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項恭兄弟,你有過信仰么?”孫思邈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項恭蒙了。rg
“我……有吧!”項恭還是給了孫思邈一個肯定的答案。
“是什么呢?靈山初代祖師?還是皇權?又或者是天道?”孫思邈著,聲音像是從九天之外傳來,項恭聽了心里都有點兒空。
“呼,我只相信自己的心!”項恭勉強道,他覺得自己快要被孫思邈這樣負能量爆棚的情緒給吞噬了。
“嗯?”孫思邈扭過頭來,詫異地看著項恭的眼睛。
項恭揚了揚嘴角,聳肩道:“什么初代祖師,救不了我,不然當初我家也不會遭逢巨變,要知道我父母可是虔誠的釋教信徒,他們……”項恭有點兒不下去,勉強一笑,看了看孫思邈略微驚訝的表情。
“可是他們一樣沒能免于災劫,初代祖師沒能救我,皇權一樣沒有這個能力,天下都在喊著大唐的君主圣明,可是他們的圣明,并沒有讓黎民百姓享受到一點恩澤。
天道……
呵,在我看來,天道就是個笑話,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們都是芻狗而已,對天道來。”項恭的有點兒深,也許是因為聽了沙瓦森的遭遇吧。
一個人,竟然因為背尸,生生惹上了尸毒,可見戰爭之殘忍,**之殘酷。
而背尸人為了讓那些戰爭中死去的人能魂有所歸,每天悶頭做著最悲憫的工作,卻依舊沒有得到天道的垂憐,竟然感染尸毒這么殘酷的東西,你讓他如何將天道奉為信仰?
“嗯,也許你的對,任何信仰也沒有自己的心更可靠了。”孫思邈看了項恭半天,終于點了點頭道。
“那是自然,我認準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做了就一定堅持,堅持了總會做成,整個過程,靠的就是我的心,心定了,一切都定了,這才叫定數!表椆аa充道。
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項恭始終相信這句話,但是,成不成除了在天意外,更在于自己所謀是不是真的堅如磐石。
“我想你的那幫朋友跟你應該也都一樣吧?”孫思邈問道。
“他們我不知道,可是我相信他們,悟空為了幾萬兄弟,苦了十八年,朱逢春為了嫦娥,守了十八年,沙瓦森為了不傷害任何人,孤獨了十八年。
無論他們以后會不會當我是兄弟,就憑他們對待友情、愛情和無辜之人的這份堅守,我也會把他們當一輩子的兄弟,我的心就是這么認定的,雖死不悔!”項恭的有點兒多,但是對于孫思邈來,這些話似乎恰好解開了他心中的糾結。
“嗯,你的對,一切都讓自己的心來做抉擇,你選擇了你認為對的去堅持,所以你做什么都很堅定,或許,我也該這樣……”孫思邈身上的那股子落寞終于像是一掃而空,整個人精神一震,轉過身來,卻忽然神色一頓,整個人都呆住了。
項恭見了孫思邈的臉色,回頭一看,發現所有人都跟了出來,悟空一臉的嫌棄。
“有必要出來么?玩兒什么煽情?”悟空雖吐槽,可大家都這么久的弟兄了,項恭無奈撇了撇嘴,也不跟他繼續煽情。
朱逢春臉色有些異樣,像是碰到了什么極難解決的問題,一時間只是眉頭深鎖,看著項恭,手指下意識地挫著。
沙瓦森卻長出了一口氣,走到項恭身邊,巨大的身影,一下將項恭整個都遮了起來。
“如果雪蓮成熟了,我分你一半,沒辦法,另一半,我還要留著解身上的尸毒,只要尸毒一解,我就隨你下山了,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沙瓦森痛快的讓項恭都有點兒呆滯,他怎么這么簡單就決定陪自己走啦?還沒提到這事兒呢好不?
“不成,你絕對不能用雪蓮解毒!”孫思邈的聲音忽然傳來。
“為什么?”沙瓦森和項恭異口同聲問道。
“你的尸毒,并非真的是因為接觸太多腐尸才感染的。”孫思邈語出驚人,所有人都驚呆了。
“什么意思?”項恭立刻想起了到底哪里不對勁了,剛剛在冰洞中,聽到了沙瓦森的確有人給過他丹藥后,孫思邈嘀咕的,就包括一種丹藥——煉尸丹。
問題,就出在這個煉尸丹上?
果然,孫思邈給了他答案。
煉尸丹,乃是天庭派一代名士陶宏景所研制的丹藥。
陶宏景是南北朝時的著名丹道大家,也曾身居天庭派要職,曾經為了天庭派能夠結束五湖十六國和南朝的分裂,讓天庭派一統天下,在天庭派實力尚無法應對諸多蠻夷和漢人朝廷力量的下,劍走偏鋒,想到了用丹藥提升天庭派人實力的辦法。
而這個辦法,就是煉尸丹誕生的誘因。
親眼見過中了尸毒之人詭異的力量,陶宏景想到了將尸毒混入其他能提升人體體質藥物之中,然后煉制成讓服用丹藥之人,可以自由控制自身潛能的煉尸丹。
當煉尸丹充足的情況下,甚至可以批量創造出以一敵百的勇士,哪怕在服用丹藥之前,他們都只是普通人。
這個想法,原是極其有意義的,可是,在經過了長期努力后,煉尸丹雖然成型,而且也能讓一個人的實力百倍地提升,但是煉尸丹仍然是種失敗的丹藥。
因為,服用煉尸丹的副作用,就是讓人外形和心性都發生極大的永久性變化,因為尸毒中的某些毒性永遠不能除盡。
陶宏景乃得道高人,自然不會將這種具有極為陰損副作用的失敗丹藥,真的用在人身上,所以當即決定銷毀丹方。
可這樣前無古人的丹方,終究是天才的想法,能實踐到這種地步,已經算是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
所以陶宏景在臨死之前,依然對此念念不忘,最終在他的《草經集注》夾層中,留下了丹方。
輾轉中,這個丹方被同樣癡迷于丹藥煉制的孫思邈發現了,才有了煉尸丹重見天日的一天。
“這與沙瓦森吃不吃雪蓮有什么關系呢?再,就算這個煉尸丹真的是毒丹,神山雪蓮這種解毒靈藥,不正好是它的克星么?”項恭立刻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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