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泰山vs崆峒,天尊vs天驕
一盞茶便可貫徹一場萬人大戰,一時辰卻還在迷宮百回千轉,很顯然完顏永璉作用比紇石烈桓端的千軍萬馬更大,無怪乎岳天尊那么強的迷宮也不過是給他陪襯。別林阡倉促把地圖留在了帥帳,即使帶上也必定找不著路——因為宋賢當夜追司馬隆只不過涉足一角、所得的經驗并不涉及盤,當時的迷宮陣還有一片先前沒開啟,就專門對林阡等在這里!
也罷,就不會被地圖束縛了思維。
前路真假莫辨,戰馬不知所蹤,幽暗昏惑之地,斜風冷雨侵襲。輾轉處不乏刀劍戈戟、風雷水火、死路兇門,阡吟攜手一一躲過、根無暇語言交流,一路風聲雨聲心跳聲,除此就只有牛犢抽泣之聲,吟兒久哄不見哭聲有停,知它不是怕、而是餓了又想吃奶,吟兒苦于沒法給它,只能緊緊將它摟著。
不得不這迷宮陣擺布得極盡高妙:從細節看,迷宮陷人、機關害人,樹木花草、舊石古道,看似信手拈來或正好存在,又無不是恰到好處畫龍點睛;從大局看,陣法遼闊、凌駕泰岳,可籠蓋多路兵馬、多處地盤,更能與紇石烈桓端黃摑等多種兵陣都可搭配,天地浩然之氣,盡攬其中……甚至因迷宮擺布在此,摩天嶺部分地區連地形都變了;而此間光線無,不正是篡了天時?!
不錯林阡之于完顏永璉有入過會寧地宮的優勢;然而完顏永璉之于他也有先來過泰山的機會。扯平。
牛犢好不容易靜下來,終走出剛剛的鬼打墻,吟兒終于開口:“他來泰山布陣那年,應還不曾識得柳月。”應是敵境,不再稱呼爹娘,免得隔空有耳。
“為何?”林阡問時,帶她母子拾級而上,過了此處需要攀爬。
“他們論打仗王爺第一,論布陣柳月第一。這里卻只有岳離和他的。”吟兒推測。
林阡笑她不縝密:“即便如此,也可以是識得柳月之后來了山東、只不過柳月并不曾來而已……”心念一動,不,吟兒推測原是對的,隴南之役以后完顏永璉便極少與南宋正面交鋒,后期一直施行著北疆經略,南線則扶植自己的兒子和麾下,完顏永璉確實不會在柳月死后到泰山來,但紅襖寨崛起之初這兩處迷宮陣儼然都已存在很久了……
于是便只有一種可能,完顏永璉是很早之前就來過的,林阡因想起茶翁和寒徹之毒心念一動:三十年前,正值山西義軍剛剛解體,山東紅襖寨尚未誕生,作為武壇新星、金朝柱石的完顏永璉,橫掃河南河北諸軍,來到山東擴展南北前十與高手堂,帶著岳離凌大杰等人收了邵鴻淵……爾后幾年,才擔任陜西統軍使與短刀谷對上。
“你的還真對,這么,這陣法,僅僅是當年他和岳離隨手一切磋。”林阡頓時有自愧不如之感,若非曾以黔西的五行和八門金鎖練手,若非在川滇遭逢十方俱滅北斗七星,若非在隴陜遇過柳月的八卦兩儀天地迷宮……他拿什么跟完顏永璉比。
“哪里的事,這陣法明明是他擺著等你來攻破的。”吟兒笑著挽住他臂,他被這清狂之氣抓回來,不禁大笑,適才的自愧不如之感也一掃而空。
沒錯,有的是經驗。
于是這一路與她且行且戰,無論是突兀壓來的奇花詭樹,或是聯翩無數的青山玄石,還是滾滾而至的朝云晨霧,闖入視線時能動能陣列能運行自如,打出視線外時已死已幻滅已投閑置散。
不管是彎道直道、高處洼處、快速慢速、通途阻途、或回頭路,期間都有這紅顏劍笑、愛子哭喊、龍吟虎嘯、風急鳥旋作伴,百步九折,縈此巖巒,恍惚都覺走了一生,滿足得成敗得失都不肯計較。
動物植物,實物虛物,分擊合進都是虛妄,當阡吟走出這塊最麻煩的區域時,九霄外終于日露半臉,光線微弱如斯,峰與天相接,人間成一線。
便那時阡吟的防守范圍內終于出現了人的氣息和聲音,泰岳無處不飛云,處處仙氣皆兵氣。
但此刻林阡和吟兒無暇為自身連破數陣現在終于見人而高興,因為他們終于聽見隔著幾個山頭傳來的殺聲,很顯然聯盟已經和金軍打了起來,而此刻阡吟眼前是薛煥和束乾坤……
什么岳天尊的劍包羅萬象啊,分明這位王爺的陣才海納百川,容兵陣,改地形,耐時間,合山河,遮日月,而且分明與任何高手都堪稱百搭,前提只需這個高手了解此陣玄機,玄機很顯然又是那么深入淺出一點就透,但林阡和吟兒這種敵人卻是不點就一定不透!
“好一個完顏永璉。”林阡終有此嘆。
“他布陣不輸母親。”吟兒暗暗,即便現在已面臨高手挑戰,仍不免去回味適才的風物,這一路走過來,她心中自然而然將父母對比。
在局中更知布局人,泰山和崆峒的兩處天地迷宮陣,一個是父親的手筆,一個是母親的心思,擺布此陣時,父親尚未知道世界上還有個母親,但套接勾連、排列組合、細節構造諸多方面竟都與她出奇地相仿。這是他們在隴陜斗琴棋九天文學機關,運用有相通處,但又風格相異——
泰山威嚴博大,崆峒神秘精微。
由于上回崆峒陣是由楚風流擺布不能有柳月縝密、加之柳月陣法雖精湛卻不適宜磅礴、任何細節的變動都可能使效仿者露出破綻,故此被阡吟借著仙禽走出;今次泰山卻不可能縱容阡吟投機取巧,還在困著阡吟的同時更捆綁了整個抗金聯盟!
抗金聯盟,無法逃過的一場劫難。
眼下這決戰戰場因陣劃分,內一層林阡鳳簫吟正深陷迷宮斗高手,內二層楊宋賢長驅直入打精英,內三層中吳李統帥千軍戰地形,內四層暫時尚無宋軍入卻虛席以待;幾里外楊鞍飄云都在浴血奮戰,再外層徐轅劉二祖按兵不動實則枕戈待發。整個山東的最強兵力,終于都是高手對高手、兵陣對兵陣,可謂牽一發而動局。
這一切阡吟不能面了解,但聽彷如天外傳來的轟隆戰鼓,鏗鏘刀兵,大抵也知血雨腥風真的避無可避了,盟軍和紅襖寨已四面八方朝這個位置涌來……其實林阡不是不希望他們來,而是不愿見他們感情用事毫無頭緒地來送死,若能有所目的、理性地策劃決戰……可惜天意沒給林阡籌謀的時間、甚至竟把他排在局外。
盼只盼,山東不要再走隴南的老路。
薛煥之所以出現在迷宮,是因為他的大同軍一直都在北部,但原在泰安東部的束乾坤為何也映入眼簾?束乾坤的到來提醒著林阡,很多事,可能已經回不了頭了——
束乾坤應是受臨時調遣、剛到這戰場不久的,調他一人事,解除了他對彭義斌石硅的束縛事大,加上林阡此刻還不知道的完顏乞哥移剌蒲阿,金軍儼然在東部南部星散戰場放了好幾個餌,正想引彭義斌石硅這些主力大軍來增援——
到此金軍的用意還不明顯嗎,內一層迷宮隔離林阡和盟軍,內二層紇石烈桓端陷楊宋賢,內三層黃摑把吳李拖住,幾里外僵了楊鞍百里飄云……這些,都不過是誘導是前戲,金軍真正想釣的大魚,是陣法外的所有兵馬!徐轅、祝孟嘗、彭義斌、石硅……
他們,才是金軍的最大目的,只要決策一錯立刻滅,來多少滅在岳離的陣中多少,是的,還有個內四層,目前還藏著大軍沒教宋人看見,彼處兵陣屬于天尊岳離。
來摩天嶺多少都滅在陣法內,而相應的,東部南部走了多少,剩下的多少就會被鎖定他們已久的仆散揆吞掉。毒辣至此。這一仗其實就是考驗失去了林阡的宋軍會否失衡。
林阡推測沒錯,當此時他剛對上薛煥,當此時吳還沒打贏黃摑,當此時宋賢還苦撐著桓端,束乾坤等金軍的調離給了東部的彭義斌石硅一個很大的拉力,從另一方面而言,陣法內吳李的開戰、龍泉峰飄云楊鞍的造勢,也一起給了彭義斌石硅不的鼓舞,使得他們在這一刻真的來到徐轅身邊、迫不及待要參戰……去岳離給他們圈好的內四層送死。
倒是有一點教徐轅有些安慰,彭義斌石硅來問戰時沒有過分焦躁也沒有當即領兵,他倆著裴淵時青等人守好營,明顯還存著警戒之心不曾對防守疏忽。“是有一定的將帥才干了,才不輸給他們的楊二、楊三、史四、吳五、劉六和國七當家。”徐轅心想。
但他們的求戰之心卻也非常強烈——年輕氣盛,敢想敢沖,難免也經驗欠缺。
“不行,不能打。”徐轅告訴他們,“這是陷阱,你們不會像楊鞍飄云那樣被阻在半途,而會被金軍多藏了一層的兵陣吞滅!岳離的目的、正是吞了你們。”
“多藏了一層?”“岳離……?”彭義斌石硅都愣住。
“不錯,岳離。”徐轅馮虛刀出鞘刻痕,四個同心圓躍然地上,“中央三層的敵人分別是迷宮、紇石烈桓端、黃摑,第四層就是岳離。他想要趁你們增援主公時將你們絆倒。盡管少主是細作臨時起意、但金軍這次是有備而來。”
“原來如此。”石硅那時才懂,彭義斌醍醐灌頂,“這么金軍一直就等著我們坐不住。”
“正是,闖得狠,跌得重。加之一直坐鎮東、南的仆散揆,早先已有北上增兵之勢,儼然是想方便諸如移剌蒲阿、束乾坤這幾個高手也參與圍剿、而你我、祝孟嘗等人則可能被調虎離山從而后院起火。”徐轅道。
堂堂南宋天驕,豈會看不清金軍兵力如何。到此紇石烈桓端黃摑出動的兵馬數目,加起來還只能算摩天嶺金軍的一半。岳離知道瞞不住徐轅,岳離需要的只是徐轅的關心則亂。徐轅在第一刻,選擇的也恰恰是“絕不見死不救”——
但徐轅雖關心,卻沒亂。
因為是為林阡守,就必須堅守著林阡的原則。
由于林阡不可能贊同因私動兵,所以徐轅也遵守著增援不能多只能精,宋賢、飄云楊鞍是他送去、同時也是金軍引去的一二撥,其實這是徐轅的冒險失敗,恰也是岳離的投石問路。完顏乞哥是岳離放著激楊鞍的、移剌蒲阿、束乾坤是岳離放著激祝孟嘗、彭義斌石硅的,被激發的他們和自發的柳五津郝定等人再一起激徐轅,但很可惜徐轅沒有中計,清醒得、沉著得令岳離驚嘆——
徐轅的錯誤止于派遣兩撥增援,甚至那兩撥增援也沒錯。
所以金方隔絕林阡沒用,徐轅不準郝定去郝定那急性子吭都不吭一聲,不答應柳五津劉二祖祝孟嘗他們都按兵不動,彭義斌石硅糊涂彭義斌石硅恍然大悟,若非吳李先斬后奏,只怕現在連黃摑的內三層都還冷清,而吳李也不是隨便行動的,徐轅對此采取的是理解而非苛責或阻礙。
“有徐轅,實乃林阡之福。”岳離心知,徐轅之于林阡,像極了三十年前王爺曾經的某個二把手,只可惜那人后來一場意外死于橫禍,和軒轅九燁一樣,于荒野中尸首無存。岳離之所以忽然想到那個人,是因為正是那個人的死才致使王爺一怒之下擺出這迷宮陣報仇。
當然,關于吳李的先斬后奏,岳離黃摑和桓端都算到了,他們不僅知道吳驍勇善打地形之戰,也預料到月觀峰的柳五津劉二祖等人實力較弱應會猶疑,更加了解,即使徐轅淡定、彭義斌石硅那些人未必——忍得了一時,卻終不會忍住。無論私底下是單純的還是寡言的,戰場上他們有著同一個屬性,林阡的死忠。
徐轅可以有和林阡一樣的洞穿亂局、控制形勢之能力,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駕馭紅襖寨,這個程度僅次于林阡,但可惜,他的阻力唯獨敵不過林阡的吸引力,當那個他在天下間僅次于的人此刻偏偏在亂局中,紅襖寨也許可以理解他、服從他、遵守他,但一定會感性地出如下的一席話:
“然而,就算后院起火、會失掉一些駐地,關乎得失,比不過盟王生死……”石硅欲言又止,后續呼之欲出。
“是啊,真不想管這陣法!盟王盟主被困住、難道要見死不救?”彭義斌。天定上一場輿論戰落幕時他們和林阡剛好走到一個不可離分的時期。
“聽我各位,誰都想去救人,但真的能救嗎,別增援必然會被絆倒,即使趕到他身邊了,也是與他一并陷入迷宮,沒頭蒼蠅般,對幫他找出口一點用都沒有!”聞因。
“對他而言無用,對我而言值得。”義斌凝視她,“總比坐在這里一直不動好得多,不去增援不去闖,誰知道出口在哪里,何況我們有備而去,不再是被岳離偷襲。”
“那又如何?正面交鋒,你們一樣比不過岳離。”徐轅冷道。
“一個打不過,一群總可以!”義斌。
“得好,一群去了,駐地誰守?!”徐轅喝問。
“失掉駐地可以奪回來,失了盟王和盟主,就不會再有第二對。”義斌如是深情,聞因忽也噙淚。
“不錯,就是這樣,做也該這樣做。天驕,給咱們一個機會!”石硅點頭,帶著期待的眼光朝徐轅。
“若然遭遇岳離,你等該當如何?”徐轅不置可否。
“如五當家那般,合力與他一試高下,盡力靠向盟王身旁;同時幫盟王尋覓出口,若不幸與他一并陷入迷宮,也無遺憾。”石珪回答。
“合力與岳離一試高下倒是不錯,但盡力靠向盟王身旁就難得多了,你們沒有五當家那般擅長地形戰;幫盟王尋覓出口,也不是幫他破陣的最好辦法。”徐轅搖頭,語氣漠然。
“誠然確實難打地形戰,然而,找出口不是最好的破陣之術嗎?”石硅一怔。
“那種找到出口走出來,焉能稱之為‘破陣’?”徐轅冷笑。
“天驕的破陣,是?”聞因聰穎,聽出音來。
“不是‘找出口’,而是‘破陣法’。陣法內部,權交給林阡他自己破,陣法外部,然要靠你們。你們和林阡不必靠近,靠近的事五當家做就行。”
“那我們,該怎么破陣法?”彭義斌愣著。
“帶兵去打岳離,如你們所,你們知己知彼,正面交鋒未必輸。但你們打岳離,不是為了突破他的阻攔,而是要打潰他的兵陣,奪下他的駐地——既要救盟王,就傾盡力、打下可能包含出口的那一整塊區域。這才是最好的破陣。”徐轅罷,聞因豁然開朗。
找不到出口又怎樣,包含出口的一整塊區域都打下了,當然是最好的破陣方法——內四層不是不去,而是不能氣急敗壞心急如焚地去。不僅要去,更加要斗志滿滿地去、有所目的地去。
兵馬,最可怕的就是有了目的。在那時,彭義斌石硅的目的,跟吳李出現了一個質上的區別,從一方面講,徐轅對吳李的放任,正是對岳離的迷惑,迷惑岳離,紅襖寨不受我控、紅襖寨都想往內闖。
打下這包含出口的一整塊區域,不僅可以救林阡和吟兒,更加是唯一能夠緩解摩天嶺月觀峰戰區壓力的方法,曾經宋軍不能打,是因為金軍實力太強大,傾龍泉峰宋軍之力不可能快速就部啃下來、而若要彭義斌石硅打則他們的駐地必輸……但此刻彭石去意已決破釜沉舟,徐轅為何不推波助瀾背水一戰!
這背水一戰正是博弈,搏一次阡吟脫險而摩天嶺月觀峰也解除危難,雖冒險卻一旦成功就一舉兩得,何況彭義斌石珪他們,心都馳騁在戰場攻克難關了,強行把身留在這怎會守好。
“只要能將岳離制衡,就意味著可以奪下整個金軍駐地。因為黃摑和紇石烈桓端,都被吳當家和主公拖住了。”徐轅罷,彭義斌石硅頓然會意。
徐轅對此是有一定把握的——岳離大軍若以一個“阻礙內闖”的方式存心絆彭石,如何能夠戰勝企圖“外圍包裹”的紅襖寨?
此戰金方策謀只漏算了徐轅一個。他們猜不到的是,徐轅不僅淡定,更還狡猾,和林阡在一起久了,他也有年輕人的膽量。
“放心,他們會獲救,駐地也不會那么容易丟。這一戰我等各司其責,你們盡管打,我在這里守,答應各位,盡可能保住所有的兵、與最多的地盤,撐最長的時間,等諸位的好消息。”天驕從來都甘心為盾。
“有天驕,自然放心。”義斌、石硅齊齊,當下召集東、南兵馬,勢要將摩天嶺一并。
“聞因,星衍,你們也一起。”徐轅轉頭,江星衍點頭受命,自姜薊戰死,他脾氣斂了不少,即便心急,也絕不給主帥添麻煩,既答應主母代姜薊活下去,便要好好地活。
柳聞因聽令卻是一驚,徐轅道,“即便我等能出乎岳離預料,但憑他逆勢的事,不得不多放些籌碼——既然背水一戰,那便按勝算最大的方式來。”
聞因明白徐轅的岳離的逆勢事,早在馮張莊天外村時期,岳離就曾在兩面受迫的情況下強龍力壓地頭蛇一夜就反敗為勝,其后在失地的情況下還一直保持上風,實力不得覷。所以事實上,徐轅還是賭了一把的。
“然而,我若也去了……”聞因其實是這里最想去救林阡的,然而實在放不下徐轅的安危。
“除我之外,還有他們。”徐轅笑,聞因循聲看見孫邦佐、張汝楫等人,知道現在不一樣了,主攻的既有盟軍也有紅襖寨,主守的亦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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