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魏得樂這一圈禮下來,落后陳真半個身子出來的中年男人忽然上前幾步,搶到陳真的身前,急促的道:“李師傅,您可算是回來了,這些日子里多虧您照顧我們精武門了!”
“真是不好意思,明明您早就需要回鄉(xiāng)一趟,可是就因為著我們精武門,就因為著我們武人的道義,連累您在這里盤桓了許久。現(xiàn)今,陳真特意從瀛國回來了,我們精武門也沒有那么脆弱了。擬著想要在留您一段時間,可是都已經(jīng)麻煩您這么久了,又怎敢在勞煩您的援手,耽誤您的時間呢?”
著,那中年男人揮了揮手,從他身后就慢悠悠的走出來一個約摸著五十上下的老漢,用舊報紙包著一疊銀元,遞到了他的手上。
看著手里的物件,中年男人的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絲肉痛,但是他也不過是手頓了頓,隨后就又將那銀元往李書文的手里送。
與此同時,他也是正色道:“有道是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給您造成了怎么長時間的停留,想來也是大大的影響了您武館的生意。這里是我們精武門體為了感謝您的援助而給您的酬勞,意思,不成敬意。”
魏得樂也不知道自己的師傅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連一句拒絕的話語也沒有,滿面春風的接了過來,似模似樣的用手顛了顛,哈哈大笑著徑直往懷里塞去。
不過,魏得樂卻是注意到,自己師傅的這所作所為,精武門的體人員,包括著陳真都沒有著什么多余的言辭。
到了這個時候,那中年男人好似才看到魏得樂一般,他微微的皺了下眉頭,恭恭敬敬的問道:“李師傅,這個孩子是?”
李書文一張臉卻是笑的更加燦爛了,拍著魏得樂的肩膀,道:“他是我今天在處理精武門那一干叛徒時遇到的一個挺不錯的伙子,名叫魏得樂,現(xiàn)在么,已經(jīng)成為了我的第三十三弟子了!”
“哦!”中年男人輕輕的點了點頭,轉過頭,看著魏得樂,以著一副為他興高采烈的神色,由衷的道,“魏兄弟,你的運氣可當真是不錯啊!李師傅在我們國術界可是一等一的大人物,起‘神槍’的名號,又哪一個不知,哪一個不曉!”
魏得樂暫時也不知道這中年男人該如何稱呼,只得抿住嘴,重重的點點頭。
李書文回視一笑,沖著魏得樂道:“也是我忘記了,這位師傅就是民族英雄霍元甲霍師傅的兒子霍延恩,按輩分,你應該叫他一聲霍伯伯。”
李書文話音剛落,魏得樂即刻就打蛇棍上,湊起了熱乎。霍延恩倒也是大氣,左右的思量了下,居然快步走到大廳里頭,將那桿被懸掛在中堂的長槍給卸了下來,扔給了魏得樂。
這長槍,魏得樂也不知道到底好還是不好,只是賣相卻是極佳,無數(shù)的花紋盤布其間,用大紅的漆刷的看不到一點雜色,那裝在上頭的槍頭也是冷若寒星,叫人乍一眼看上去有著靈魂都被吞噬的感覺。剛一入手,魏得樂差點拿它不住,好懸就掉到了地上。
先前李書文受到金錢的時候,神色也未有變化,而當看到霍延恩居然將這把槍送給魏得樂,他的瞳孔也是一陣急促的收縮,震驚不以,“這……這槍,送給徒的禮物未免也太重了,還是請你收回去吧!”
“李師傅這是的什么話,這桿槍我霍某人既然已經(jīng)送出去了,那還會再收回來。”
霍延恩毫不猶豫的拒絕著,在完這大氣磅礴的話語之后,他卻又是話鋒一轉,癡癡的看著魏得樂手里的長槍,巋然嘆息道,“魏兄弟,我今天既然把這桿槍交到你的手上,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這桿長槍,一定要拿著它闖出來赫赫的威名才是。”
對此,魏得樂只是沉默了片刻,隨即就朗聲應道:“這是自然,我一定不辜負霍伯伯今日贈我長槍的心愿,拿著這槍在這列強的戰(zhàn)場上打出來一片天地!”
這時,一直都沒有怎么話的陳真忽然閃了出來,他看著李書文,突如其來的道:“李師傅,今天天色也已經(jīng)不早了,就算是趕路,你也應該過些時間才走,今夜便在我們精武門里再多待一天,暫且歇一歇吧!”
猛然間,在陳真完這些話之后,魏得樂頓時間發(fā)現(xiàn)整個精武門的館員,包括著霍延恩在內(nèi),臉色都變得異常的難看,看著陳真的目光也開始銳利起來,好似陳真根不是他們精武門的人,而是外頭有人冒名頂替了一樣。
這場面,這氣氛,就連三歲孩都能夠感到不對,李書文這些年闖蕩江湖,行南走北,又怎么可能看不破。
到底是人老成精了,李書文的臉色霎時間變得飛快,一下子就由春天過度到了秋天,一張臉也不知道究竟在愁著些什么摸不著的東西,惋嘆著道:“我也是很想在這繼續(xù)待下去,可是剛剛不久,和我同僚的‘劍仙’李景林突然派人來通知我,我們兩個所鎮(zhèn)守的特種醫(yī)院里頭跑了一個犯人。”
“這事情,我也不能不管。那犯人雖然在醫(yī)院里很是老實,可十幾年前卻真的是一號冷血無情的人物,實力就算是到了今天也退步不了多少。要是讓這么一個危險的人物在外頭亂撞,到時候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也不知道到底是那個天殺的不長眼睛,居然把這個家伙放了出來……”
聞言,霍延恩和陳真臉色皆是一凝,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道:“逃走的那個,莫非就是二十年前的終極殺人魔——火云邪神林驚天么?傳言,他不是死了嗎?”
李書文對此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指了指南邊,霍延恩二人頓時就醒悟過來,也不再問。
三人又談了幾句,隨后李書文就領著魏得樂回了自己的房間,收拾了一下,即刻便啟程了。
兩人剛剛出城也沒有多久,魏得樂就看到師傅忽然駐步,定定的站直身子,他剛剛想要問。
這時,從那一旁的樹林當中默然走出來一個老乞丐,衣衫襤褸,身上被污垢包裹,也沒人知曉他有多少天沒有洗澡了。他的老眼也不過是污濁一片,整個人看起來直叫有潔癖的人犯惡心。
按理,這么一個風吹就倒,平平常常的老乞丐,別是多看他一眼,就是留意到他都有些奇怪。可是,比起這老乞丐的古怪,那些奇怪耶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點罷了。
魏得樂出現(xiàn)的時候,這天氣早已經(jīng)是冬日,雖然無白雪飄落,但刺骨的寒風也是平常可觸。在這個一個天寒地凍的日子里,這老乞丐身上穿的也沒多少,可是他額頭上連一顆汗珠也沒有,身子竟然都不打寒顫,而且還在不停的用手朝自己扇風,真可謂是古怪至極。
李書文好似認識這個稀奇古怪的家伙,他瞬間抽下了背后的長槍,雙手緊握,皺著眉頭,道:“濟顛,你今天找我,是想和我一戰(zhàn)么?”
完,從李書文的身上驟然就冒出來一股驚天動地的氣勢。一股強風不知從何而來,呼嘯著刮起地上的落葉,直打的李書文的那一身鼓鼓的衣裳啪啪啪直響。魏得樂在這氣息之下,也只不過堅持了一會兒,就不由得連退出去七步,踩爛著路面站到了一旁方才覺得心里好過了不少。
但是,那老乞丐卻好似什么也沒有感受到一樣,依舊是笑瞇瞇的看著李書文,搖動著那一只烏黑的手掌,輕佻的道:“和尚我好歹也大大算個神仙,李書文,你是強不錯,可你到底還是個人,又怎么能夠奈何的了我?”
聽了這話,魏得樂震驚的簡直沒話,他原以為這個世界有了國術就已經(jīng)是極限了,想不到現(xiàn)今居然連神都冒了出來。
轉念,他一想,眼前霎時間閃過一縷靈光,那濟顛是誰?可不就是佛教的瘋和尚,傳當中的降龍羅漢么!
在這一刻,他不禁真的佩服起自己的師傅起來,哪怕是知道擋在自己身前的是神通廣大的神仙,他依舊也還敢出槍。這豈非就是真真正正的武者?豈非就是無愧于天地的大丈夫?
一腔熱血上涌,魏得樂一張臉龐卻是紅的如同櫻桃。
場上,李書文卻是看也不看濟顛一眼,反而瞟了下魏得樂,待看到他無有懼意,心中方才大樂。
喜悅之下,李書文邪著眼睛,長槍橫空,語氣倒是不卑不亢,甚至暗地里都摻雜著絲絲譏諷。
“瘋和尚,你是神那又怎么樣?不過是修行了那彈丸之地的法術,就以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嗎?哼,今天要是來的是道家的那幾個真君,不得我還要考慮考慮,但是你一個不倫不類的羅漢,又有什么可怕的呢?總之,而今,你要戰(zhàn),我們就做過一場,否則你就給我乖乖的讓開,我可沒有那么多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濟顛眼中兇光大盛,只是他硬是給壓制了下去。冷著臉,道:“我讓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不要去逮捕火云邪神!”
李書文不應,他扯動著嘴角的肌肉,漠然的大笑起來,槍尖更是一動,直直的指向濟顛的脖子。
“你想的倒是挺美,那火云邪神可是我當年武藝未成之時,追殺了七日七夜才抓住的,今天你就這樣輕飄飄的上一句話,就想我不去追究,你覺得可能嗎?”
濟顛搖了搖頭,嘴角也是掛上一抹冷冽的笑意,他張開那丑陋的嘴巴,高深莫測的道:“我已經(jīng)警告過你了,如果你不聽,我也沒有辦法。不過,在動這個人的時候,你也該做好死亡的準備吧!”
李書文那里會由著濟顛再威脅下去,他二話不,整個人一動,好似靈兔一般竄了出去,手里的長槍朝前遞去,輕盈脫俗,直指濟顛的脖子。
這一下的速度早已經(jīng)出了魏得樂所能夠反應的時間,比光電還快,鐵槍邊緣一片赤紅,尤其是那槍尖,居然在前方扎出來一個黑色的洞,刺破了空間。
魏得樂也沒有看到濟顛做出任何的應對措施,依舊保持著老神自在,就那么大大方方的站在,大有一副任君來襲的風范。
一槍過后,李書文又再次回到了魏得樂的身邊,他的身子上驟然升騰起一片煙霧。可是,濟顛渾身上下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傷勢,仿佛被刺中的不是他一樣。
見狀,魏得樂也沒來由的感到一陣煩躁,就是李書文這樣國術的天驕也拿濟顛沒有辦法,他又能夠?qū)嵲斐墒裁醋钄_呢?
他正這樣想,忽然眼前的濟顛就一改之前的古井無波的臉色,一張滿是污垢的臉龐變得煞白,張嘴吐出來一絲鮮血。
這時,魏得樂才真真正正的看到,這濟顛的脖子上頭竟被李書文硬生生的開了一個血洞。此刻,無盡的血液正止不住的往外流逝。
濟顛張了張嘴,剛想些什么,可是他的身子忽然就黯淡下去,更是化為了漫天的光芒,徹徹底底的消失不見。
搖著腦袋,李書文雙眼迷離的看著那滿天的光芒,似有意又似無意的低吟了一聲,輕聲的道:“算上你的話,這樣的偽神化身已經(jīng)被我殺了有一百個了吧!”
完,也不待魏得樂細細的感悟他話句里的意思,硬是拽著他,大踏步的朝遠方走去。這樣一個人,此刻竟也是滿頭大汗,連頭也不敢回,好似著身后有著的是洪水野獸。
此刻,在那城墻之上,一個穿著道服的男童定定的望著遠方,看那視線的方向卻正是李書文離開的方位。
待李書文走的遠了,他才回過頭,看著城內(nèi)的某一處,那里陳真正滿臉淚容,跪倒在一個土包前,抽泣哽咽著,他的身后,霍延恩也是面帶戚戚然,不過很快就又是轉變成了無窮的怒火,直直的看著陳真,這個跪在墳前的男人。
他的后邊,精武門的其他館員也都是滿臉怒容,視線如同刀子一般直直看著陳真。
忽然,從天上落下一道符咒,正正的貼在霍元甲的墳上。只見那九天之上,藍光一閃,一道雷電猛然間就砸落了下來,將那墳墓劈開。土沫、碎石,撒了一地。
而那棺中的人,竟臉露青色,嘴上長出兩顆獠牙,在陽光下化為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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