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伯特的離開代表這一惡劣的型戰爭已經告一段落,繼商人之后,其他島嶼的管理者,也就是比維斯的兄長與弟弟們也都派遣來了他們的宦官,贈送禮物與奴隸表示善意,雖然整件事情的真相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還是免不了有些人試圖從中挑撥,譬如領主最的兒子亞摩斯的使者就不經意地提起,黃金夫人號的德雷克與他們的長兄可以是有著相當深厚的交情,因為他們的長兄始終對精靈有著莫大的興趣,所以在近幾年,德雷克一直在為他尋找精靈與半精靈。
異界的靈魂對德雷克的了解不可謂不深刻,畢竟這位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混球一直在忙于給他們送經驗——他在來到這個位面之后,所見到的第一個精靈也是在德雷克的暗艙里找到的,一個來自于翡翠林島的埃雅精靈,可能還未成年,迄今為止來自于另一個位面的靈魂仍然清晰地記得那雙如同翡翠般明亮而剔透的眼睛,以及如同烏鴉的羽毛那樣泛著金屬藍色,末端微帶卷曲的黑發——雖然她竭力保持著鎮靜,努力不讓別人看出自己的恐懼與驚慌,但在看到克瑞瑪爾的灰袍時,仍然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她以為德雷克已經把她賣給了一個死靈法師,而這個法師正是來看貨的。
最后克瑞瑪爾不得不施放了一個法術才能讓她安靜下來,德雷克的暗艙里還囚禁著幾條魚人——魚人皮紙和一些施法材料的原料,還有兩個人類女性,一個人類與侏儒的混血,不過除了埃雅精靈,他們需要的幫助并不多,魚人只需要打開蓄水艙的閥門就能回到大海,人類女性與混血是一個冒險者隊里的,他們在與“銀指”盜賊公會的戰斗中被捕。他們的隊友因為沒有太大的價值或是受傷太過嚴重被直接殺死,其中的女性因為容貌秀麗的關系被留了下來,而那個混血因為有著一張半侏儒半人類的畸形面孔而被葛蘭特意截下來賣給德雷克,因為德里克要求過他們將所有看上去稀奇古怪的東西和人,類人都留下來給他看過再出手,貴族們似乎很喜歡這種東西,就算是必須放在鐵籠里觀賞也是種不錯的消遣。
@-@-@-@-,→ 在克瑞瑪爾前去與葛蘭深夜談心之前,數名埃雅精靈已經走在了尖顎港骯臟的街道上,只是無人知曉,他們其中有兩名強大的法師。魔法籠罩著他們的身影,讓他們與深邃的夜色融為一體——巫妖很高興將那只差沒能甩掉的包裹丟給他們,令曾經的不死者感到諷刺的是,即便其中一名埃雅精靈注視了他很久,仍然沒有出任何……有關與他以及翡翠林島的事情……
他幾乎已經忘了……也曾經以為在那之后除了法術材料與實驗品之外不會再與埃雅精靈有所關聯,看來命運確實是個娼婦。
打發掉那群愈發令人作嘔的使者后,曾經的不死者轉向堡壘的西側,侏儒們住在那兒,李奧娜與伯德溫與其比鄰而居。伯德溫的手臂依照侏儒們的要求需要隨時隨地的觀察與調試,哪怕現在真正的制作還未開始,但前期的準備工作中伯德溫仍然是不可或缺的。
他走出房間時,達達向他行禮。并詢問是否需要軟轎,側島的堡壘雖然被稱之為堡壘,但與其他島嶼上的宅邸一樣,并不像雷霆堡或是高地諾曼的王都。又或是白塔與碧岬堤堡的執政官官邸完由巖石砌筑,它只有近四尺高的位置是潔白無瑕的雪花石,上方則是檀香木與核桃木。所以才能在上面涂刷白,描畫金線與鑲嵌寶石,窗與門雖然狹窄,但為數眾多,一扇緊挨著一扇,每個房間至少都有兩個立面被這樣的門窗占據,打開的時候整個房間都是敞開的,所以這棟建筑看上去雖然十分密集,但如果主人有所需要,他的路途將是平直而又涼爽的——所有的門都會為他打開,他經過后再被關閉。
其中不乏一些女奴的居所,她們要比她們的主人更快地習慣這里,在自己的居所里的時候,她們幾乎都是一絲不掛的,既是為了在愈發炎熱的天氣中獲得一絲涼意,也是為了隨時隨地地求得主人的寵愛,在門被打開的時候,她們不但不驚慌,反而會在原來的位置擺出各種誘人的姿勢——異界的靈魂曾經放棄軟轎,徒步走去西翼,但在回來的路途中他就放棄了,軟轎最少還能放下紗簾——那些女奴當然都很美,但它總覺得自己的尷尬癥都要發作了。
軟轎的紗簾已經放下,渾圓的海珠輕輕搖擺,但就算閉上眼睛,巫妖還是能夠覺察到有人正在靠近他們。
他睜開眼睛,不那么意外地發現是達達。
“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嗎?”
達達一路跟隨著轎子,這時候就沒法兒行匍匐禮了,所以他將手放在額頭上,“我尊敬的主人,“他低聲:“是一些有關于侏儒麥基的事情,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聽一聽。”
“吧。”
“侏儒麥基是個想要成為矮人的侏儒。”
“我想我已經知道了,”巫妖平和地:“他的裝扮與服飾無一不在大聲宣告這個。”
“他的標志是柄錘子。”
巫妖沒有回答,他想到那只烤架,真有趣,據只有技藝尋常的侏儒才會被用來制作這種日常用具,但東冠領主的侏儒曾過他需要的都是最出眾的侏儒,而且就這幾日觀察所得,那些侏儒雖然對麥基諸多排斥,但對他的手法與思路,他們還是頗為信服與首肯的。
“事實上,麥基應該是侏儒們的族長。”達達,曾經的不死者眨了眨眼睛,這個消息似乎可以明很多問題:“侏儒們的繼承和人類一樣,”達達,“是由父親的血脈來決定的,侏儒的財產、地位與權力只會交給自己的兒子,如果有幾個兒子,那就是長子——而麥基的父親正是他們這一族的族長。作為獨生子的麥基該繼承他的位置。”
“但就我們看到的,沒有。”
“現任的族長是麥基父親的兄弟,麥基的父親死去的時候麥基還是個幼崽,尊敬的主人,隨著他父親一同死去的還有他的母親,他的姐妹。”
“知道原因嗎?”
“據是卷入了領主之間的戰爭,誰知道呢,但東冠的領主宣布他是一個與外人勾結的叛逆,”達達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了然于心的輕蔑:“我們的領主剝奪了麥基父親的所有,權力、地位、財產。并把它們賜給了前者的兄弟。”
巫妖發出一聲輕笑。
“這些侏儒忍耐他到現在只是因為這個?”
“當然不,”達達:“在麥基做出他的第一件作品后,他們就必須退讓了——他們能做的麥基都能做,麥基能做的他們卻不一定能做。當麥基發現這一的時候,他就開始發瘋了。”
“一個想要成為矮人的侏儒。”巫妖的聲音從紗簾后面傳出來:“瘋癲可真是一個好借口。不然他們要如何向別的侏儒解釋他們為什么不把麥基扔到石磨里去呢?”
“這或許也只是一部分原因,”達達:“可敬的主人,我不能確定……”
“我并不強求正確。”
“其中可能還有一些侏儒們的想法……主人,事實上,領主直接干涉侏儒內部的事務這還是第一次——簡單地。麥基父親的兄弟雖然咬住了那塊魚餌,但還是沒把它完吞下去,如果東冠的統治者表現出想要進一步控制他們這一族的話,他大概會毫不猶豫地把這些交給麥基。”
“真古怪。”
“侏儒們似乎就是這樣的。”達達,“他們自私而邪惡,面對著自己的族人時也是如此。但如果外界的力量試圖侵入其中的話,他們又會像刺猬那樣豎起渾身的尖刺來。”
接下來達達就不再話。畢竟他們已經到了西翼,而侏儒的聽力也是很不錯的。
侏儒們矮的就像是人類的幼兒,但在居所上的要求恰恰與矮人相反。他們喜歡陽光,窗戶要大,房間要高,要寬闊,照明的亮度要足夠,裝飾要精美,還要熏香,最好能夠連通著一個私密的個人浴室,有著可以用來游水的浴池——達達深悉他們的習性和口味,以上條件一一滿足,配備的奴隸們雖然不夠美貌,但還能忍受,不管怎樣,對現在的侏儒們來,這個人類的手臂才是最重要的——異界的靈魂覺得侏儒們與另一個的位面里的研究者很相像,他們雖然也很懂得享受,又錙銖必較,但在看到一個新課題的時候,還是會忘記一切,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他們和伯德溫聚集在西翼的中心——即便在法師塔和法師的宅邸里,又或是神殿與圣所里,也只會在抄寫室與廳堂里使用的大幅無色玻璃,在這里被奢侈地架構成了一個不亞于庭院大的溫室,從天花到墻壁,都是透明的玻璃,只是原先種植在里面的花草都被移植了出去,按照侏儒的要求,地面在一夜之間被鋪上了光潔的雪花石,石材被打磨的如同鏡面一般明亮,都能倒映出侏儒短袍下垂掛著的各種器械。
伯德溫坐在一張特殊的椅子上,或者,那就是一張行刑椅,只是被拔掉了上面的尖刺,但鐵質的框架與焊接在扶手和前腿上的鐵環可都沒去掉,雖然它們現在沒被閉合起來,但看幾個侏儒的意思,倒很想要試一試,如果不是高地諾曼的王女就在一旁神情冷峻地監視著,她繼承于諾曼老王的臉在不茍言笑的時候還是挺可怕的,更別她的手里還提著錘子——應該不是矮人的作品,不然侏儒們最起碼會把她推出去。
雷霆堡曾經的領主雖然沒被像個罪犯那樣固定在椅子上,但他的表情仍舊不敢恭維——他****著上身,侏儒麥基踏在一個折疊梯子上,手持著一個形狀奇特的器械,上面有著一根根細的針,依照著麥基手指的動作,它們會探出一根,或是很多根,刺入伯德溫殘缺位置手臂的皮膚,那塊光滑的圓柱形表面已經血跡斑斑,一些地方甚至泛起了青紫。
巫妖走近他們的時候,麥基正在忙于詢問伯德溫的感受:“這兒疼嗎?”刺一下:“還是癢?”
刺兩下:“能感覺到幾個地方疼?”
很多下:“告訴我它們的方位?”
巫妖駐足注視了一會,“這是在測探他的神經是否完好?”
“是的。”麥基抬頭瞥了一眼,沒有行禮也沒有問候,就重新專心致志地投入到了他的工作里去。
“諸神在上,該詛咒的,我已經問了不下一百次了,然后他回答了你。”伯德溫咬牙,的針尖上沒有涂抹毒藥也沒有沾上鹽水,只是他已經坐在這里近半個白晝就是不斷地戳著戳著,他覺得自己都快成了一個針插了,而且他還不能就這么坐著,他還得仔細感受,不敢輕忽地回答那個偶人的每一個問題——麥基警告過他,他的每一個回答都會關系到他未來的手臂是否能夠如預想中的那樣完美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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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碧岬堤堡人的一個節日。
與神祗或是國王完無關的節日——今天他們要處決一個罪孽深重的海盜,海魔號的船長,半獸人海魔。
她被裝在一個鐵質的籠子里穿過街道,人們將糞便與腐爛的魚投擲進鐵籠的縫隙,每一下都會讓她憤怒地大聲吼叫。海魔是在側島被克瑞瑪爾與法師蓋文生擒的,半獸人,尤其是海魔,確實可以戰勝很多人類的士兵,對魔法也有著的抵抗能力,但并不是魔法對她無效,克瑞瑪爾投擲的法術讓她的腳陷入了海沙之中,柔軟的海沙一直把她吞沒到了脖子為止,她沒法逃脫也沒法呼吸,艱難地堅持了一天一夜后她終于失去了掙扎的力氣,然后蓋文就召喚出了幾條觸須把她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在此之前,修硬生生地打斷了她的四肢,就像她打斷士兵們的手腳那樣。
她被考伯特送上雀號時,達達還友情贈送了一瓶藥水,是從“煙草”中萃取的,可以保證海魔安安分分地抵達碧岬堤堡。
海魔被判處一種可怕的極刑,這在碧岬堤堡已經很少見了——她將會施以鋸刑,這種刑罰就是把罪犯倒吊起來,然后用鋸子把他從上而下地鋸成兩半,據人類可以鋸到胸口才會死去,而半獸人應該可以堅持的更久。
半獸人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她看見了混跡在人群中的一個人,看上很普通,帶著一寬檐帽,面孔被隱藏在陰影下,與海魔視線相交時,他還投來了一個輕佻的飛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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