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地下,過剛則易折,過柔則易辱,唯有陰陽共濟,剛柔并舉方可真真正正踏足化勁,問鼎大道!切記!切記!”
“我記住了師傅,一定,一定不會忘記!”
魏得樂垂下頭,淚流滿面。
李書文伸出手,輕輕**了下魏得樂的腦袋,微微嘆道:“若你果真能夠記住,我便是死了也足以瞑目了,可是……可是上蒼又豈會這般輕易的放過你?”
“唉!罷了,癡兒,你且伸出手來,為師我在臨去之時再助你一把。往后,是死是活,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言罷,李書文猛的一捏魏得樂的肩膀,使他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抬起,被李書文握在手心。
霎時間,魏得樂就感受到一股溫熱的能量游遍他全身,舒服他差點叫出聲來。
但是,這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只是剎那,就斷了來源。
魏得樂猛省,當即朝著前方看去,李書文那本就蒼白的頭發在這呼吸間即刻如同霜凍一般,銀制的都有些迷幻。
他那蒼老的臉龐此刻真的是完全的干癟下來,皮包住骨頭,看不到一點活著的氣息。
“我是該睡去了!”
李書文艱難的在臉上露出一縷微笑,隨后用手又是一敲身底下的棺材蓋。就是魏得樂眼前也不過就是一花,隨后他方才啞然的發覺。
原來,李書文的棺材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合上了,而且那用于封閉棺材的鐵釘也是一個不拉的牢牢的釘在了棺材上,就好似先前李書文的復活只是一個幻想罷了。
“嗚嗚嗚……”
稍微呆滯了數秒,大廳里的一眾弟子們當即又是一個個的哭天搶地起來,淚水宛若不斷之長江,滾滾砸落在地上。
“嘿嘿嘿~這兒可真鬧騰啊,是不是有戲班子在表演啊!”
一片哭聲當中卻沒來由的傳過來一聲不合時宜的輕佻聲音。
魏得樂心中暗怒,立即就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在門外的卻是三個青年男人,皆是黑發黑瞳,只是模樣卻和華人大相徑庭。
三人里,最左邊的那個,較為瘦弱,臉上帶著半個鐵質的面具,瞳孔是猩紅顏色,背后有著朱色的線裝物迎風招展,不斷的游蕩。
而最右邊的那個,一副好似永遠也長不大的娃娃臉,神情較為木訥,但他的右手卻十分古怪,無有手臂,一只獨眼前鄂成月牙型的刀片狀。
而居中的那人,又和兩人不同,長長的觸角在他頭頂搖擺,一股惡心的味道就算是離的很遠,魏得樂都可以感受到。
“你們是什么人?”
鄧紫棋排眾走出,冷聲問道。
觸角男掏了掏耳朵,表現極為輕浮,他淫笑著看著鄧紫棋,情不自禁的說道。
“哎呀,我本來還不打算來的,可是沒有想到在這里居然還會有這等的美人。美女,你要不要……”
不待觸角男說完,鄧紫棋的臉就變了顏色,她俏臉如霜,寒聲道:“好賊子,都給我出去!對待像你等這樣輕浮的狂蜂浪蝶,我們八極武館向來是無需用客人的方式來招待你們。倘若你們現在不走,那我們就讓你們橫著進來,躺著出去!”
“唉!美女,你要不要這么無情……”
觸角男依舊是不依不饒的說著。這下,他的同伴都看不過眼了,那面具男頓時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膝腕燈,現在可不是你嘴花花的時候了,動手吧!省的夜長夢多!”
“金木研,你為什么要這么冷淡?不知道和美女聊天是件非常美好的事情嗎?”
那個被稱為膝腕燈的男人忍不住抖了下雙臂,苦惱的抹了下自己的額頭。
金木研緩緩抬起頭,目光當中驀然閃過一縷嗜血的沖動。
“人類只是我的口糧罷了!美女什么的,在以口糧為前提的條件下,又有什么特殊的呢?”
“是極!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是以其他動物為食,我們以人類為食,又那里會關注事物自身的評價呢?”
一旁的男人還未說完,他的右臂卻霍然開口,振振有詞的說道。
眼瞧著三人之間的話語有著好似無窮無盡的架勢,鄧紫棋也忍不住微微動怒,她朝著魏得樂眨了眨眼睛。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沖了出去,但是也幾乎是以著同樣的速度返身回去。
“呸!真夠無恥!居然在我們交戰的前方布下陷阱,當真一個個都是陰險小人!”
鄧紫棋將眼睛微微瞇著,目光冰冷的看著三人。
在那三人的面前,一道若隱若現的銀絲橫空格攔,想來要是魏得樂兩人在以著當時的那種速度,怕是就算是鋼筋鐵骨,也要被分割成兩截。
膝腕燈無奈的攤開雙手,無賴的說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誰叫我本身的能力就是這個呢?”
“嘿嘿,我倒是很期待你們能夠什么都不問,一頭扎進來,被我的絲給切開。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呼~”
魏得樂猛的朝著鄧紫棋擺了下手掌,目光冷冽,沉聲說道:“既然是這樣,那也就別怪我使用兵器了。”
說著,他即刻將背后的布條抖開,拿出里頭先前隨著李書文到精武門得到的那一桿長槍。
“兵器,那又怎么樣?你便是用了兵器也難逃一死!”
膝腕燈輕輕的彈拭了下自己的衣服,雙手微微顫抖,一道銀色的長絲倏然從他手心射了出來,好似繩索一般定定的朝著魏得樂套去。
“看你的樣子是不想同門的師兄弟來幫你吧,這樣子的你又怎么可能是我們三人的對手呢?”
金木研的后背赫子一陣伸長,四條赫子幾乎是以著媲美子彈般的速度如長槍般插了過來,每一發威力都極為巨大,引得空氣好幾陣暴鳴。
而那個一直都沉默寡言的男人在嘆息了一下以后,右臂也是猛漲,蟒蛇一樣的飛射出去,單薄的刀片在半空劃過優美的軌跡,月牙的道光直襲魏得樂的咽喉。
魏得樂臉上卻是古井無波,好似一個機器人,他腳下重重的一踩,身子頓時如同一只生活在山林多年的靈猴一般竄了出去,躲開襲來的刀片與赫子。
他人還在奔跑,雙手卻依然背負在身后,此刻的他宛如一只疾走的鴕鳥,盡力的狂奔著。
進了!進了!
眼瞧著距離膝腕燈越來越近,魏得樂當即把頭一低,背后的長槍陡然超前一遞,徑直的插向膝腕燈的脖子。
膝腕燈卻是淡然的笑了起來,似乎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他哈哈的笑了笑,從另外一只手心又飛出一道蠶絲出來。
和先前緊繃的蛾絲不同,此刻的蠶絲無疑要脆弱的多,魏得樂單憑著感覺就足以將這些玩意輕而易舉的挑斷。
可是,現今當真可謂是分秒必爭,哪怕魏得樂只是在這里稍微多加浪費一點時間,膝腕燈所掌控的娥絲便又會回轉過來,將他給硬生生的捆住。
魏得樂心里再無第二想法,霍然手掌一松,就把手里的長槍放開,身子一沉,雙腳生生的壓進地面。
隨后拳頭握實,頓時就從腰間生猛的擊了出去,聲若奔雷。
膝腕燈的瞳孔猛的就是一縮,他定定的看著魏得樂,似有些不信,五指連續飛動,無數的蠶絲恍若連綿不絕的吐了出來,纏在魏得樂的手臂上。
他企圖著以此來稍微拖延一下魏得樂拳頭擊中她的時間,同時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往后撤退。
但是,魏得樂的拳頭又豈是那么簡單就能夠閃躲開來的,他當下身子又是一動,本來速度稍微下降的拳頭在此刻竟又重新得到一股新生的力量,強硬的砸了出去。
“哇——”
膝腕燈整個人就像是被大炮打中一樣,重重的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張嘴就吐出來一大口鮮血。
魏得樂也并不怎么好受,在那一拳的終末,金木研和那右臂的攻擊終于到來,不分先后的在他身上刮下一大塊肉。
魏得樂的身子顫抖著,他強行咬著牙,目光血紅的朝著金木研看過去。
這個男人此刻的狀態已經有些不正常了,他的眼中閃爍著妖異的邪光,怎么看怎么都不太正常。
四條赫子宛如潛伏著的毒蛇一齊暴起,分四個方向呈包圍的架勢插了過來。
魏得樂耳朵連動,他飛速上前幾步,將纏在一旁的長槍再次拿在手中。
那槍到他手里就像是活了一樣,饒是金木研使勁的驅使著自己的那四條赫子,也實在不能給魏得樂造成絲毫的危害。哪怕是后來那刀片男也加了進來,也完全沒有給魏得樂帶來片刻的壓力。
如果形式一直按照這樣的方向發展下去,那么誰勝誰負還指不定要到什么時候才知道結果。
但是,正在雙方鏖戰甚酣之時,躺在地上一直都沒有怎么移動的膝腕燈卻是陰冷的笑了起來。
他緩緩的動了動指尖,那連接在他手指的絲線牽連著另外一端——魏得樂手上的那桿長槍,竟在這個時候出了差錯。
金木研和另外一個男人都是大喜,蹂身行前,拿出了十二倍的努力。
四條赫子以及那單薄的刀片幾乎是同時刻朝著魏得樂的身軀插了過來。
可以想象,一旦被插實了,那么饒是魏得樂有一百條命,一萬條命也得在這個時候去閻王地府去報道。
可是,魏得樂在這個時候也未見有多少慌張,他輕輕的把身子往旁邊移動了一下,隨后四肢竟像是消失了一般縮了回去,整個人身子憑空立在半空當中。
“這……”
不消多說,四條飛貫而來的赫子和那弧線切割的刀片全部都是無功而返。
這一結果也不由得讓攻擊的兩人失聲大叫起來了。
他們的心里都很為疑惑,畢竟在他們的認知當中,就從來也沒有見過這種神而又神的招式。
趁著兩人失神的瞬間,魏得樂猛的蹲了下來,他左掌惡狠狠的往地上一蓋。青石地板頓時被他給完全震裂,蜘蛛網樣的痕跡以他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展了過去。
魏得樂五指攤開,倏然在地上一掏,然后徑直的將那一把碎石撒了出去。
整個人也是趁著機會,飛速朝著金木研跑了過去。
被魏得樂的泥沙攻勢給驚住了,金木研可完全沒有那個刀片男那么好的條件,能夠通過右手上的另外一只眼睛看到攻擊。
他立刻用雙手護住眼睛,同時背后的四根赫子也是搖擺著,以著不規律的攻擊超前揮舞著。
魏得樂無所畏懼,他緊捏著拳頭,卻霍然抬腿,腳下生風,唰的一下踢中了金木研的膝蓋。
他立身不穩,頓時傾倒了下來。身前的四只赫子攻勢卻難以制止,一齊的隨著金木研攻擊的意志深深的插到了土地里。
“砰——”
魏得樂雙腿就是一彎,騰空而起,拳頭一下子布滿鐵色的光澤,飛速的從半空落下,重重的砸到了金木研的頭顱上。
這個男人卻是連哼也沒哼一聲,腦袋就碎成了一團,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但這男人到底還是很硬氣,他在臨死之時,竟硬生生的調轉了自己的那兩對赫子,徑直的貫穿了自己的身體,戳穿了魏得樂的小腿。
“師弟!”
見到魏得樂情勢有些危機,鄧紫棋情不自禁的叫了起來。看她那姿勢好似隨時都有可能沖上來一樣。
魏得樂卻是很不以為然的狠狠地踩了下腳底的尸體,只將原先那個可惡的家伙的軀干踩得四分五裂為止。
他目光霍霍的看著余下的兩個人,自滿滿的說道:“師姐,你就放心好了,似這樣的垃圾還要不了我的命!”
“你、你這混蛋,居然殺了金木研君!報仇,我一定要給他報仇!”
那個一直都沒有說過話的男人此刻也是怒氣沖天,他紅著眼睛,惡狠狠的瞪著魏得樂。
右臂在這瞬間居然脫離了他的軀干,在半空中盤旋著,似傳說當中的血滴子,直呲呲的劈了下來。
而魏得樂在這個時候也霍然感到身下不穩,一根極其微弱的絲線居然在不知不覺當中系上了他的腳踝,此刻正在膝腕燈手尖拉扯著。
“啊!”
魏得樂身子一通暴漲,肌肉虬虬,竟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硬是穩住了身型,重重的踩在了地上,更是腿上發勁,拉扯著膝腕燈飛了過來。
他單手將這男人握住,指尖情不自禁的加足了氣力。
膝腕燈的臉色不禁一陣蒼白,他胸腔當中的氧氣所剩無多了。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