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魏得樂一行人才剛剛進到山西境內,還未來得及找尋下榻的地方。
一個精壯的大漢就帶著珠光寶氣閣的請帖尋了過來,陸小鳳尋思了一會,便帶著花滿樓一同前去,而魏得樂和西門吹雪都沒有直接的露面。
這個時候的陸小鳳心情并不好受,他尤其擔心自己的好友花滿樓。
就在他們請動西門吹雪的那一天晚上,在破舊的山神廟里傳來了上官飛燕的歌聲,清幽淡雅,異常好聽。
只是,這歌聲出現不久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在那廟里也僅僅只能找到些許女孩兒梳洗秀發遺留下來的痕跡。
當然,還有一具尸體,獨孤方的尸首,這可是上官丹鳳裙底忠心耿耿的手下,但就這么不明不白的給人殺了。
之后,上官丹鳳的表妹上官雪兒也出現在了那里,她甚至還故意抬高輩分,好好的奚落了陸小鳳和花滿樓,之后更是信誓旦旦的說獨孤方和柳余恨都是死在上官丹鳳的丹鳳針下的。
這自然是無稽之談,因為在她這話說出不久,柳余恨就出現在二人面前,將這個愛捉弄人的小女孩帶走了。
不過,這確確實實也給陸小鳳討回寶藏的路途上平添了一股陰霾!
魏得樂當然知道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卻故意不說破,見陸小鳳和花滿樓兩個人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見了。
他這才微笑著朝西門吹雪說道:“我們也趕緊上路吧!”
說完,他縱身一躍,在空中飄過七八丈距離,而西門吹雪的劍術高超,他腿上的輕功也是邁入了頂尖的行列。
兩個人就這樣跟著,倒也不怕跟丟。
大約過來一炷香的時間,兩人方才真真正正的親眼見到了珠光寶氣閣。
這地方,即便是魏得樂打后世過來,繁華的建筑見的多了,可是在看到這房市的布局之時,還是忍不住嘆為觀止,深深的為之震驚。
不過,兩人也沒有多停留,直接的闖了進去。這個時候,閻鐵柵倒是已經和陸小鳳二人鬧翻了,臉色鐵青的想要離開。
魏得樂又豈肯讓他走,要知道這閻鐵柵雖然是一個內院太監,但手上的武功也是不俗,否則又怎么會被大鵬金王看中,視為心腹呢?
當下,魏得樂長槍抽出,什么話也沒說,霎時間朝著他的心、脖刺去數槍。
極快的速度之下,那刺去的長槍好似在一個瞬間之內演化出三四道虛影,叫人分不清到底誰真誰假。
閻鐵柵見狀,臉色唰的一下陰沉下來,他腳下輕點,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與此同時,他亦急忙的呼喊道:“來人——”
只是輕輕的一聲,原本無有其他人影子的地方驀然冒出來五道身影。他們身姿輕盈,目光炯炯,手上拿著的是一柄吳鉤劍一柄雁翎刀,一條鞭子槍一對雞爪鐮,二節鑌鐵棍。
他們各各對視了一眼,隨后雁翎刀和鑌鐵棍的二人皆大呼一聲,朝著魏得樂攻過來。
雁翎刀翻轉,鑌鐵棍橫掃,一看就知道他們是配合多年的老搭檔,所展現出現的實力絕對不止一加一那么簡單。
魏得樂不急不躁,只是冷冷的一笑,饒是他們兩人配合的再強,也絕非他一槍之敵,這一點他在看到兩人攻擊的時候便明白的一清二楚了。
他甚至都不想殺了他們,手里的長槍變刺為掃,一下子就將沖過來的二人掃飛出去,掉到水中。
旋即,魏得樂手更不停,再次長槍一挺,徑直取向閻鐵柵的項上人頭。
閻鐵柵不由得驚的眼眶盡裂,剛待大呼,只是這個時候,魏得樂又豈能給他機會。
“**·鑄天庭!”
這經由他一生所學整合出來的槍法在剎那就奪走了閻鐵柵的眼球,他驚愕的張開嘴,可是什么也說不出口。
死亡的威脅沒有一次距離他是如此之近,他全身緊緊的繃住,也不再思考著生死,聚集起畢生的內力凝在手里,啪的一掌擊出。
閻鐵柵看起來白白胖胖,肥的流油,可是作為亡國之臣,他唯有一日想過要將復國這一項大事拋之腦后。
可以說,只要大鵬金國有人想要舉起復國的旗號,那他就是老了,殘了,也都會回應那人的期望,投身進復國的大業中去。
這聚集著他一生的內力不可唯不強,這未能復國的哀怨不可唯不堅定!
掌風似刀刃一般鋒利,如鐵錘一般堅固,魏得樂在一般情況下都感到很棘手。
只是,蒼穹浩瀚,天庭威嚴,三界九天都在他的管轄之內,區區一道凡人的掌風又能掀起什么風浪?
閻鐵柵尤還未反應過來,魏得樂的長槍便似騎兵突擊,宛如利刃般穿過來他的掌心,徑直的貫穿他的身體。
槍尖刺入閻鐵柵的身體,他好似還不肯相信,直愣愣的凝視著槍桿好久,倏然才從口中嘔出一大口鮮血,無比凄涼的說道。
“老了,我老了!陛下,小嚴下來陪您了——”
他的聲音似夜晚的禿鷲那樣刺耳,如貓頭鷹那樣的凄婉。
只是,有人似乎還嫌著不夠,一朵血花驟然從閻鐵柵的胸口綻放。
所有人都可以分明的見到,那是一柄利刃穿過了他的心臟。
“為什么?為什么?已經整整數十年了,你們還要找我們……”
他瘋狂的咆哮著,只是話還沒有說完,聲音卻是漸漸微弱了。
“他死了!”
陸小鳳的臉色說不出是哭還是笑,他就那樣直直的站著,緩緩的說道。
上官丹鳳卻是不以為然,冷冷的哼了聲,揚起下巴,說道:“這是他們欠我們的!現在,不過是我們討回來罷了……”
她驕傲的言辭還沒有說完,突然,西門吹雪的視線就冷冷的看了過來。
“你用劍?”
上官丹鳳不解,呆呆的點了點頭。
西門吹雪的臉色再變,冷若冰霜,“那如果我再看到你手中拿著劍,我必定會殺了你——”
說完,像是不想再和這女人多見面,他整個人化身為一只飛燕,驀然從這亭閣中消失不見。
“莫名其妙!”
上官丹鳳被西門吹雪的話嚇了一大跳,她這么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差點跪倒在地上。
此刻,見西門吹雪離開,不由得恨恨的跺了跺腳,嬌嗔道。
美人發怒的姿態無疑是非常好看的,陸小鳳就看呆了一雙眼睛,可是他到底還是神智清醒,不由得善意的提點了上官丹鳳一句。
“我勸你最好還是按照他的話來辦,否則就我個人對他的理解,他是絕對會說到做到的!”
“哼!”
上官丹鳳重重的咬了咬牙,跳到湖水里頭離開了。
而直到這個時候,閻鐵柵的管家霍天青才流下淚來,滿臉悲憤。
“老爺——”
他這樣叫道,聲音里聽不出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假意做作。
“你為什么剛剛不動手,明明這珠光寶氣閣里的所有的人都舍生忘死!”
陸小鳳對于霍天青這種做法實在看不過眼,不由得出言譏諷道。
不想,霍天青聞言,立即就擦干了眼角的淚水,解釋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剛剛離開的白衣劍客應該是西門吹雪才是!”
“他這個人出劍從來不留活口,假如我執意要和他為敵,除了一死,沒有其他的辦法!”
說著,他又看了看魏得樂,繼續說道:“這位應該就是奪魂手了吧!他的名聲也一點不比西門吹雪差,我即便是用盡全力也遠不是他的敵人——”
“但是,不管怎么說,陸小鳳,他們兩個大概都是你請過來的吧!閻老板對我有恩,我不能不抱。所以,我等著你,我們兩個一決死生!”
說完,他便俯下身子將閻鐵柵的遺體抱住,腳下一蹬,似掠過水面的仙鶴,漸漸遠去了。
“好高明的燕子三抄水!”
花滿樓聽聲辨位,不禁動容說道。
誰到知道他雖然目如蝙蝠般不可見物,但是耳朵、鼻子、嘴巴、手,這諸多方面不知道遠勝天下人幾個臺階。
就在剛剛的對戰當中,實力去了大半的馬行空欺負他不能視物,信心滿滿的攻了過來,但是僅僅只是一擊便將其掃到了湖水里頭。
要不是他天生不喜殺人,說不定這天底下就再也沒有馬行空這樣一個人了。
對于花滿樓這無眼勝有眼的本領,陸小鳳也是點頭附和著,說道:“他的本事確實高強,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偏偏要屈居人下!嘿嘿,還指不定有什么骯臟的勾當!”
這倒也不是陸小鳳瞎說,霍天青的父親武功也是不同凡響,所創造出來的燕雙飛便是連獨孤一鶴在初次遇上都吃了一個大虧。
更何況,他所創建的天鷹門底下的徒子徒孫眾多,就單憑著他是這些人的師尊獨子這個身份,也差不多可以在山西橫著走了!
魏得樂聞言,只是笑了笑,也不開口說話。他可是非常清楚的知道,這個家伙的樂極生悲。
天鷹門的那些貨色實力不算太強,但就是太會道德綁架,硬拿著自己的性命去換取陸小鳳的退卻。
礙于這一點,陸小鳳打算離開,只是霍天青卻死了。他沒有陸小鳳的手里,卻被毒藥給殺了。
不得不說,金庸的小說才是真真正正的好武林,雖然也有毒藥,甚至還弄出來一個近乎玄幻的生死符出來,但是種種外掛層出不窮。
什么九陽神功百毒不侵,什么易筋經諸毒退卻……零零碎碎,不一而足。
“可惜就是沒有一見獨孤一鶴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
有意想要轉移話題,魏得樂急忙將自己心中的遺憾說了出來。
花滿樓卻是輕輕一笑,道:“雖然偷學其他門派的武功令人不恥,但是我只是隨便揮舞幾下手里的竹筷,也算不得什么吧!”
言罷,他潔白無暇的手掌往桌子上一抹,掌間倏然便多了一只木質的筷子。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隨后整個人驀然動了,指尖的竹筷在他手掌當中上下的翻動著,好似一條游龍。
他的動作越發越的快了,到了后來,如果有平常人在這里,除去能夠看到一道白影,其他的卻是什么也看不清。
待到花滿樓停下手中的竹筷,魏得樂也情不自禁欣然叫好。他實在沒有想到當時這么多人,那樣大的噪聲,花滿樓居然還能夠清清楚楚如親眼所見一般將死去的蘇少英的招式全須全尾的記下。
這不可以不說是一個奇跡!
花滿樓云淡風輕的搖了搖頭,淡然說道:“不是我聽到了什么,對于瞎子來說,不管是什么劍法都是一樣,我只是品匯到了獨孤一鶴在創立這劍法時候的心情罷了!”
頓了一頓,花滿樓的臉上肅然,“而通過剛剛那一套劍法,我能夠感受得到只怕獨孤一鶴的實力甚是可怕啊——”
陸小鳳也是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說道:“比起獨孤一鶴,這些年來閻鐵柵都是鉆營經商,手上的功夫只怕是生疏很多,膽氣更是散去不少,唉,可惜了,明明他的實力很強!”
說到最后,陸小鳳也是忍不住嘆息起來,他實在是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會淪落到閻鐵柵這樣一個下場。
花滿樓像是看破了陸小鳳心中所想,嘴角輕翹,笑著說道:“當然了,你陸小鳳絕對不是閻鐵柵這樣的人,天下但凡是有麻煩事,你就往那去,又豈會害怕呢?”
聞言,陸小鳳的臉色無疑也是好了不少,他使勁的拍了拍胸脯,忍不住叫道:“那是當然,也不看我是誰?陸小鳳啊,鳳凰應當舞于九天之上,歷萬劫不滅,又怎么會輕易的害怕呢?”
三人說著說著,也離開了這里,魏得樂更是把陸小鳳好一陣的譏諷。
而就在他們所不知道的地方,一個賣板栗的老婦人彎著腰緩緩的走了過來。
她慈祥的笑容底下是冰冷到極致的冷漠,仿佛這天下所有的人都和他無有半點干系。
而在另外一個方向,身穿錦衣的男人手提著鳥籠,樂悠悠的逗弄著籠中的鸚鵡。
他雖然不看著路,但是一路走來卻也未有撞到任何一個人。
“錢是個好東西!可以賣很多鳥,但是鳥卻并不知道,更加不明白自己原是在籠中!”
他打開鳥籠,不待鸚鵡飛出,便合攏了手掌,那活生生的鳥兒連一聲凄厲的叫聲也沒有就變成了一灘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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