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敢和茉莉言明,就是擔(dān)心會唐突了她,但是今日被逼到這一步,很多話,不已經(jīng)不成了。
真正嚴(yán)明后,木恩仍舊覺得是委屈了茉莉,就匆忙解釋著:“當(dāng)然,你現(xiàn)在不接受也沒關(guān)系,就當(dāng)做是我一廂情愿,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或者你不舒服,罵我兩句,打我兩下也行,只求你不要疏遠(yuǎn)我。”
這一刻的,他看著茉莉的眼神,是如此的卑微,而茉莉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她聽自己講話,好像把理智都封存了一樣,聲音清楚:“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想接受你,也可以不接受?”
木恩忽然笑了出來:“這是當(dāng)然,難道我還能勉強你么?”
他性還是比較靦腆的男孩子,就算茉莉現(xiàn)在的話,他聽了不太開心,但能單獨和茉莉相處的喜悅,將那份不開心中和后,他還能剩下很多高興。“你可以忽視我的決定,但不能改變我的堅持,只要你還沒出嫁,我就會一直努力下去。”
雪嵐門的弟子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十年都能面對冰雪不下山,他們的劍心早就已經(jīng)無比的堅決了。
茉莉凝望他許久,久到木恩都心想,我肯定是半點機會沒有的時候,她忽然笑了。
“真傻,等一個不會回應(yīng)你的人,未來的日子肯定會很難過的。”
“我們男人和你們女孩子不同,既然中意了你,那肯定是要不管艱難險阻,都要追下去的。”
茉莉輕輕地嘆氣,剛剛的失落,部都被驚喜所取代,只不過她裝作很淡然的模樣,沒讓木恩發(fā)現(xiàn)罷了。
“不過好在,我不是這樣的人。”
“嗯?”木恩起初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樣的人?不給自己回應(yīng)?
那也就是,她對自己,是同樣的感情?
好不容易保持下淡定的木恩,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快瘋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低頭,死死地盯著茉莉,聲線都在顫抖:“好茉莉,你剛剛了什么,你再和我一遍。”
茉莉轉(zhuǎn)過頭,心,我不要臉面的啊,什么都給你第二遍的話。
“不。”
稍有的嬌羞姿態(tài),在她臉上浮現(xiàn),木恩終于哈哈笑了起來。他都懂了,不用茉莉了!
茉莉瞥了他一眼,實在是他和自己靠的太近了,笑聲刺耳的很。
而且……自己也不知道是犯什么傻,聽他的聲音,自己也想跟著笑。
要保持住,可千萬不能被他帶跑了。
“哎呀,你不要笑了。”茉莉聲地嘟囔了一句,但是木恩還是止不住。
最終,茉莉忍無可忍地在他的手背上捶了一下:“你能不能別笑了!再笑我真的生氣了啊!”
木恩馬上收住了笑聲,不過嘴角還在一下下抽動,茉莉恨不得摁住那里,看他還怎么笑。
茉莉哪怕什么都不做,只站在那里,木恩就能很高興了。
他現(xiàn)在好想伸手抱茉莉一下,又不敢,那只能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了。
太多的問題想問,醞釀半天,他只美滋滋地問茉莉:“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我……”
這問題茉莉太羞于啟齒了,她是不可能回答的!于是茉莉馬上轉(zhuǎn)過身去,連看都都不看木恩了:“你沒什么事了么?別留在這里了。”
木恩拒絕:“不行,我才剛明白你的心意,當(dāng)然要留下來陪你。”
茉莉跺了跺腳,她剛剛是不是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就應(yīng)該拖著木恩一段時間的,看他還敢不敢這樣得寸進(jìn)尺了。
但真正的感情,都是很難壓抑的,尤其當(dāng)你知道,你一直有好感的人,也懷揣著對你一樣的愛戀時。
總之呀,她這次是栽在木恩的手上了。
至于他的那個問題,茉莉最后也沒回答。冷清揚和蘇婉卿在房中也沒什么動靜,他們兩個沒去打擾的,茉莉看木恩太激動了,就給他找了個椅子,讓他先坐下,別些有的沒的。
木恩坐好后,茉莉去收拾房間,他就在身后默默地看著,她走到哪里,他的眼神就跟在哪里。
雖然茉莉身后沒長眼睛,但是那兩道灼熱的視線,她一直都能感受到。
木恩以往哪敢這么放肆地盯著她啊,茉莉還不把他的眼睛給摳掉了,但現(xiàn)在不同了,他是名正言順,光明正大地看!
兩個人誰也不講話,還被這樣盯著,氣氛有點尷尬,茉莉就挑起了話題來:“在我看來,主子比我長得漂亮多了,性格也討喜大方,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為什么你最后看中的是我呢?”
木恩沒想到茉莉會問這個事情,他皺著眉頭,反問道:“難道在你看來,感情是能因為這些事情被動搖的么?”
茉莉不太了解。只是世人不都喜歡用這些條條框框,卻決定和誰成親么?雖然考量這些的,一般都是長輩。
她老實搖頭:“我只是覺得我處處都不如主子。”
“但這并不是我不能喜歡你的理由。”木恩回答得格外認(rèn)真,“感情也分人的,我很清楚,誰才是吸引我的那一個。或許你的對,在很多方面,你都不如她,但我就是喜歡你。看著她,我完沒有心動的感覺,但是看你不一樣。你哪怕只是在那邊擦桌子,我也覺得你的背影美翻了,這才是真正的愛戀吧。”
如果從樣貌上決定,誰才是所愛之人,才是膚淺。
再了,他覺得茉莉非常非常漂亮,看舒服,她總是妄自菲薄。
以后自己一定要多夸夸她,讓她意識到身上的優(yōu)點。
木恩的是真心話,也很中肯,關(guān)鍵是茉莉聽了之后很高興。
她不繼續(xù)干活了,而是看向木恩,挪揄地:“剛剛是誰,和我表個白,還結(jié)結(jié)巴巴的,現(xiàn)在你的情|話得很溜啊?”
木恩被茉莉直接成了一個大紅臉,也怪他太白了,臉色稍微有點變化,都很明顯。
“什么情|話啊!”他梗著脖子反駁著,“我這分明就是真心話!”
茉莉哈哈笑了起來:“好好好。”
木恩有些氣,指了指茉莉:“為什么我覺得你的回答很是敷衍呢!”
茉莉來想一句,你不用覺得,我就是很敷衍,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講。
蘇婉卿此刻還不知道木恩已經(jīng)來了,正在和冷清揚交流手稿的問題。可能是因為編故事太多了,看到冷清揚,她就會想,一個已經(jīng)把心祭給了自己寶劍的人,要怎樣驚心動魄的愛戀,才能將他喚醒呢?
等下次她就寫個武俠故事,把她認(rèn)識的這些人都編進(jìn)去,只不過不能讓冷清揚知道。
看她出神,冷清揚問:“你在想什么?”
蘇婉卿猛地回神,動了動鬢角的頭發(fā),匆促地回答:“我就是想想之后的故事應(yīng)該怎么寫。”
冷清揚對她寫的東西竟然感興趣起來,雖然連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很想看一看。
他望著蘇婉卿,決定和她借書的事。
還沒開口,房門就被敲響了。
蘇婉卿正愁氣氛有點尷尬呢,匆匆走到門口,打開看,是茉莉站在外面。
她身邊還跟著拎著食盒的木恩,蘇婉卿意味深長地看了茉莉一眼,心想,木恩又來看茉莉了啊。
就是她家這個傻茉莉,好像一點都不清楚人家的心意,要不要她來推一把呢。
現(xiàn)在茉莉是有事情要同蘇婉卿,外面冷,蘇婉卿讓他們先進(jìn)門,就看茉莉激動壞了,話都是手舞足蹈的:“姐!您知道鎮(zhèn)上書店老板,給咱們捎話來了嗎?”
“嗯?不知道啊,了什么?”蘇婉卿心,總不能催促我快點寫書吧。
“他上個月送去那書,賣得特別好,加印了好多好多次,都已經(jīng)賣到其他城池去啦!剛過了年,就有不少人去打聽,第二部要什么時候才能出,那些人快把書店的門檻給踩破啦!老板特別著急,咱們都已經(jīng)拖延了好幾天,沒把手稿給送去了!這次他一次就要印兩百,而且還要給您加錢呢!”
“真的?”蘇婉卿也有些驚喜,她就是閑來無事,寫給自己看的東西,完沒想過能賣錢,卻無心插柳了!
能讓書店老板來催,那肯定是賣得很好了,蘇婉卿就茉莉:“這份手稿還差一點點就能寫完了,等我檢查一下,你手抄后,就送去山下,對了他給我價錢,是怎么個加法?”
茉莉了一個數(shù)字,比蘇婉卿第一書拿到的錢多了十倍。一下子漲了這么多,她還有點受寵若驚呢。
同樣的,蘇婉卿也嗅到了其中的商機,叮囑茉莉:“你去和他談的時候,就我不光要漲這一份基的銀錢,他每賣出一書,我還要抽取其中的錢,他如果不愿意的話,咱們就換一個書店去賣。”
當(dāng)然,不是逼不得已,蘇婉卿還是不愿意換書店的,因為她始終明白她的初心,或者,當(dāng)初如果不是這個老板的知遇之恩,愿意給她的書留下,賣個五出去,現(xiàn)在她的書還爛在自己的手中呢。
蘇婉卿之所以提出這樣的條件,算是把老板綁在了她的這艘船上。她的書別人買去了,當(dāng)然會有手抄流出,老板怎么才能讓百姓老老實實買他的賬,就是他自己去想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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