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書生仕途者,落第無路向諸野。
十年狂歌山莊中,一招失手夢遙遠。”
盧其儒忽然吟起了詩句,他被方嵐一陣數落,感到無地自容。強行向方嵐出手,但對方武藝不在他之下,攻擊無效,只好放棄了攻擊。看到眼前的崆峒派戰斗力很強,各個門派已經動搖,仁義山莊損失慘重,深有感觸,不知不覺的吟出了詩句。歐陽明知道圍攻崆峒派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如果不能服慧可,群雄打了退堂鼓,仁義山莊之前的所有努力,都要前功盡棄。他狠狠的瞪了盧其儒一眼,正色道:“生死攸關的時候了,還有心思吟詩。”
盧其儒一驚,知道自己一時失態。為了改變歐陽明的看法,他立即揮出手中寶劍向方嵐猛然刺出。方嵐早有戒備,看準來劍的方向,抽出寶劍,隨手一揮,盧其儒的長劍斷為兩截。盧其儒長劍折斷,驚慌失措。方嵐的寶劍劃一圓弧,劍尖指在他的咽喉上。盧其儒命懸一線,不敢動彈。
方嵐對盧其儒甚為不齒,覺得他的所作所為不配讀書人的稱呼。憤怒的道:“你想殺我滅口,但你沒有事。你自稱文武雙,其實是個不文不武的窩囊廢。一生仰人鼻息,身無脊梁,靠吃人殘羹過日子。你在江湖上沒有做過一件好事,施展陰謀詭計。沒有事,你還有臉在人前賣弄,殺你都會污了我的寶劍。你要是還有點讀書人的骨氣,就撞死在山巖前。”
盧其儒無地自容,七竅生煙,一張臉漲得通紅。面對方嵐的謾罵,雖然氣憤難當,但不敢頂撞,只好逆來順受。對方的劍尖已經指在他的咽喉上,命懸一線,只得舉起雙手一步一步往后退。方嵐:“我不殺你,象你這樣的讀書人活在世上,我都替你汗顏。”撤回寶劍。盧其儒呆若木雞,一臉的委曲,要不是為了生計,他怎么會這樣在人前丟人現眼。
慧可禪師道:“方代掌門人,不愧是皇甫惟雄的高足。不但武藝高強,而且善于理事,不簡單。”方嵐收下寶劍道:“大師過獎了,晚輩只是想弄清真相,不愿看到武林中有人受到冤屈。”
翟彪道:“乳臭未干的子,也敢在人前賣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你是想替崆峒派翻案是吧,出你的理由來,不出來就滾遠點。”方嵐道:“那就請你出崆峒派是黑衣社的證據來。”
翟彪一時語塞,他也知道加給崆峒派的那些罪證是站不住腳的。方嵐大聲道:“歐陽莊主崆峒派是黑衣社的證據不足,不能算數。”歐陽明十分沉著,盯著方嵐道:“一派胡言,你有何證據證明崆峒派不是黑衣社?沒有證據能隨便下結論嗎?”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已經現出殺機。
方嵐在武功沒有練成之前,不想出真相。現在受到歐陽明的擠兌,只好道:“我當然有證據證明,只是我不敢,出來后,有人要殺我滅口。”
慧可大師道:“方代掌門人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但是現在中原武林的人都在這里。你不用怕大膽,如果有人與你為難,有我們少林寺為你作主。”
到了關鍵時刻了,少林寺掌門焉能不站出來話。不管少林寺有沒有能力保護方嵐,這樣的豪言壯語總是要的。不然的話,少林寺在江湖上就沒有地位了,那里還能立足。
雷不杰跟著道:“方少俠,有證據大膽,出來后,眾位英雄自會判斷。如果有人不讓你把話完,我們黃山雙怪,就與他翻臉。”
方嵐道:“多謝慧可大師和雷老前輩。”他知道他已經掌握了主動權,但如果將真象出來,將會面臨仁義山莊的追殺,慧可大師和雷不杰有沒有能力保護他,是個未知數。
想起師父師兄的生死未撲,方嵐十分擔心,他覺得有責任解救他們。解救的最好方法就是讓仁義山莊威風掃地。現在是打擊仁義山莊的最好時機,方嵐表現得很興奮。內心里想:‘就是現在要死于仁義山莊的攻擊之中,也要揭露仁義山莊的陰謀,還江湖武林一段太平。’他站出來掃視場,提高嗓音道:“前不久,我們昆侖派發生了一件大事。去年十月十六日我師父和我回到昆侖山,派上下無不歡欣鼓舞。”
慧可禪師急切的道:“皇甫掌門現在何去?身體安好。”方嵐道:“師父的近況,只有上官青和項強知道。我們回山的第三天,項強請我們師徒五人吃酒。我們五人都喝醉了,我醒來的時候,躺在張尚師兄的床上,師父、師兄們都不見了。”
雷不杰插嘴道:“那一定是被項強囚禁起來了。”移靈師太:“不要打岔,聽方少俠講。”她聽得十分認真。
方嵐向移靈師太示意,繼續道:“當天晚上,項強召開昆侖派大會,拿出偽造的掌門人信件,掌門人帶著師兄去薊城了,將掌門之位傳給他,由他掌管昆侖派。”
慧可大師道:“皇甫掌門去薊城何事。”方嵐道:“那信是假的,當場被我們戳穿。師父喝了毒酒,被項強囚禁起來了。”慧可禪師道:“家賊難防,這的確是憾事。”盧其儒已經緩過神來了,走到方嵐的面前道:“你的只是一面之詞,算不得數,讓項強出來。”
項強走出來,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深吸一口氣道:“方嵐的是實事。”他突然抬起頭來,憤怒的指點著盧其儒道:“這一切都是你盧其儒做的好事。”
慧可道:“怎么又和盧施主有關系了,你祥細來。”項強憂傷的道:“事情得從五年前的武林大會起,大會之后七大門派都去了仁義山莊在洛陽城中的聚賢樓。當晚盧其儒拉我去賭場玩,開始贏了幾盤,我的興致一下子就上來了。可是接下來就是連續輸,不一會就把身上的錢輸光了。”盧其儒大聲斥責道:“項強你亂話,當心割了你的舌頭。”
慧可道:“盧施主,讓項強把話完,是真是假,我們這些人,又不是傻瓜,難道分辨不出來嗎?項強你不要怕,實事求是的,在場是眾位英雄為你作主。”他將手上的禪仗,重重的搗了一下地面,以示聲援。
項強向慧可信任的點了一下頭繼續道:“身上的錢輸光了,我垂頭喪氣,雖然還想扳,但手里沒有籌碼玩不成了。沒有辦法我拍了拍衣袋,轉身往回走。盧其儒拉住我,‘怎么不扳?’我‘身上沒錢了,’他笑著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借給你,一定讓你盡興,只要你寫條子就成。當時我只想扳,有這樣的好事,當然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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