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身后斧頭幫的房子紛紛騰起火焰,在這片荒蕪的荒漠中,火焰顯得分外熾烈,燒的項恭等人都不敢正視。
一個的身影,從火焰中慢慢顯現,“你們都收拾好啦?”熟悉的聲音傳來,項恭一喜,是悟空。
“你干嘛去啦,我們還以為……”項恭被孫悟空這一驚一乍地給弄得不知作何言語,悟空,不要調皮好不好?
仔細地看了看孫悟空,眼神中的凝重和難以釋懷尚可看出些許痕跡,但是目光堅定、清明,終究是想得通透了許多。
不管過去到底發生了什么,會讓孫悟空刻骨銘心的,一定都是很難輕易放下的,項恭當然不會強求他立刻將過去然忘卻。
有些時候,能帶著些擔負去生活,也許能讓人活得更有意義點,這對孫悟空來未必不是好事。
“牛,你真的醒啦!”孫悟空的驚喜,溢于言表,打破了項恭對他的凝視。
“那當然,我項兄弟的醫術天下無雙!”寅將軍嘚瑟著,好像是他自己醫術天下無雙似的。
悟空沒理他,身影一閃,消失在項恭的視線中,項恭微微一笑,希望他不要驚喜過度,觸動牛的傷口。
出乎意料的,在牛一聲“悟空叔叔”后,竟然是良久的沉默。
項恭扭過頭去,看著比牛還矮了一頭的孫悟空顫抖的背影,皺了皺鼻子,這對孫悟空來,會不會刺激太大了點?
雖然項恭昨夜就提醒過孫悟空,牛記起了很多東西,但是畢竟被牛的表現當面證實,這樣的沖擊大到無以復加。
“十八年了,你終于又叫了我一聲悟空叔叔,牛……”悟空刻意的強忍,卻并沒有讓聲音顯得更平靜些。
牛更是哽咽道:“悟空叔叔,這么多年,牛讓您受苦了……”
畫面太煽情,項恭不敢看,玄奘這個沒出息的,竟然暗暗垂淚,沒想到的是,寅將軍這個大老粗,哭得最是撕心裂肺,弄得項恭哭笑不得。
悟空忽然拉著牛,來到項恭面前,鄭而重之地對項恭道:“這謝謝!”
悟空的很重,項恭聽的很真,這份謝意,對項恭來,當真是重如泰山。
“應該的,咱們是朋友么!”項恭道。
“朋友?對,咱們是朋友!”悟空重重的點頭,項恭心中莫名感動。
“好啦,牛康復了,大家別鬧得這么煽情了,哭的那么悲傷,豈不大煞風景?”項恭揉了揉通紅的眼眶,蹭了蹭鼻子道。
“對啊,對啊,這是好事,不哭了,不哭了,牛、悟空叔叔,你們先好好聊聊,我去找些吃的,咱們慶祝一下!”玄奘抹著眼睛道。
項恭撇了撇嘴,讓你個吃素的和尚找吃的,還慶祝個屁啊!
“還是我們來吧,你們三個好好敘敘舊!”項恭著,拉起了還哭的死去活來的寅將軍去搞吃的了。
“別哭啦,人家算是久別重逢,你哭那么奔放算怎么回事兒?”項恭邊走邊吐槽寅將軍。
“啊……嗚……人家感動嘛!”寅將軍這呆勁兒也是沒誰了。
“那你哭兩鼻子也就夠啦,還沒完沒了了你!”項恭忍笑。
“可是都沒人勸人家!啊……”寅將軍竟哭的更起勁兒了。
撲通一聲,項恭眼前一黑載到了,半天才滿頭黑線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嘟囔到:“靠,得啦,我勸勸你行了吧?別哭啦,乖哈!”
寅將軍立馬收聲,弄得項恭一愣,這風就是雨的勁兒!
走下兩界山頂,沒多遠荒漠就已變成茂密的叢林,如今已是深秋時節,落葉厚厚地鋪了一地,走在上面軟綿綿的觸感和踩碎枯葉的聲音,分外舒服。
正好是動物儲備過冬食物的時候,獵物也該出現了,也不知道能逮住只野兔,還是抓住頭山豬。
躍躍欲試的寅將軍上躥下跳,卻忽然扭頭聲音壓得極低,道:“項兄弟,快過來……”
項恭看寅將軍表情詫異,以為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獵物,滿心歡喜地跑了過去,要是能搞只熊瞎子,吃熊掌這種在后世只敢想想的事兒,就能夢想成真了。
“啥好東西?”項恭剛撲倒在寅將軍身邊,就樂呵呵問道。
寅將軍神色凝重,伸手一指,項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大驚失色。
只見密林下,一個鶴發童顏的老頭長身而立,背對著一個滿身血污的猥瑣漢子,正是李長庚和隴西六傻中唯一幸存的身憂。
“你看,我就你婦人之仁,干嘛放他走?”寅將軍咬牙道。
“你不是也沒下死手?要不然他能活到現在?好啦,別提這事兒了,禁聲,仔細聽!”
項恭話音方落,便聽那邊兒一個破鑼般的聲音傳來。
“李舵主,我親耳聽他們叫那個個子孫悟空,屬下想找到附近分寨,通知白龍使大人,沒想到,竟然在這兒碰到了您老,您老千萬替屬下做主,絕不能讓孫悟空跑了啊,他可……”
身憂神經兮兮地啰噪半晌,李長庚終于伸出手來,制止了身憂的講述。
驀然轉身,項恭一愣,太白金星這臉色有點兒不善啊!
莫非是聽了孫悟空的事兒,擔心天下紛爭再起,天庭派又會血流成河?
不對,有點兒不對!
首先,天庭派現在已經隱然天下第一大幫派,不江湖,單李長庚一個人,就能有勸退突厥大軍先鋒的能量,恐怕他們的實力,已經不僅限于江湖而已了,何需懼怕一個孤家寡人孫悟空?
其二,孫悟空在這兩界山頭偷生了十八年,就算是一直有心理陰影,又要照顧瘋顛的牛,從來不曾下山半步,但是也不可能瞞得過天庭派的耳目啊?為何這身憂身為天庭派中人,發現孫悟空在此,竟然一副很吃驚的樣子?
再者,太白金星李長庚身為天庭派的高層管理人員,又是多年元老,肯定經歷過孫悟空大雪山南天門一戰,聽到孫悟空的消息,還不立刻跳腳安排圍殺?怎么只是臉色發黑這么冷靜?真的是因為經歷過大風大浪,臨危不亂?
“帶路!”李長庚言簡意賅,語氣凝重,打斷了項恭的各種猜想。
不好,李長庚要去見悟空,先不實力上誰強誰弱,單悟空剛剛開始解開心結,意識上還不穩定,這一點就足以致命了。
往好里想,李長庚或許只忌憚悟空身手,可能有些未戰先怯。
但是如果悟空見到李長庚,勾起他對陳年往事的記憶,原剛剛敞開的心扉,會不會又受刺激,再次陷入癲狂?
項恭想象不到,一個人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瘋狂和頓悟后,還能保持清醒,那得要多么理智和心思堅韌才能做到啊?
心思堅韌先不,光是以悟空沉湎于悲傷中十八年的性子來看,他鐵定是個極為感性的人,這樣的人,在受到強烈刺激時,你要他保持冷靜理智?
呵,笑話。
“走!”項恭毫不猶豫,起身就朝來路走去,要快,一定要趕在李長庚之前見到悟空,死活也要拖他離開,絕不能讓他見到李長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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