給提了起來。
“諾曼奧斯,審判你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是你該進行懺悔的時候了!”
“懺悔?我沒有什么好懺悔的事情。我做了我想要做的東西,我在爭取我應(yīng)該擁有的東西。憑自己的事做的這一切,我為什么要懺悔!”
死不悔改是老奧斯的答復(fù),而對這樣的答復(fù)已經(jīng)有了一定預(yù)見性的蜘蛛并沒有再繼續(xù)勸些什么。他只是用手一提,卡死了他的脖子,然后直接把他拎到了自己的眼前。
“看著我的眼睛,罪人!”
對于所有的一切已經(jīng)做出了覺悟的蜘蛛同樣不能允許不知悔改的老奧斯繼續(xù)生存下去。作為一個超級英雄,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考驗的他早已經(jīng)明白了這樣的一個道理。那是對邪惡的放縱,是對善良和無辜者的迫害。而老奧斯的所作所為,無疑是邪惡的。他不能因為自己私人的原因?qū)λ湃尾活櫍仨氁缲?fù)起自己超級英雄的責(zé)任。所以,哪怕是在不忍心,哪怕是再不愿意。他也一定要對他進行最公正的審判,即便這個審判是在自己好友的面前。
審判之眼已經(jīng)是悍然發(fā)動。這種能夠照見人靈魂深處的罪惡,讓其身的罪惡化身成地獄之火去燒灼靈魂的能力對于老奧斯這樣的惡徒來,絕對是一個非常有效的能力。即便他一直把成王敗寇掛在自己的嘴邊,即便他總是認(rèn)為自己這么做并沒有錯。但是罪惡終究是罪惡,在罪惡之火的反撲之下,他個人的意愿和想法根左右不了什么。
幾乎是立刻,在這種地獄之火的荼毒之下,他已經(jīng)是痛苦地哀嚎了起來。從五官里噴涌而出的藍色火焰讓他整個人的臉孔都變得猙獰可怖了起來,而更可怕的是,他整個人都像是被燒干了一樣,在這種殘酷的灼燒下一點一點地變得枯萎了起來。
最終他會變成什么樣子,這將會視他身上的罪惡而定。一般的惡徒只會被燒干自己身上的每一滴鮮血,變成木炭一樣的存在。而更嚴(yán)重的則是徹底地被燒成灰燼,連靈魂也成為地獄之火的一部分。蜘蛛并不能肯定老奧斯身上的罪惡到底會給他哪一種結(jié)果。但是他很清楚,不論是哪一個結(jié)果,對于老奧斯來都會是致命的。
毫無疑問,再這么繼續(xù)下去,他真的會在這種煎熬中墮入到地獄中去。而在蜘蛛進行著這種審判,打算把那樣的結(jié)果帶給老奧斯的時候。一個意外的槍聲卻是突然地在他的耳邊響起。
哈利已經(jīng)回過了神來,而回過神來的他第一反應(yīng)是對準(zhǔn)這個模樣的蜘蛛,瘋狂地扣動起扳機來。
作為一個兒子,他自然是不可能看著自己的父親在自己眼前飽受折磨而無動于衷的。所以哪怕是心里有著畏懼,他也只能克制住這種畏懼,義無反顧地對著蜘蛛發(fā)動起進攻來。
這種態(tài)度顯然是值得肯定的。只是可惜,結(jié)果卻并非是他所想象中的那么圓滿。槍支的作用在這個樣子的蜘蛛面前已經(jīng)是被削弱到了幾近于無的地步。面對這樣的攻擊,蜘蛛根連躲都懶得躲避,完是任由那些子彈射擊在自己的身上。
有的子彈迸射到他的身上,在那絕對比鋼鐵更加堅硬的骨頭上撞擊變形,然后無力地掉落下去。而還有的則是直接觸及到了那些恐怖的藍色火焰,在這火焰的燒灼中,直接氣化為了一陣縹緲的煙霧。
哈利的動作根沒法阻止蜘蛛的行為。而他很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立刻,他是不顧一切地對著蜘蛛沖了過來。他必須想辦法阻止眼前正在發(fā)生的一切,所以明知道眼前的這個怪物以及他身上的火焰代表的是絕對的危險,他還是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而面對他的這個動作,蜘蛛只是隨手一甩自己的胳膊,讓胳膊上糾纏著的鎖鏈像是活著的一樣,呼啦啦地對著他沖了過去。
這是哈利預(yù)料之外的事情,所以他根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而即便是他反應(yīng)過來了,他也根不可能躲開這樣的攻擊。
只是一瞬間,他已經(jīng)是被鎖鏈如同蛇一樣地緊緊裹纏了起來。這讓他再也無法繼續(xù)前進,只能拼命地開始掙扎。而這種掙扎也不過是毫無意義的掙扎而已,因為只是一揮手,蜘蛛已經(jīng)是把這個好友遠遠地丟到了角落里,讓他再也無法對自己造成任何的影響。
哈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自己的父親這么一點一點地枯萎在自己的面前,直到變成一個焦黑的如同雕像一樣的存在。
這樣的景象幾乎是徹底地?fù)魸⒘怂睦碇牵屗喼笔钳偭艘话愕慕腥拢拷辛似饋怼?br />
“不,不,不!放開他,你不能這么做。該死的混蛋,你不能這么殺了他!”
“已經(jīng)來不及了,哈利奧斯。他已經(jīng)死了!”
松開了手,任由像是焦炭一樣的老奧斯硬邦邦地墜落在地上。蜘蛛看著淚流滿面的哈利,以一種近乎平靜的語氣對著他這么道。
而聽到了這番話,哈利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一樣地楞在那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對于他來,自己的父親雖然一直是一個冷漠的好像不存在一樣的角色。但是他始終都是自己的父親,是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存在。父子天性是抹殺不掉的感情,即便是老奧斯那樣對他,他也依然對老奧斯懷著一份最真摯的。et
他曾經(jīng)設(shè)想過,自己終會有一天能和老奧斯像一對正常的父子那樣談笑的。他想過讓老奧斯看著自己走進婚姻的殿堂;想過讓他看著自己第一個孫子的降世;想過帶著妻子兒女,讓他在微笑中安然地離開這個世界。他想過那么多,可是卻從來沒有想過,他會以這種方式從自己的眼前消失,徹底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上。
巨大的失望和痛苦幾乎磨滅了他整個人的意志,沖垮掉他所有的理智。他像是丟了魂一樣,整個人都變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這樣的情形看得讓人心酸,而作為他唯一的朋友,蜘蛛真的很想去安慰他,不論是些什么還是做些什么,只要能讓他振作起來行。但是,他不敢這么做。因為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蜘蛛俠,他的殺父仇人。
尷尬的身份讓他連暴露自己的勇氣都沒有,他只能咬著牙,在幾經(jīng)猶豫之后對著他發(fā)出了這樣的聲音。
“諾曼奧斯是罪有應(yīng)得。他做了很多事情,也必須要為這些事情負(fù)責(zé)。哈利奧斯,我不想看到你重蹈你父親的覆轍。所以,你最好理智一點。”(83中文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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