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輔國被殺后,元載的地位迅速下降,此時想表現一下,出班上奏:“叛軍將領投靠朝廷,不一定是真心。為了保險,要將其與所屬軍隊分開。臣奏請調能元浩到京城來,擔任御史中丞。”
杜鴻漸跟著上奏:“叛將疑心甚重,必不來京城,說不定又要反叛。為了安撫他們,穩定他們的心,臣奏請皇上保留他們的軍隊建制。”
唐代宗說道:“中書省擬旨,能元浩為青州刺史,軍隊建制不動。史朝義已經眾叛親離,朕準備御駕親征,直搗洛陽。誰愿保駕出征?”
杜鴻漸上奏:“啟奏陛下,京城不可一日無君,臣奏請雍王為天下兵馬元帥,朔方節度使仆固懷恩為副元帥,征剿叛軍。如果苗丞相此行順利,再向回紇借兵,便可一舉剿滅。”
京兆尹劉晏出班上奏:“啟奏皇上,治理天下,以養民為先。臣奏請鼓勵生產,待秋收之后,再發兵圍剿叛軍,一舉聚殲。”
“準奏﹗詔朔方節度使仆固懷恩進京,朕要面見。秋后發兵,封李適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從現在起就開始準備。”沒有了李輔國,唐代宗說話的口氣粗多了。
正在這時苗晉卿的奏折到了,唐代宗看過之后說道:“晉卿不虛此行,到忻州面見登里可汗,已經有初步收獲。登里本已得到史朝義請求,帶領大軍入塞,眾號十萬,在關中騷擾。經晉卿、清潭兩人一頓唇舌,登里已經停止進軍,但仍然猶豫不定。現來復命,此事沒有完全平息,朕心里焦急。”
殿中監樂子昂當即上奏:“叛亂未除外族又進關騷擾,無疑是雪上加霜。臣上奏皇上派遣大臣到登里的軍營勞師,慰問寧國公主,加固姻親關系。定能感動登里,再乘機向其借兵,叛軍不難剿滅。”唐代宗說道:“準奏,朕派你為使者,帶足酒食,前去忻州慰勞登里的兵將。向晉卿傳朕旨意,盡量滿足回紇的要求,借到兵就是大功一件。”
樂子昂代表唐朝到忻州犒勞回紇軍,又為苗晉卿加了籌碼,洽談時登里的態度好多了。苗晉卿說道:“兩家和好互利互惠,吾皇將剿滅叛軍,如果可汗借兵,則幫了我朝大忙,到時一定有回報。”登里猶豫不決,可敦寧國公主在旁說道:“來一趟中原不容易,我想見見父親。”登里當即說道:“此事從長計議,能不能請岳丈仆固懷恩來此相見。”
仆固懷恩接到詔令,馬不停蹄趕到京城,唐代宗在內宮招見他。仆固懷恩說道:“要徹底剿滅叛軍,必須先伐洛陽。消滅了匪首史朝義,誘降叛軍將領,天下得以安寧。”唐代宗說道:“卿做好準備,秋后出征。朕已經遣使去了回紇,如果能借到五萬精兵,便可攻擊洛陽。”
樂子昂回朝上奏,說出了登里的要求。唐代宗立即加封仆固懷恩為大寧郡王,去太原與回紇的登里洽談借兵。登里見到仆固懷恩非常高興,讓他妻子回紇可敦寧國公主仆固氏與父親會見,并且爽快答應借兵。
登里到長安會見唐代宗,洽談十分融洽。唐代宗下決心,征剿史朝義。
寶應元年公元762年十月,唐代宗以雍王李適為天下兵馬大元帥,朔方節度使、大寧郡王仆固懷恩為副元帥,率諸道節度使及回紇兵會攻洛陽。
仆固懷恩任命回紇將軍左殺為先鋒,領河東、朔方節度行營及鎮西、回紇兵馬赴陜州,并令諸道節度使齊頭并進,合圍洛陽。觀軍容使魚朝恩、陜州節度使郭英乂為后殿,他帶領主力從澠池方向進軍洛陽。命令陳鄭節度使李抱玉進攻河陽,向叛軍全線出擊。
史朝義接到唐軍進攻的報告,與元帥田承嗣商議退敵。田承嗣想保存實力,對史朝義說道:“唐朝從回紇借兵十萬,加上幾個軍鎮的軍隊,總兵力超過二十萬。他們這次下了決心要攻克洛陽,臣建議撤出洛陽,回到河北,將張獻誠、李懷仙、安忠志、薛嵩、薛忠義的軍隊集中一起。與唐軍決戰,一舉擊垮唐軍主力。再趁勢反擊,不但可以保住根基,還可以打垮唐朝。”
史朝義說道:“當時攻克洛陽下了多大的力氣呀?現在放棄,朕不甘心。元帥可派一軍前去抵擋,試探唐軍的虛實。”田承嗣不好反對,安排一支軍隊,前去攔截。
仆固懷恩的主力到了黃水,遇到燕軍的抵抗。兩萬燕朝的先頭軍隊,構筑柵欄企圖阻擋唐軍有進攻。仆固懷恩在西原上布陣,廣張旗幟以當疑兵,命右相兵馬使仆固玚帶領驍騎從山北迂回進行攻擊。命令左殺帶領回紇軍隊傍南山正面對陣,向東北攻擊。
仆固玚是他的兒子,上陣父子兵,自是全力以赴。左殺也想立功,從中撈一把,不遺余力。兩軍包抄,舉旗為號,兩邊夾擊。阻擋唐軍的燕軍將領是田承嗣的侄兒田悅和懷化將軍畢思琛,田悅十分英勇,深得田承嗣喜愛,對他比對親兒子還好。燕軍用柵欄為屏障,阻擊唐軍的攻擊,同時向兩邊攻擊的唐軍發射駑箭,軍隊的士氣很高。
仆固玚軍隊和左殺的回紇兵受阻,連續幾次沖鋒,都被擊退,唐軍前進不得。仆固懷恩命令安西節度使馬璘和魚朝恩上前增援。魚朝恩令射手五千人下馬,構建柵欄,持弓弩向叛軍柵欄內發射箭矣,掩護沖擊的軍隊。密集的箭雨灑向柵欄內的燕軍,他們只要露頭,就會中箭,不死也要負傷。
柵欄內的燕軍不敢抬頭,不能發射駑箭,陣形一片混亂。田悅來時得到田承嗣的叮囑,任何時候都要保存實力。命令軍士隱敝,放棄對敵攻擊。
這一幕被河西節度使馬璘看到,向部下命令:“將士們與我一起沖鋒,叛軍垮矣!軍士們奮勇向前!”一馬當先沖向燕軍。馬璘遂援旗而進,單騎奔擊,沖到了柵欄前面,槍挑欄桿奪取兩牌,突入萬眾之中。
柵欄內的燕軍,無心戀戰,左右披靡,大軍乘勢而入,田悅大敗,帶領一萬六千多人,倉惶撤退。唐軍殺敵一千,生擒一千六百人,一鼓作氣奪取了要塞。仆固懷恩整頓軍隊,跟蹤追擊。燕朝丞相許叔冀按史朝義的命令,帶領兩萬鐵騎來援,與田悅畢思琛合兵一處,列陣于昭覺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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