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迪遜市城區(qū)警局位于政法街道中央位置,夜幕剛剛降臨的時候,十幾輛警車呼嘯著從遠處駛來,藍紅閃爍之間,一窩貫入了警局大門之內(nèi)。
“街頭群架斗毆,這群家伙真是來能搞事了!毖策壘L約翰-弗里曼怒不可遏,脫下了警帽,恨恨地砸在了桌子之上。
辦公室里噤若寒蟬,誰都知道這位市區(qū)特意趕來的老大這會兒正在氣頭之上。
“怎么打起來的?”弗里曼坐在了椅子上,前面的警員一字排開,等待著他的訓話。
“是“黑皮”華萊士為了報復一個來自中國的廚師,然后和火狐的人動起了手,往日里兩個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一名警員把準備好的疊放在一起的資料遞了上來,送到了弗里曼的面前。
弗里曼隨手翻閱了一下資料,“中國的廚師?怎么會和黑皮扯上關(guān)系?”
“這個人名叫楊迪,兩個月前剛來的美國,之前在麥迪遜伍德建筑公司里工作,后來不知道為何去了米德爾敦,然后在那里的漢姆餐廳里做起了廚師,從他勞工簽證來看,是一名短期勞動的技術(shù)工人!
“一周前,漢姆餐廳的經(jīng)營者杰米-漢姆的孫女克洛伊-漢姆來到麥迪遜夜店里被黑皮盯上,黑皮意圖對其施暴,被克洛伊咬掉了耳朵,黑皮懷恨在心,糾集了一幫人前往米德爾敦鎮(zhèn)尋找漢姆的麻煩!
“出發(fā)前,黑皮等人意外收到洪幫的信件,在米德爾敦的時候被這個來自中國的廚子楊迪兇悍的外表所威懾,誤以為漢姆餐廳得到洪幫照料,卻不想這廚子狐假虎威,其實只是拖延時間。之后漢姆和他的孫女逃往明尼蘇達州,而楊迪一路向南回到麥迪遜!
弗里曼點點頭,這個故事有些離奇,但也算得通,“這么來,這名中國廚子應該是屬于正當防衛(wèi)了,可是為什么火狐的人要幫助他,如果火狐的人不動手,也不會變成一場群體斗毆事件了!
一名白人警員開口道:“這楊迪身高很高,會打籃球,在黑皮找到他之前,他幫助火狐隊擊敗了今天來松樹街道挑戰(zhàn)的野牛隊,得到了火狐那幫人的友誼;鸷年犻L貝克寧可得罪黑皮,也要保下楊迪!
“這么來,這名叫做楊迪的中國人基上算是無辜的了,可以提前釋放掉嘛,反正他也是簽證工人,簽證馬上要到期的!备ダ锫嗁Y料,如是道。
他完的時候,那幾個警員面面相覷,然后有位年長一些的警員開口道:“約翰警長,你的一點都不錯。”他頓了頓,然后接著露出苦笑:“從性質(zhì)上來,楊迪是無辜的。但是這家伙偏偏也是一個打架的高手,下午和黑皮的人的斗毆中,至少超過15人傷在他手里,其中有一半的人腦震蕩,三分之一的人骨折、重傷!
弗里曼被嚇了一跳,多少?15個人?這個家伙是海軍陸戰(zhàn)隊的嗎?他該不會是中國派來的間諜吧?他腦海里第一時間閃過這個可笑的想法。
“看樣子也不是什么善茬,現(xiàn)在他們?nèi)四兀俊备ダ锫_口問道。
“還在接受卡羅爾姐的審問……”
……
“姓名!
“楊迪。”
“年齡!
“十八歲。”
“十八歲?”
“唔……十八歲零十三天,剛過生日不久!
卡羅爾手指關(guān)節(jié)敲了敲桌子,鋼筆在手中轉(zhuǎn)動了一圈,修長的**重新交叉疊放,換了個舒服的坐姿,一雙如秋水般嫵媚的眼睛盯著楊迪上下打量,還是很難相信,這個身上散發(fā)著陣陣血腥氣,頂著個錚亮腦袋,手臂上邪惡的巨龍紋身,宛如棕熊般魁梧兇悍的家伙居然只有18歲?
楊迪抬頭偷偷瞟了一眼這個漂亮的女生,一頭如瀑布般順滑的棕色頭發(fā)仿佛在肩膀的弧形下落下了光的投影。勒緊的警察制服勾勒出曼妙的身材,纖細潔白的玉手托起下頷,尤其是一雙棕藍色的大眼睛,似哀愁,似嫵媚,似明亮,似乎能看穿人心。
空氣中都仿佛彌漫著若有若無的香氣。
“你的職業(yè)是什么?”卡羅爾輕聲詢問道。
“廚子,專業(yè)的廚子,長官,這個問題你問過很多遍了!睏畹蠠o奈地攤了攤手,似乎是不經(jīng)意地抬起了頭,掃到那雙眸子,臉又唰地一下紅了,忙不迭地低下了腦袋。
“我知道問了幾遍,不需要你的提醒。”卡羅爾白了楊迪一眼,風情萬種,可惜楊迪低下了腦袋沒看見,也就這個時候楊迪那么窘迫的樣子,卡羅爾才真的有些相信,這個家伙是真的只有18歲。
楊迪坐在板凳上,手上帶著手銬。
卡羅爾繼續(xù)問道:“聽你帶著火狐隊在籃球場上擊敗了東城區(qū)的野牛隊?并且完成了數(shù)次扣籃?”
楊迪憨憨一笑:“長官,都是虛名,就好像天邊的浮云一樣!
“一個廚子,會打籃球,會打架,從現(xiàn)場的監(jiān)控錄像來看,你的散打功夫很有火候!
“技多不壓身嘛,長官。”
“你知道你現(xiàn)在犯了什么事嗎?我們有權(quán)利拘禁你,而你的簽證就剩下最后41天了,我想你到美國來,可不是為了坐牢的。”
楊迪臉色一變,難以置信地道:“不是一年的簽證嗎?為什么這么快就到期了?”
“一年?”卡羅爾有些好笑:“你以為你是什么人物?伙計,如果我們上報大使館,今天就能把你送出美國!
楊迪咬了咬牙齒,面色變幻不定。
卡羅爾看到這個兇悍地干翻十五個混混的男子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復雜的神色,似乎是懊惱,似乎是有些后悔,又似乎是有些迷茫和惶恐。撇開楊迪粗礦的光頭不談,他整體的五官還是看上去非常清秀,仔細瞧去,眉角間的稚嫩隱藏不去,典型東方人的精致面孔,沉默的時候別有一股獨特的魅力。
也許我可以幫幫他?卡羅爾腦海里崩出了這個想法,下一刻就把自己都嚇了一跳,臉上微微泛起一絲紅暈,趕緊掩飾地變換了一只手撐住下巴,百無聊賴地望著楊迪。
而此時,楊迪的臉上則是露出的奇怪的表情。
未等到卡羅爾再開口,他便用最真摯到極點的表演,五官配合手上動作的拿捏爐火純青。
“天使般美麗的長官,你真的要幫幫我,我不能被拘禁在這里啊!
“我從遙遠的東方而來,身上的財物被黑心的老板騙光,好不容易在米德爾敦這個安靜的鎮(zhèn)找到份工作糊口,卻又遇到黑皮的無理糾纏,我是迫于無奈才奮起反抗,如果被拘禁在這里,我將失去工作的機會,你知道嗎,在我的祖國,在我的家里,我上有父母要供養(yǎng),下有弟弟妹妹要讀書,請你幫幫我!”
楊迪這番話得泫然欲泣,因為都是真實真事,真摯的情感表達就顯得恰到好處。
卡羅爾畢竟也只是一名剛剛進入警局工作的年輕人,一瞬間就被楊迪帶入到那種身在異鄉(xiāng)孤寂無援的境地里,她想起了自己在意大利留學的那段日子,同樣也是深有感慨,瞬間動了惻隱之心,輕聲安慰道。
“楊迪,你也不必太擔心,市局的警長約翰-弗里曼已經(jīng)來到了警局,相信他馬上就能從卷宗里判斷出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你真的是正當防衛(wèi)的話,你一定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真的嗎?”楊迪抽抽鼻子,心中想起家里的弟弟妹妹、老父老母,真的是悲從中來,眼淚都忍不住打轉(zhuǎn)了。
“呃,真的啦,你放心好了!
“會罰款嗎?我沒錢的!
“”
楊迪笑了笑,剛想些什么,哐當一聲,審訊室的大門被人推開,一大幫子藍色制服的警察就沖了進來,把他團團圍住。
“弗里曼警長。”楊迪看到,卡羅爾站了起來,向進門的那個胡子拉渣的中年男子敬了個禮。
那中年男子點點頭,走到楊迪的面前,如鷹般敏銳的眼睛就盯住了楊迪看。
“你動手打趴下了十五個人?果然兇悍!
楊迪暗呼不妙,對方來勢洶洶,是敵非友。他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道:“雖然不清楚是多少人,但應該**不離十!
“哼!备ダ锫浜咭宦,“你們斗毆的球場正好有一個監(jiān)控器,所有人的行為都被記錄了下來,你也不例外。雖然縱觀整個事件,你是正當自衛(wèi),但是你出手重傷了至少十人也是屬實,算你一個防衛(wèi)過當也不為過!
楊迪長大了嘴巴,不知道如何應對。
卡羅爾紅唇輕啟,幫他解圍:“弗里曼警長,楊迪雖然下手重了些,但是他畢竟只有十八歲,當時的情況下,控制不住也屬于正常,還請警長從輕處罰。”卡羅爾聽弗里曼的語氣是要治楊迪的罪,心中有些愧疚,幫楊迪了兩句。
周圍的警員立即都露出的奇怪的神色,看了一眼楊迪又看了一眼美麗的卡羅爾,心中都有些嫉妒這個好運的子。
弗里曼點點頭,做出決斷:“把這個子拘禁五天,其余動手的大混混,再一一仔細審訊。”
“五天?”楊迪長出一口氣還好,他被兩名警員帶了出去,出門的時候遞給了卡羅爾一個感激的神色,卡羅爾心中便更加愧疚了,多好的一個少年,她弟弟也像他這么大了,可還是無憂無慮地在讀高中,哪里像楊迪這么為生活奔波,漂洋過海,不遠萬里,甚至還要受盡欺凌,貧困潦倒。
不行,她得幫幫他。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