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博古爾男爵埋頭對付一個大醬肘子的時候，約翰拉菲一個眼神，邊上負責暖場的兩名“商人”立即開始高談闊論……
“我最近呀，準備把一批波爾多葡萄酒運到北海國去賣。北海國比較有錢，那邊的貴族據(jù)說人人都能頓頓吃上小麥面粉做的白面包。而且，是摸了奶油和蜂蜜的那種……”一個化名為吉魯?shù)谋焙g諜吹噓道。
這時，另一名化名為特雷澤蓋的北海國間諜則立即接話道：
“嗯，我倒是聽說過北海國的富有。據(jù)說，那邊自從奪取了不倫瑞克-沃爾芬比特爾公國和不倫瑞克-呂訥堡公國后，手握戈斯拉爾銀都和呂訥堡鹽都，北海國現(xiàn)在有錢得不得了。像波爾多的紅酒這種高檔的東西，在那邊比較時受歡迎的。像約翰大人的拉菲紅酒，在北海國就是很流行的高檔貨……”說完，“特雷澤蓋”還很討好諂媚地沖約翰拉菲笑了笑，很符合他貴族幫閑的身份。
然后，一邊的化名為格里茲曼的年輕北海國間諜也插話道：
“兩位，我知道北海國有錢。可問題是，之前因為天花的問題，北海國大公馬林已經(jīng)宣布封鎖邊境，禁止外國人進入了啊！兩位老兄就算有好貨，也難進入啊！”
而化名為吉魯?shù)摹吧倘恕眲t不屑道：
“你懂啥？小老弟，天花已經(jīng)平息下去了，還是馬林大公自己搞出來的‘牛痘法’解決了問題。如今，北海國雖然還在邊境戒嚴，還在推廣牛痘種植，但是，埃姆登港這樣的對外貿(mào)易港口，已經(jīng)開始對外開放了。我只需要把貨運到埃姆登港，找到接手的北海國商人，就能大賺一筆。眼下，天花的事情剛剛過去，這幾個月，估計北海國那邊高檔葡萄酒早就斷貨了，肯定有銷路！”
“特雷澤蓋”則連連點頭，贊同道：
“沒錯，這幾個月因為天花，貿(mào)易中斷了很久。北海國的貴族們，肯定很久沒能喝上高檔葡萄酒了！這一趟，吉魯兄弟肯定能大賺一筆啊！”
“都是上帝保佑……”“吉魯”謙虛道……
……
當然，以上都是鋪墊，真正要講的話題，扯淡很久后，才被拋了出來……
“你們說，這幾十萬災民，為啥圍住巴黎卻又不進城鬧事啊？感覺好詭異啊！我聽說，德意志那邊的符騰堡公國，那些農(nóng)民都發(fā)動叛亂，和符騰堡公爵對著干了呢，怎么這些災民這樣老實？”年輕的“格里茲曼”疑惑地問道。
年長的“特雷澤蓋”則搖頭晃腦道：
“這還不簡單？因為造反沒有好下場啊！你也聽說了，不管是符騰堡那邊的叛亂農(nóng)民，還是匈牙利那邊的暴民，最后都被貴族們鎮(zhèn)壓下去了。現(xiàn)在，那些造反的暴民，都被兩國君主賣給北海國大公馬林，送去蠻荒大陸砍樹墾荒了呢！所以，只要不傻，就不會胡亂叛亂。而且，我大法蘭西的騎士們武力強大，可不是符騰堡那種廢物小國可比的！只要那些災民敢叛亂，第一時間就會被英勇的法蘭西騎士們給滅了。而敢于叛亂的下場，就是被騎士老爺們無情地殺死。只要不傻，都不敢那么做的！”
這時，正在啃著醬肘子的博古爾男爵頓了頓，瞥了一眼“特雷澤蓋”，然后又繼續(xù)啃醬肘子了。武將的飯量大，這已經(jīng)是他啃的第二個醬肘子了。
眼見引起了博古爾男爵的注意，三名間諜心中大喜。這時，化名為“吉魯”的間諜忽然道：
“我忽然有個想法，也許能解決這個災民問題……”
然后，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了。就連啃著醬肘子的博古爾男爵，也暫停了對醬肘子的啃咬，豎起耳朵聽“吉魯”怎么說。
只見“吉魯”裝出一副神秘莫測的高人模樣道：
“既然城外這三十多萬災民已經(jīng)讓王室負擔不起，而且嚴重影響了我法蘭西王國的對外形象，那么，我們?yōu)樯恫粚W習符騰堡公爵烏爾里希那個敗家子，把這三十幾萬災民打包賣給北海國大公馬林？你們知道嗎？符騰堡公國第一次鎮(zhèn)壓叛軍，就抓了27萬暴民，然后，買了26萬暴民和他們的家人給馬林，換了78萬古爾登金幣！算上后來抓的第二批暴民，總共用三四萬暴民從馬林大公那里換來了一百幾十萬金幣。不但把原先烏爾里希公爵欠下了百萬金幣的巨債給償還了，還結(jié)余不少，讓烏爾里希公爵發(fā)了大財！”
然后，“特雷澤蓋”又化身捧哏，補充道：
“不止呢，我聽說，匈牙利那邊，也賣了678萬戶戰(zhàn)俘給馬林大公，價格沒有符騰堡那邊30金幣每戶那么高，但也有20古爾登金幣每戶，總價一百一十幾萬金幣呢，都和法蘭西王國一年的財政收入相當了！”
博古爾男爵這時已經(jīng)放下了啃了一半的肘子，專心開始聽他們吹牛了……
而年輕的“格里茲曼”好奇道：
“天吶！買這么多人口，不但要花費兩百多萬金幣，還要負擔他們的糧食，北海國大公馬林哪來那么多錢和糧食的？”
“吉魯”解釋道：
“馬林大公的確沒有那么多錢，他是找德意志第一富豪富格爾家族借錢的。你知道的，據(jù)說富格爾家族有幾百萬金幣的資產(chǎn)，借兩百萬給馬林大公還是沒問題的。而且，馬林大公獲得了戈斯拉爾的大銀礦，是有償還能力的。至于養(yǎng)活這幾十萬戰(zhàn)俘的糧食……據(jù)說北海國有秘術，糧食產(chǎn)量很高，也許可以養(yǎng)活那幾十萬災民，不知道這事是真是假……”
這時，博古爾男爵的眼神閃了閃。作為國王近臣，他當然知道北海國糧食高產(chǎn)的“秘術”了，不就是火山灰嘛。而且，貌似就是眼前這個約翰拉菲子爵獻上的呢。所以，他滿含深意地看了約翰拉菲一眼……
約翰拉菲假裝沒看到，低頭喝酒。而此時，最佳“捧哏”格里茲曼又站了出來：
“咦——這倒是個好主意啊！要是國王陛下把城外那三十幾萬災民都打包賣給北海國大公馬林，也能換取上百萬金幣呢！這樣一來，不但國王陛下不用負擔這三十幾萬災民的糧食了，還能換來近一年的國家財政收入。而且，連明年和西班牙人打仗的軍費都有了呢！”
博古爾男爵聽到這里，大吃一驚，手里的酒杯差點掉下去。他雖然不聰明，可聽多了大人物們談論大事，也算懂一點。
這個“格里茲曼”說的可一點都不假，如果真能把這些失去土地的災民打包賣給馬林，不但能甩掉這個沉重的“包袱”，還能為王室換來上百萬金幣，大大提升打敗西班牙的幾率。
但這時，讓他意外的是，約翰拉菲這個主人卻表達了不同的觀點：
“胡說什么呢？沒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把災民賣給北海國的確能大賺一筆，還能甩掉包裹。但是，你們想過國王陛下的臉面嗎？把那么多人賣給外國人，陛下的聲譽是會受到影響的！”
博古爾男爵的眼神頓時黯淡了下去——是啊，賣人固然既能甩包袱，又能大賺。可是，這對弗朗索瓦一世這個國王的名聲不好，容易被人詬病的……作為國王陛下的死忠，博古爾男爵豈能愿意主子的名聲受損？
但這時，一直充當“捧哏”的年輕的“商人格里茲曼”卻反駁道：
“子爵大人，我覺得這事不難啊！”
“不難？你說怎么搞？國王陛下的臉面，那可是頭等大事！”約翰拉菲貌似很生氣地瞪了“格里茲曼”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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