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拍了一下肩膀,魏德樂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陣顫抖。忽然他驚訝的長大著嘴巴,出現在眼前的不再是那漆黑如墨的黑色世界,也并非滿是光芒的類似白晝的白夜。在魏德樂面前的是一副畫,一副詭異的畫。
三清之圖依舊高掛在墻上,香爐里插著的檀香默默地吐著煙。魏德樂失神的看著這裊裊煙火,大有浮生若夢之感。
“式!”身后傳來便宜哥哥的聲音。兩儀要話還是如同記憶里的那般溫聲細語,仿佛春天的雨水,夏日的冰棍,讓人能夠感受到溫暖。可是不知怎么的,魏德樂從他的話中竟聽出一股急切的語氣。
到底怎么了?帶著這樣的疑惑,魏德樂緩緩地回過頭,身后的兩儀要依舊是記憶里的那個樣子,無論是年齡還是穿著,他一點都沒有改變。這畫面讓魏德樂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明明已經過了那么久了。
“怎么了?”魏德樂張了張嘴,半天才出這么一句沒有任何含義的話來,而就算是這一句話,魏德樂也的吞吞吐吐,好似做了什么見不得人事似得。他在光暗世界待的時間太長了,雖然有時候會自言自語,可是不能開口的時候也非常之長,長的足夠魏德樂忘記話是什么一個概念了。
兩儀要臉上十分精彩,但最多的是驚訝,他亦是吞吞吐吐指著魏德樂的頭的道:“頭發!式,你的頭發······白掉了。”
魏德樂聽的直皺眉,好半天才總算聽清楚便宜哥哥話里的意思。他用手擾了擾腦袋,隨后一用力,面不改色的從頭上拔下一撮頭發。魏德樂將拔下的發絲放在眼前,果然不再是那烏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細繩一樣的白。
魏德樂凝視了下手里那純白的發絲,皺了下眉,“我,還有什么地方有改變嗎?”
聽到魏德樂這話,兩儀要仔細的看了看魏德樂,除了頭發變白,其他的魏德樂在外表上卻沒有任何的改變。現在的魏德樂和之前的他在外貌上想比,其實也就是像染發一般將烏黑的頭發染白,如此而已。可是,兩儀要卻覺得除了這點,魏德樂在別的地方也有了改變。但是這感覺也只是隱隱約約,仿佛靈光一現。
“嗯,除了頭發,沒有什么變化了。”兩儀要再次上下的掃視著魏德樂的身體,搖著頭道。“但是,你這頭發是怎么回事?怎么在一刻之間就變白了?”
一刻!魏德樂為兩儀要話里這個詞語而心神搖曳,他沒有料到對于自己那么漫長的時間,對不再那個世界的兩儀要竟然這么的短暫,就像是一剎那花火似得。這豈非就和黃粱一夢有著異曲同工之處?他經常聽到天上一日,人間三年。不想他自己也有當爛柯人的一天。
魏德樂搖了搖頭,不再去想。他指著掛在墻上的三清圖道:“我剛剛看了下墻上的那個圖,然后像是睡著一樣被你給叫醒了,等我醒來,頭發就是這個樣子了。”
兩儀要用著像是大白天見了鬼的神情看著魏德樂,他極為氣憤,甚至已經不顧魏德樂家主的大位,指著魏德樂大叫道:“從你一回來,你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好色暫且不,竟然被那些紅粉骷髏迷的連家族中的禁規都忘得一干二凈。你知不知道,你看的那副畫是什么?”
“當年先祖從中土歸來,祖師李淳風便將這三清道圖傳給了先祖,希望先祖能夠廣為傳播道家真言,救濟蒼生。而當時,陰陽師層出不窮,數代之中天才輩出。先祖雖有心力挽狂瀾,可是至此之勢,無移山填海之力,不可為之。”
“先祖迫于無奈,不能秉承祖師之志,甚至為了我們兩儀家的千秋萬載,也開始研習起我們瀛國陰陽道。于是該是禮物的三清圖至此便化為我們家族最深刻的詛咒。在族史中,有無數的天才在見了這圖之后衰老致死,在當時一度引發了族人的恐慌。”
“為了能夠擺脫這祖師的詛咒,在其后一百年間,族內無數的仁人志士想出了無盡的方法,有想把它燒了的,有想把它扔了的,甚至還有人提議去請赫赫有名的傳承了幾百年的陰陽世家安培家來驅魔······可是祖師實在是天之驕子,道家巨擘。即使他隨意贈送的畫作,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解決,即使是鼎鼎大名的安培晴明之孫安培二郎也只能望洋興嘆,回到家中郁郁而終。就是一百多年前,兩儀家的祖宅失火,這三清圖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但是天不亡我兩儀家,就在一百多年前,太上長老橫空出世。別人無能為力的事情,他舉手就可以解決。這三清圖也是一樣,太上長老僅僅只是三天就想出了一個可以壓制它的法子。他告訴族人,宅內需要在最偏僻的修建一個木屋,在屋里擺上一張由當任天黃曾經睡過的龍床為料制造的桌子,桌上放上純金打造的外涂青銅的香爐,每日三炷香來祭拜這三清圖,這樣就可以化解兩儀家這千年來的不幸。但是,即使如此,注視這畫,也被視為大不敬,有可能受到祖師的詛咒。”
······
魏德樂靜靜地聽完便宜哥哥的話,如饑似渴的吸取著話里的信息。古井無波的臉上波瀾不驚,可是他的心里卻不是這樣的平靜。李淳風,這個名字,魏德樂好像在SAO的那里聽到過。可是無論魏德樂怎么想,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瀛國,聽到諸如安培晴明、宮武藏,十分的平常。唐玄奘、達摩,也不是聞所未聞。可是李淳風,這個名字,怎么想怎么都不可能在這里聽到。那么是誰出來的呢?
魏德樂還在出神的想著,忽然一陣近乎咆哮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驚醒,“式,你有沒有認認真真的聽我話?”
魏德樂咽了下嘴里的唾沫,一正經的點了點頭,“我一直在聽,而且聽的津津有味。”
兩儀要嘆了一口氣,無語的撇了魏德樂一眼,“你確定你剛才又在聽?我怎么看怎么不都像。你剛剛那副樣子,簡直就像在和不久前的幾個女孩在夢里幽會,還指不定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
魏德樂聞言,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忽然,便宜哥哥后退一步,向著魏德樂傾了下身,“剛剛所,多有冒犯。希望家主大人寬宏大量,不要見怪。然,我所的雖有不敬,但素問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所言字字皆是我之所想,希望家主大人可以見仁見智。”
魏德樂正疑惑著兩儀要為什么一改剛剛那番教哥哥的舉動,忽然身后響起了一聲女聲,“家主!太上長老,他要見你!”她的語氣如同深不可測的大海那樣的難以估計,仿佛剛剛在她面前的一切都是鬧劇。無論是魏德樂那剎那間變換的白頭,還是兩儀要對魏德樂所作所為的氣憤。這些就像是如同電影一般在她的眼前上演,卻不能激起她一絲一毫的注意。
魏德樂突然間對還素未謀面的太上長老來了興趣。俗話,強將手下無弱兵,而古語有云,良禽相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這個已經見過一面的護士,看來也是飽經風霜,經歷過不少的大風大浪,否則不可能現在還這樣的沉著冷靜。那么她所侍奉的主子該有多么的雄才大略?是不是如同曹操一樣是個一世梟雄?
魏德樂回眸看了一眼兩儀要,什么都沒有多,筆直的跟著護士走了。
太上長老居住之所果然并非這個狹的木屋,在臥室里,有著一個機關。去往太上長老真正住所的通道便在這臥室的榻榻米之下。婦人順手拿起了放置在一旁的油燈,一馬當先的走到這漆黑的通道里。這密道原來卻是兩儀家花費巨資所建造的,當時瀛國在國際中戰敗,煤國的飛機無時無刻不在這該是瀛國的領土上風肆意的飛翔的,丟下致人死傷的炸彈。為了減少犧牲,保存兩儀家的血脈和召開秘密的家族會議,兩儀家下足了血,從巍巍的大山中打出了一條密道。
現在國際一片和諧,應用作保命之用的密道被成為了太上長老養病之所。而對外,就申明為太上長老已然先去,用以試探這個城市還未有不誠服之心。
當然以上種種,魏德樂是不可能知道的。就算知道,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可是這件事,魏德樂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知曉,但是有一件事,魏德樂直到這世界的最后才明白。而這件事,魏德樂只希望他不明白才好!
黑暗同光明還在交替,矛盾之循環加快。是黑白分明的世界隨著時間的流逝,就算是最明眼的人,最善于射箭的神射手也看不出這循環的變化。可是到了后來,循環反復漸漸停滯,世界開始半黑半白起來。這黑白各半的世間,可是旋轉起來,慢慢的彼此有屬于自身的一部分可是流到對方的世界里。在然后,出現了的竟是道教最經典的圖案——太極圖。
形成太極之后,世界的轉動慢慢的就慢下來,但是太極圖還在走著,只是它運轉的速度比蝸牛爬行的度還要慢。可即使如此,它還是一點一點的走著。但就像是荒謬,太極圖順時針轉了九圈之后,又開始朝著逆時針進行轉動,像極了在做無用功。
但很快,出現的事實有力的反駁起前面的謬誤。一個極為模糊的人影就站立在太極圖的正上方。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可以看得去他在笑,極其殘忍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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