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夜戰(zhàn)陳倉
孫思雨剛一醒轉(zhuǎn),陡然察覺林阡涉險,看判官筆幾乎刺中林阡,一顆心差點跳出來。但林阡雖然暫落下風不能動彈,氣血卻在被縛的腿腳中聚集沸騰,面前這判官筆還在借勢硬拼,林阡卻不循章法突發(fā)奇招,腿腳猛一發(fā)力,那繩索立即斷作幾截,順水推舟部沖灌向孟令醒!只聽一聲慘呼,還在揮筆的孟令醒,瞬間失去平衡狠狠摔下屋去,即刻被林阡宣判出局。
協(xié)助孟令醒的繩索,驟然卻變成了林阡的武器。這一變故,顯然是那暗器高手始料不及,繩索剛被林阡震斷,她立即就又發(fā)暗器用以威脅。君前監(jiān)視良久,終于發(fā)現(xiàn)她躲藏何處,當即揮鞭而出,直掃假山一隅,驚呼聲中,只見那女子沖天而起,長袖一揮直往李君前打,身旋如舞,然而舞姿之中卻摻雜著唐門暗器的狠毒!
君前隨刻一拳對接,白光相映之處,驀地又閃出大群針形暗器,風行大呼“裂刃針”,君前當即縮回手掌連環(huán)踢去幾腳又猛又急,那女子連退數(shù)步,驀地放出一只綢緞來,一直沖向李君前腿腳,李君前何等腳力,隨即就將那綢緞踢穿,那女人雙手齊動,意向詭秘,不刻攢出一只光球來,猛然掃擊向院內(nèi)人群,隨刻一聲巨響,便在院中炸開了花。君前見這女子內(nèi)力也竟然如此猖狂,不禁擔憂眾兵將安危,大聲道:“諸位先撤!”
那女人振臂一揮,腰后盡是伸展出來的繩索,如蛇群般一條一條抽出來舞向君前和風行,以及周圍兵將,這女子身負絕藝,身上如同塞滿了武器,現(xiàn)在這些繩索刷刷地在院中橫沖直撞,此間張力,再鋒利的兵器都砍不斷!
彼時,雖莫非手腕被鐵環(huán)制住暫落頹勢,所幸林阡的戰(zhàn)力教王淮難以捉摸。林、王二人,在短刀谷內(nèi)便戰(zhàn)過一回,實力大抵不相上下,但高手間過招,往往要看當時情境,勝負難以預(yù)言。此刻,混戰(zhàn)景象更加難以言喻!
王淮先是被莫非劍劍揪住不放,現(xiàn)在又是遇林阡刀刀勢不可擋,情急之下立即對那女子吼道:“飛靈,還愣著做什么!速來助我!”
厲風行一怔,那女子猛然驚魂,聽見“飛靈”二字,眼睛頓時瞪得比適才三倍還大。
“飛靈,有你丈夫的消息啦!就是眼前此人,是他逼迫你丈夫離你而去!殺死他!”王淮果然是王淮,為求脫身竟然胡亂誣陷,李君前適才對他的敬佩之感油然而滅,這個名叫飛靈的女子,雖然武功高強明顯神智不清,之所以四十多歲了還保持著少女打扮,原來是這個緣由嗎!
話音剛落,那女子身上所有繩索一起襲向屋頂?shù)牧众洌<标P(guān)頭,厲風行一枚煙霧彈珠急發(fā)出手,那女子被一丈多高的土灰所阻,終于不能得手。李君前尚有余力,立即趕赴林阡身旁、代替莫非加入屋頂戰(zhàn)局,當此時,院外卻又沖進一大群金兵金將,個個都副武裝,為首的那個,正是久違的黃鶴去!
莫非受傷之后,剛剛退到檐下,忽然看見這個陌生又兇狠的父親,不禁心潮澎湃,百感交集。
“都拿下!”黃鶴去一聲令下,金兵人多勢眾,企圖甕中捉鱉手到擒來,然而莫非近乎能地一劍就擋在眾人之前:“黃鶴去,你拿得下么!?”黃鶴去乍見是他,面色一變,父子二人,怎么也想不到會在今夜,陡然巧遇邊關(guān)。
其實莫非很想問他,現(xiàn)在你站的地方,一關(guān)之隔就是你的國家,難道你不曾想念過它。
而黃鶴去則更想告訴莫非,等你到我這年紀的時候,你會發(fā)現(xiàn),人只能向前走,雖然也許身后的東西不一定能完放下。
誰都不正確,誰也都沒錯。
屋頂之上,那瘋女人大呼叫一定要把林阡置于死地,繩索出得大亂飛得到處都是已然失去理智,院內(nèi)外,金人將宋人圍在當中,火把照得人陣陣心寒。
“飛靈……唐飛靈。”風行沉思之時,王淮、林阡、君前尚在交鋒之中,同時那唐飛靈掌中還沁出幾片薄如蟬翼的葉子,瘋狂往林阡飲恨刀上飛。
戰(zhàn)斗激烈,狂風肆虐,泥沙亂走,磚瓦橫落,一聲驚雷,幾乎與閃電同時擊在屋頂,黃鶴去聽到王淮慘叫一聲,收回與莫非的對峙循聲看去,只見林阡飲恨刀上已在滴血,王淮顯然是右肩被砍中了一刀。若無唐飛靈在當中攪亂,王淮很可能已由林阡所擒。
“我姨母她……為何會加入名捕門?你們是何時起開始利用她?!”厲風行大怒,立即追向這個想逃的王淮,王淮腳力再快,哪比得過“風行水上”的絕頂輕功,幸得黃鶴去插入戰(zhàn)局才保住他,厲風行側(cè)身躲過黃鶴去的絕漠刀,輕巧落在地上,顫聲問:“她真的是唐飛靈?!”
“自然。”王淮點頭。
黃鶴去冷冷地:“厲風行,你若是到金國來,地位絕對不輸給她。”
莫非怒不可遏:“黃鶴去!你自己降金便夠了,何必如此卑鄙無恥!”
厲風行冷笑:“豈止卑鄙無恥,簡直癡人夢!”
恰在這時,又有一眾金人從圍墻外翻入園中,首腦正是南第四柳峻,他與黃鶴去不同,剛一入局就揚起手來,剎那院中劍拔弩張,不刻就要萬箭齊發(fā)。
“還不棄械投降?!”柳峻冷笑一聲,他和林阡的仇怨向來根深蒂固,何況而今,兩者之間,已不再只有林楚江一個聯(lián)系。
敵我對峙之重要關(guān)頭,林阡、李君前、厲風行、莫非、孫思雨一共五人,匯聚于這暴風驟雨的中心——想不到這一場夜戰(zhàn),竟驚動了金國的三大組織,控弦莊、名捕門和南前十這么多位高手!而且隨著時間推移,被調(diào)虎離山后的秦毓腦子終于清醒了過來,也已經(jīng)趕回了這里;唐飛靈依然瘋瘋癲癲,根不會聽任何人使喚,不時想要掀起戰(zhàn)亂。
此情此境,如斯險絕,卻無一人束手就擒,所有人,都還在林阡身邊,像極了舊日狡兔之窟與寒潭。他和盟軍的交情,就與和林家軍的交情一樣重。這些人,都是他要代吟兒照顧好的……
生死攸關(guān),林阡奪過最近處的一只火把,厲聲喝道:“有誰膽敢上前一步,今天這里就炸為平地!”
他話音未落,眾人悉數(shù)大驚失色,包括黃鶴去柳峻在內(nèi)的一干人等,借著火光明明看見腳下有交織復(fù)雜的導(dǎo)火線,嚇得紛紛后退數(shù)步,后院原來早就埋好zha藥?!
眼前一道白光刺眼,一聲巨響震耳欲聾,所有金人猝不及防,逆著火炮可能蔓延的方向抱頭鼠竄,即便有從容不迫如黃鶴去,佇立原地卻顯然還是做足了防御。孰料這聲巨響之后,僅有漫天石灰煙霧,并非想象之中的那般碎片迸射、火焰四起,不過是唐門中暗器而已!石灰散盡,光線倏清,林阡等人已趁亂撤離,園中空留其影,不見其人!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是被林阡虛晃了一招!
黃鶴去心驚之余,彎下身來照射他腳下的“導(dǎo)火線”,哪里是導(dǎo)火線?明明只是遍地的枯藤萎枝罷了!
柳峻大吃一驚,轉(zhuǎn)身旋走奔出院外,道上行人就沒有幾個,柳峻率領(lǐng)幾十個精挑細選的弓箭手穿街巷緊追不舍,還是能捉到林阡等人的行蹤,燈火與喧嚷,充斥在整個該夜深人靜的陳倉縣。柳峻居高臨下,大喝一聲“發(fā)”,當時就箭如雨下,對準了抗金聯(lián)盟這幾大高手以及在外接應(yīng)的一干人馬。
好一群武功高強的宋匪,他們在四面八方的箭雨之中毫不畏懼,幾乎是一邊旋轉(zhuǎn)一邊擋箭,所有武器如各自的三頭六臂環(huán)繞在他們身旁,任何箭矢,毫無例外被隔擋在戰(zhàn)圈之外……
暗夜之中,柳峻眼中卻只有林阡一個人。
其實,明明知道自己不如他能駕馭飲恨刀,明明現(xiàn)在自己并不想奪飲恨刀因為知道奪來也沒什么用,那為什么自己總是耿耿于懷,總想將這個人除之而后快!?
攥緊了拳,他清清楚楚,他之所以要除去林阡,就是因為害怕!當即調(diào)兵遣將:“三箭齊發(fā)!”
然則恰是此時,宋匪增援已至,也是好幾十個弓箭手,齊齊聚集街巷之末,不用發(fā)號施令,立刻拔刃張弩。這一下武器直接增多了四五倍,半空中箭雨驟即釀成箭海。
混戰(zhàn)之中,柳峻彎弓搭箭,滿心對準了林阡,卻聽得一聲馬鳴刺耳,從天而降一個紫衫少年,及時插入了這亂局之內(nèi),一根箭急急往柳峻打來,撞落了這一箭不容喘息又是一箭,如此“神鬼之箭”,不出自天驕徐轅之手又出自何人?!危急關(guān)頭他策馬馳入人群中央林阡身旁:“主公先行,由我殿后!”
“天驕,來得正是時候!”林阡察覺孫思雨亟需醫(yī)治,當即將此地戰(zhàn)局完交托給徐轅,罷扳鞍認蹬,乘跨戰(zhàn)馬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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